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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王馳從電視台走了出來，跟著蘇晴來到林柔家。
林柔正在等他做飯。
一個小時後，一頓番茄牛肉火鍋擺在餐桌上。
“王馳，多吃點，今天累壞了吧。”蘇晴月有些心疼的說道。
“他累什麼？就是處理點檔案。”蘇晴對於蘇清月偏心很不習慣。
以前老姐都是問她累不累。
“不累，資料已經做完了。明天就可以休息了。”王馳笑了笑。
“做完了？現在品牌方大概要讚助500萬，這錢怎麼用？”蘇晴冷哼一聲。
幾家大品牌已經確定讚助，500萬。
錢不多，但是也不少。
按照王馳邏輯，前期海選基本不用錢，到了淘汰賽一個組給10萬。
現在一共預定6個組。
滿打滿算不會超過200萬。
品牌方又不是傻子，肯定會讓人看看怎麼用的。
台裡讓她消化一下。
“用的越少越好。”王馳給眾人夾菜。
“什麼意思？”蘇晴不解。
“節目好不好和用多少錢有什麼關係？”
蘇晴一時語塞。
王馳說的冇有毛病。
本來計劃大概資金就是200萬左右，多出來的錢？好像是不知道怎麼用。
“不用不是浪費了嗎？”
“一點都不會浪費，用得少，下一次來讚助的品牌會更多。”
“用得少，下次來的品牌更多？你這是什麼歪理？”
“不是歪理，是商業邏輯。”王馳端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你想想，品牌方為什麼投錢？是因為節目火。節目為什麼火？是因為好看。好看跟花多少錢有關係嗎？”
蘇晴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是大明星》的核心競爭力不是舞美、不是特效、不是明星陣容，是真實。”
王馳放下水杯，“真實不需要花大錢。你花得越少，說明你把錢都用在了刀刃上。品牌方一看，這節目價效比高啊，投一份錢能收回十份的效果。下次他們搶著來，你不收都不行。”
都不是。”王馳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鍋裡，“我是在給節目留後路。”
“後路？”
“嗯。今年火了，明年呢？後年呢？你把錢一次性花完了，明年拿什麼做？你留點餘地，明年還能往上加。”
蘇晴愣住了。
她做了這麼多年節目，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
台裡的邏輯是：有多少錢花多少錢，花完了明年再要。
但王馳的邏輯是：今年省著花，明年才能花更多。
“行了，吃飯。”蘇清月不悅。
王馳是客人，有做菜還要免費幫自己妹妹工作，這還有家教冇有。
林柔笑道：“小姨，姥姥問你多久帶男朋友回去？”
“臭丫頭。”蘇晴翻了一個白眼，“食不言。”
眾人安靜的吃飯。
飯後，蘇晴顯然冇有打算放過王馳。
“聽說你寫的劇本挺不錯的。”
她和沈一鳴聊天時候聽到的，對王馳的劇本評價很高。
王馳點頭。
林柔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這劇本她的創意最多。
另一邊，蘇晴月正在削水果。
《消失的女孩》這個劇本她聽林柔說了。
現在很多資方想要投資。
不過王馳還在考慮。
原因他想試試新的投資方法，觀眾眾投。
按照王馳的想法，以後所有電影都打算走這樣，劇本，演員觀眾投票。
這樣才知道風向。
她覺得挺好，觀眾願意投資說明喜歡。
一元錢很少。
但是不喜歡東西，一分錢觀眾都不會買單。
最近幾個學生給她說過電影行業很難。
難得什麼程度，無戲可拍。
觀眾對於本地電影開始不感冒，又開始喜歡上國外的電影。
“王馳，你可真是一個多麵手，什麼都會啊？”
王馳心中一驚。
雖然和蘇晴不過幾次，但是他大致看出來了。
她的一句表揚，後麵肯定是有套路的。
“蘇姐，你這表揚來得太突然，我有點慌。”他笑了笑，“有什麼事您直說，彆拐彎抹角的。我膽子小，經不起嚇。”
“行了，不跟你繞圈子了。”蘇晴翻了個白眼，“我朋友有個劇本想讓你幫忙看下。他明天到。”
“我隻是一個初學者。”
蘇晴冷笑一聲：“初學者？你寫的那本《消失的女孩》，沈一鳴都快捧上天了。初學者能寫出讓老戲骨主動求演的本子？”
王馳撓了撓頭，冇接話。
“其實大部分創意都是林柔同學提出的，我隻是重在參與。”
蘇清月把西瓜刀遞到蘇晴手裡，語氣不容商量：“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上點心。彆一天到晚盯著王馳，他比你忙。”
蘇晴接過刀，切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蘇清月看了她一眼，“你上個月答應媽去相親，去了嗎？”
蘇晴差點被西瓜嗆著，咳嗽了兩聲，瞪了姐姐一眼：“你怎麼當著外人說這個？”
“王馳不是外人。”蘇清月說得雲淡風輕，又切了一塊西瓜遞給王馳，“多吃點，彆理她。”
王馳接過西瓜。
林柔在旁邊偷笑，被蘇晴瞪了一眼，笑得更歡了。
“行了行了，我走了。”蘇晴站起來，拿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王馳一眼，“明天下午兩點，彆遲到了。”
“知道了。”王馳點頭。
.....
酒店裡，王馳點開蘇晴發過來的劇本，《雙麪人》。
他靠在床頭，那這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
開頭還行，四十年代的上海，地下黨、軍統三方角力，氛圍拉得挺滿。
但看到第三頁，他眉頭皺了一下。
又看了幾頁，他笑了，不是覺得好，是被逗樂了。
男主角叫“店小二”。
這名字，他總覺得在哪見過，但想不起來。
劇情更是離譜：
男主是軍統特訓班派到八路軍當臥底的，任務是打聽情報。
結果剛混進去冇幾天，就被八路軍的官兵一起的信仰給策反了。
後麵就更好笑了。
從此，店小二開始了他的“雙重臥底”生涯。
幫八路軍搞物資，給軍統遞假情報。彆人搞諜戰，他搞供應鏈。彆人用命換情報，他用錢買情報。八路軍缺棉花，他倒騰棉花；缺藥品，他走私藥品；地下黨缺電台，他連電台都能從租界弄出來。整個東北的地下市場，被他一個人盤活了。
三方都給他發嘉獎令，他收下後全部墊了桌角。
最後，他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