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預產期
「————匆匆答應了嗎？」
栗娜進屋收拾茶杯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
她知道鄭錢這場談話的目的。
「我可是老闆！」
年輕導演愉快的喝完杯子裡最後一小口茶水，還把那片茶葉嚼了嚼，感覺滿口甘香：「我吩咐的事情，她怎麼可能說不？」
「老闆真棒！」
助理小姐彷彿在誇小孩子，同時也有幾分好奇：「————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我可比你清楚匆匆的性子，看上去溫吞吞的，實際上比誰都執拗。」
「用確定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鄭錢簡單總結了自己的法子，頓了頓，又補充道：「一我很有錢，她按我的要求去做，能賺很多錢，這是第一個確定；她隻有執導短片的經驗，去高麗進修後，有機會在短期獲得長片的執導機會，不去的話，想執導第一部電影不知到什麼時候了，這是第二個確定————另外，去高麗，學習的機會是確定的，但去阿美莉卡，還充滿了變數————」
最後這點，是鄭錢給滕匆匆分析利弊時提到的。
去年因為《攝影機》版權交易的緣故，貓果樹和高麗的cj娛樂有了交集，此番去高麗，就是藉著這條線，貓果樹以《天才少女》在高麗的版權為代價，派遣員工加入ci娛樂的新專案中，大致條款已經商談妥當，這個是確定的。
反之，去阿美莉卡的事情，還充滿了變數，因為貓果樹與好萊塢影視製作公司之間並沒有直接的合作關係，想派遣一大批人加入好萊塢的專案，可能性較低。即便花錢成行，大概率也湊不進A級製作的局裡，隻能參與好萊塢B級片的製作。
當然，即便是B級片的製作經驗，對貓果樹現階段來說也是夠用的。
「——還有其他安排嗎？」
走出辦公室後，鄭錢搓了搓手，今天恰逢週五，他打算久違的給自己放個小假：「唔，對了，晚上吃什麼？」
「這兩天沒有重要安排了。」
栗娜語氣中帶著幾分斟酌，並未如鄭錢想像的那樣說出你想去哪裡散心，我給你訂票」或者你要不要回家提前看看父母，畢竟今年春節的時候你又在德國」等等之類有眼力見兒的話，稍停片刻後，想到老闆的另一個問題，補充道：「——晚上吃「臘八粥」，今天臘八節。」
鄭錢表情微異。
側臉看了她一眼。
「就這？」他能夠感覺到助理小姐的意猶未盡。
栗娜抿了抿嘴唇，聲音很輕的補充道：「—一不僅明後兩天，包括下週，我也沒有給你安排更多必要的工作————啜泥的預產期就是下週，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鄭錢倏然頓住了腳步。
啊！
這幾天因為辛浪網路盛典、新歌以及公司新計劃等方方麵麵事情太多，他險些把這件事給忘了。
不過，隻是稍作停頓，他就繼續向前走去，片刻前心底的鬆弛已然消失不見，突然間多了幾分惴惴不安：「——————那就安排明天飛機，去洛杉磯吧————多幾天冗餘時間，我們可以趁著機會拜訪一下阿美莉卡那邊的製作公司。」
他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好的。」
「——唔，今天已經一月二十二號了，柏林電影節我記得是二月十一號？就差幾天，那就不回來，直接從洛杉磯轉道去柏林。」
說到這裡，鄭錢似乎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去年我們從北平出發，先去柏林，再去的洛杉磯，今年路線恰巧顛倒了一圈————」
「去年你去柏林先拿了小金熊，今年先去洛杉磯，可以迎來一個小金牛。」栗娜努力讓有些僵硬的氣氛輕鬆一點兒。
雖然已經過了元旦，但現在還在09年的乙醜牛年。
這麼算來，那個孩子是踩著牛尾巴來的啊。
牛尾巴這個詞從他腦海飄過的同時，他不自覺的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哦，對了，讓唐魚來我辦公室一趟。」鄭錢補充吩咐道。
「好的，老闆。」
回到辦公室。
鄭錢沒有像平常那樣把自己丟進沙發裡，而是下意識拿起桌邊的絨布和小噴壺，開始擦拭那株金錢樹。
毛豆揣著爪子，蹲在沙發最舒服的地方，懶洋洋的呼嚕了兩聲，算是給鄭錢打招呼。
上週劉藝霏把它帶去給劉咚咚作伴，呆了不到一星期，鄭錢就把它接回來了，免得自家貓子真被人拐走。
一毛豆，你馬上就要當哥哥了，緊張不？」
天色不算太晚，鄭錢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微光，嗤嗤的給金錢樹噴著水，一邊心不在焉的擦拭著那些原本就很乾淨的葉子，一邊沒話找話，跟自己的貓子聊天。
毛豆抖了抖耳朵，抬起眼皮掃了某人一眼，沒有吭氣。
它已經習慣對方沒事兒自言自語的怪癖了。」
一唔，過幾天，我可能要出趟遠門，把你再送去跟劉咚咚作伴怎麼樣？」
他想起另外一件事，稍稍停下手中的活計，扭頭看向貓子：「我這次要出去大概一個月的時間。你一個人在家呆在，會很無聊。」
毛豆斜乜了他一眼。
用眼神清楚的告訴他，貓不是狗子，獨居不會無聊的。
一哦，對，也不行。」鄭錢又想起劉咚咚的主人，搖了搖頭：「藝霏這次也要去柏林，到時候你倆就都落單了————」
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年輕導演的自言自語。
—一栗娜說你找我？」唐魚進門後，注意到光線黯淡的房間，語氣有些驚訝：「怎麼不開燈？」
「不用開燈，有兩個事情，我簡單跟你說一下。」
鄭錢製止了助理女士想要開燈的想法，放下手中小銅壺和絨布，一把攬起沙發上的胖貓，然後塞進措手不及的唐魚懷裡：「—一後麵幾天我沒其他工作了，所以打算明天就啟程去洛杉磯，先期考察一下派遣學習的事情，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對接公司————然後估計會從洛杉磯直接去柏林參加電影節————所以這段時間，毛豆就交給你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