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高爾夫
「——其實SEC發現咱們這個小違規的概率很低。」
例會結束後，栗娜跟老闆閒聊時，覺得他這次的反應有點小題大做：「他們總共就那麼多人，要監控那麼大的市場————我聽唐魚說，SEC的嗅探係統冇他們吹的那麼厲害，就是嚇唬人的————咱們這樣的小資本，根本入不了他們的法眼。」
「高盛不就發現了嗎？」
鄭錢搖了搖頭。
「高盛————」
助理小姐聽著這個名字，正要反駁，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若有所思的閉了嘴。
耳邊繼續傳來老闆的聲音。
「————別看我們現在跟高盛合作愉快，萬一以後有不愉快，對方把這個罪證丟給SEC，到時候可能就不是罰款幾十萬美元的事情了——.有萬分之一的概率被髮現，我就不會冒險。」
鄭錢對阿美莉卡的認知還是很清晰的，就算他一點兒錯不犯，倘若從他們口袋裡拿錢太多，對方都有可能捏造罪名，凍結他的帳戶，遑論真的犯錯了：「很多小錯，越早處理，代價越低，拖延的時間長了，說不定就會變成一顆大雷————現在提前和解，把雷拆掉，以後他們想以這個罪名找我們麻煩，就冇機會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補充名單確認了嗎？」
他說的補充名單，是與韓山坪那次談話後，打算在來美學習的名單中增加的名字。原本這事兒是貓果樹的私人行為」，但經過韓山坪提點後，鄭錢也從外麵挑了幾個人，補充了進去一當然，他不是做慈善的，補充名單不會從其他電影公司選，而是在北電、中戲、中傳等幾個高校選的研究生。
「6
——都確認了。」
栗娜翻看了一下手邊的材料，把稍早前收到的材料簡述了一遍，鄭錢愉快的聽到了他期待的那個名字：「————北電推薦的是管理學院的郭凡，09級的研究生————伊蕾那邊也已經和這幾位同學溝通過了，他們都同意簽署聯合培養協議————」
相較於其他公司的條款，貓果樹的培養協議相對寬鬆一些，但也在協議裡確認了經紀約等基本條款。
雖然這幾人屬於搭便車，但公司畢竟花了大錢的。
也是應有之義。
「————老闆你確定不參加嗎？」
栗娜最後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在她看來，來好萊塢進修，對老闆而言，不僅非常有用，而且非常必要一如果他不熟悉好萊塢的流程，那麼就算下麵的人掌握再多技巧，雙方也冇有配合的默契，做起事來反而會事倍功半。
「我可是國際A級電影節的最佳導演，我如果進組，其他導演怎麼辦？」鄭錢半開玩笑的搖了搖頭：「————這個事情你不用擔心了，我心裡有數。」
他給出的解釋非常合理。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個解釋隻是個藉口。真正讓鄭錢放棄來好萊塢進修的原因，在於他與其他人的不同一經過前幾次片場的經驗，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有機會在夢裡身臨其境的體驗那些電影真正執導的過程，自然冇必要再浪費時間來片場打雜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時間是最寶貴，也是最稀缺的。
高盛顯然比栗娜更懂這位年輕富豪時間的珍貴。
抵達洛杉的第四天，鄭錢便在高盛的交涉協調下，與《雷神》的製片方及發行商進行了一次非正式的會晤。
之所以選定《雷神》作為第一個突破口，除了漫威糟糕的財務狀況之外，《雷神》的發行方派拉蒙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因為派拉蒙還有《變形金剛3》這個機會，一場會晤可以接觸兩個缺錢的意向方，對鄭錢來說，不是壞事。
至於會晤地點，高盛為雙方選在了裡維埃拉俱樂部。
這是一家久負盛名的高爾夫俱樂部。
類似打高爾夫這種邊玩邊談」是好萊塢常見的商務社交傳統，一方麵，這種非正式的氛圍有助於談判雙方建立初步的互信，緩解正式談判場合的壓抑氣氛，同時也能避開辦公室的正式記錄，在輕鬆的環境中探討敏感的話題，比如投資條款的具體細節，等等；另一方麵，類似裡維埃拉這樣的私人俱樂部提供了一個遠離外部乾擾的環境，可以最大程度規避狗仔隊或者媒體的窺伺。
對好萊塢人來說，能躲避媒體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方式。
高盛選取的這個俱樂部位於太平洋柵欄海濱社羣，靠近聖莫尼卡，是洛杉磯房價最高的社羣之一，距離鄭錢下榻的威斯汀博納旺蒂爾酒店距離不到二乾英裡，可以說這個安排非常貼心了一當然，他疑心高盛選這個地方的原因，在於這傢俱樂部不是好萊塢猶太幫們經常聚會的山頂鄉村俱樂部，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年輕富豪被好萊塢真正有權力的那幫人勾搭走。
畢竟對好萊塢而言，高盛是真正的野蠻人。
相比之下，拿過小金熊和最佳導演的鄭錢反而更像好萊塢的自己人。」
一你知道我剛剛看見誰了嗎？」
栗娜坐上球車時，湊到鄭錢耳邊小聲說道：「亞當·桑德斯！就是《初戀五十次》的那個男主角！」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似乎對這麼輕易就見到一位大演員感到驚奇。
「我以為你見到史匹柏了。」
鄭錢冇好氣哼了一聲，心底滿是對自己打球技巧的擔憂：「————你說一會兒我能用肩膀拉傷的理由躲避開球嗎？要不要讓馬蒂幫我開球————我覺得他更擅長這個。」
他扭頭看了一眼另一輛車上的馬蒂·伯德。
伯德先生正跟高盛那位艾利克斯先生聊的熱火朝天，全然冇有注意到惆悵的老闆。
「————在這兒冇人關心你球技怎麼樣，老闆。而且隻是打前九洞，不用這麼緊張的。」
助理小姐幫他緊了緊手套上的魔術貼，寬慰道：「隻要你願意掏三五千萬美元出來，凱文·費齊肯定不介意你把高爾夫球塞進他的嘴裡。」
年輕導演不由想到了那個經典的香江傳說，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