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彷彿就被按下了快進鍵。
鄭錢感覺MM投資似乎昨天才剛剛成立,一轉眼,就已經一個多星期過去了。這段時間,除了在南加大的電影藝術學院蹭了幾個與Movie Magic Scheduling(MMS)相關的講座外,他還在高盛RM的幫助下,實地參觀了一個小劇組使用相關軟體作業的全過程。
那是一個很小的劇組,全部成員估計不到十個,但在製片過程中卻又表現出驚人的專業性——這種專業性很大程度是通過MMS實現的——利用排程軟體強大的統籌能力,適時調整拍攝計劃、輸出標準格式的通告單、分鏡表,在平台上同步更新拍攝進度,等等。
原本大概需要十二天的拍攝計劃,在MMS井井有條的安排下,被壓縮到了九天,通過精準排程外景拍攝時段,避開陰雨天氣、復用夜間裝置租賃等等,又節省了百分之十五的成本。
「——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排程軟體。」
這是鄭錢這幾天參觀結束後,唯一的想法。
好訊息是,那位西門子的於凱教授,在參觀了MM投資的辦公室後——鄭錢覺得說服力更強的是他不經意間讓於凱教授看了公司持股的規模——非常痛快的同意擔任貓果樹影業的技術顧問,並且承諾在一個月內組建一個合格的開發團隊,回國進行相關軟體的開發工作。
壞訊息是,鄭錢不僅沒在洛杉磯當地的兒童合唱團裡找到他想找的那個小女孩兒,而且大概也沒時間再與Go Pro接觸,必須提前回國了。
他原以為自己能在北美待到三月初,卻不料二月二十一號的時候,一通電話就從池袋打到了MM資本的新座機上。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打電話的人是日暮。
他告訴鄭錢,《攝影機不要停!》的日語配音與字幕已經完成,隨時可以上映。而且他也找到了願意放映這部片子的電影院,就位於池袋,是通過他一個開設藝術學校的朋友牽線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在於,這部片子要不要在沒有拿到龍標的情況下,偷偷摸摸在境外上線。
雖然日暮掛名這部電影的製片人,但他知道鄭錢纔是這部電影真正的所有者,所以是否立刻在東京都上映,需要徵求鄭錢的意見。
倘若在柏林拿獎之前,鄭錢說不定就閉著眼讓《攝影機》在島國上映了。
橫豎不過投資了二十萬,製片人又是個外國人,而且還是聯合作業的名義——唯一讓他有點心虛的是,電影第一部分有楊蜜友情參演的內容,如果因為這部片子影響楊蜜的事業,就麻煩了。
不過,在柏林拿到小金熊後,鄭錢對這部片子獲得龍標的信心驟然大了許多:「——這事兒不急,你先帶片子回國,我們在學校開個小規模的試映會。看看老傢夥們的反應。」
「——你這片子當初不是報備成功了嗎?」
左娜到底不是圈裡人,雖然知道幾個專業名詞,卻也是一知半解,此時聽到鄭錢的回國理由,頓時有些糊塗。
「備案,不是報備。」
栗娜先糾正了左娜的錯誤用詞,然後在一旁替老闆解釋道:「電影備案成功,是允許你拍攝;拍攝完成後,要再提交審批,獲得公映許可證,也就是大家說的拿龍標……第二次審批大概是確保你是按照備案內容拍攝的,沒有涉及敏感東西。」
「當初我備案的時候,為了儘快拿到許可,其實討了個巧。」
鄭錢嘆了一口氣,介麵道:「我的備案內容著重強調了『一個不知名劇組拍攝電影時遭遇意外,導演堅持【一鏡到底】繼續拍攝,最終呈現出一場荒誕的戲中戲災難與幕後創作困境交織的黑色喜劇』……實際上沒人知道那個災難是個喪屍片。」
「哇哦……」
左娜咂咂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憋了回去,隻是拍了拍栗娜的肩膀:「什麼也不說了,祝你們好運吧。」
「國內的事情你不要操心,這邊的事情暫時就要你們盯著了。」
鄭錢最後叮囑了幾句:「據我所知,潘興廣場基金的比爾·阿克曼也在悄悄收購GGP的股票,並且打算在過段時間舉行的Sohn Conference(索恩大會)上造勢,正式推動破產重組計劃……這些事情馬蒂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的,老闆!」
……
……
飛機降落在北平國際機場後。
鄭錢沒有走貴賓通道,而是選擇與普通乘客一起排隊入境。隻不過他想像中的鮮花、掌聲以及記者們長槍短炮的簇擁場景完全沒有出現。
整個過程極為平靜。
與平常。
周圍的旅客與機場工作人員甚至沒有一個認出他的——除了來接機的薑伊蕾等貓果樹的幾個員工。
「總有一天——」
貓果樹的老闆氣哼哼的接過薑同學代表同事們送的捧花,免不了有些沮喪。
但回到北太平莊,他還是察覺到一些與離開前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幾個高高的花籃,以及公司門前掛著的大紅橫幅——這玩意兒不都該學校掛麼?怎麼到他這兒還要自力更生呢?
貓果樹的老闆憤憤不平的想著,回到辦公室,注意到自己書桌側後方多了一盆綠植,莖粗枝長,葉片圓潤肥厚,看上去格外富態。
「——那是什麼?」
「——金錢樹。」
薑伊蕾舉著一個小水壺,衝著葉子嗤嗤了兩下,愉快的回答道:「你大小也是個有點名氣的老闆了,辦公室不能像以前一樣寡淡,每天給它噴噴水、擦擦葉子,才符合老闆的氣質……而且,你不覺得這個樹名字很討喜嗎?」
「我整天忙的腳跟直打後腦勺,哪有功夫侍候花花草草。」
鄭錢搖了搖頭,似乎想起什麼,斜了無所事事的薑同學一眼,突然壞笑起來:「——不過,我看著你挺會噴的,沒事兒你就來我辦公室噴噴水兒吧……」
副助理小姐歪著頭,睜大眼睛,安靜的盯了他幾秒。
就在鄭錢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打算道歉的時候,薑同學已經丟下小水壺,提著裙子,飛一般向辦公室外跑去,邊跑邊叫:「栗姐!救命!老闆學會耍流氓了!」
哦,這反應,果然跟他在柏林想的一模一樣。
隔著敞開的門縫。
鄭錢分明看到幾位實習生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頓時滿頭黑線。
「不要胡說八道!」他急赤白臉著,大聲辯解道:「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啊!我告你毀謗!你們聽清楚,是她毀謗我啊!!」
實習生們默默低了頭,假裝沒有聽到辦公室內外的小鬧劇。
ps,情趣和下流之間隻有一線之隔,不好把握啊……但作為前世死在KTV的男人,不讓他帶點兒油膩屬性又說不太過去_(:з)∠)_
ps2,原本想把碧梨帶回來的,碼了半天,感覺不對勁……算了,砍了這段情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