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榨薑油
」
一你覺得老闆會讓誰去阿美莉卡，誰去高麗？」
徐雯雯和蘇筱在台下小聲咬著耳朵。 看書就來，.超給力
雖然她倆一個是唐魚陣營的，一個是栗娜陣營的，但眼下貓果樹整體規模還不是很大，這種陣營劃分並不十分割裂，即便唐魚和栗娜，兩人合作的時候也比別苗頭的時候多，由上及下，徐雯雯和蘇筱關係自然也不是太差。
「不好說。」
蘇筱沒精打采的哼了一聲。
作為財務助理，原本與這種晚會性質的活動無關，但任何一個年輕女孩兒都會對這類有很多名流」往來的場合有興趣，所以特意找徐雯雯拿了個工作人員的牌子，來湊熱鬧，隻不過身為工作人員」，自然不能像真正的嘉賓們那樣穿著禮服四處交際，大部分時候都跟在徐雯雯旁邊東奔西跑，不僅沒見到她心心念唸的霸總，反而見了許多明星與名人在後台雞飛狗跳的事情，讓她對這個圈子生出了幾分幻滅感。
尤其她記憶力還很好，今晚的某些場景大概率會刻在腦海一輩子。
這種感覺就更糟糕了。
聽到徐雯雯的問題，她抬起眼皮，瞥了一下台子上的老闆，忽然覺得整個晚會上，老闆纔是那個最靚的崽兒一比他有錢的，都比他老：比他帥的，都比他窮：又帥又有錢的，還沒他脾氣好：
比他脾氣好的，也沒他的才華一腦海閃過這串不等式的瞬間，蘇筱就飛快的晃了晃腦袋，想把這個略顯荒謬的念頭搖出去。
她知道自己的成色。
也知道栗娜、唐魚、劉藝霏、楊蜜等群鯊對血味兒的敏感度，貓果樹的工作挺好，她可不想為了那不到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去賭自己的未來。據她猜測，唐魚和栗娜兩位大佬之所以出現齟，大概率就因為老闆和唐魚之間的親密關係」，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徐雯雯不會讀心術，自然不知道隻是一個隨便的問題，蘇筱腦海裡就冒出了那麼多念頭。
見她搖頭沉吟。
隻當她還在認真思考自己的問題，談興愈濃，忍不住嘀嘀咕咕著繼續分析起來：「—我猜老闆會讓滕匆匆去高麗，讓夏安帶著申傲和日暮他們去阿美莉卡！」
「滕匆匆？為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蘇筱終於來了一點興趣，驚訝道：「她不是電影導演嗎？老闆剛剛說了，去高麗是學那邊電視劇製作的————」
即便入職貓果樹還不足一年，即便隻是做這個圈子外圍的工作，蘇筱也已經非常熟悉圈子裡的鄙視鏈了。
其中最清晰的一條鄙視鏈就是電影導演看不上電視劇導演。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是社會人的自然追求。
尤其滕匆匆去年還拿了洛迦諾國際電影節的最佳短片獎，相對於申傲那個威尼斯短片單元的評委會特別獎，成色還要高出幾分，按照一般業內的想法，這種開局的導演，沒道理轉身去拍電視劇。
考慮到高麗那邊的電視劇值得學習的大概就是偶像類電視劇—一這又是電視劇導演係統裡鄙視鏈裡的底層一蘇筱完全想像不到鄭錢會暴殄天物到這種地步，或者說，她也很難想像滕匆匆會接受去拍偶像電視劇的可能性。
「————我以為去高麗是會是薑伊蕾。」
蘇筱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薑伊蕾也是個可能，但時間不對。」
徐雯雯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老闆剛剛不是說了麼，上半年就會派人出去，但薑伊蕾那邊現在接了幾個大單」，根本沒時間。一個是《天才情人》的周邊製作，不知道你看沒看過成片，那個電影裡有個玩兒遊戲的動畫小人兒，做成布偶非常可愛，我們早早就被安排做那個布偶的宣傳策劃，估計電影上映後，就會同步推出相關周邊，這個事兒是薑伊蕾那邊負責，要聯絡設計，要聯絡工廠，還要聯絡院線和賣場，超級麻煩、超級辛苦————」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搖著頭，嘖了一聲。
然後頓了頓，補充道：「一另外一個，你也知道，就是剛剛老闆說的，梓楓主演的《我的妹妹是怪物》那個情景喜劇，薑伊蕾是導演，也是個辛苦活兒————這還不包括藝人管理，楊蜜和榮鑫達解約的訊息下個月估計就會見報，而且從今年開始，公司所有藝人的管理都會進行一次大調整，薑伊蕾是藝人管理的總負責————」
「難怪她那麼瘦。」
蘇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每天加班到十一二點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老闆這算骨頭裡榨油了吧————可著一隻羊使勁兒薅羊毛，早晚得薅禿了！」
她心有慼慼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總覺得自己的髮際線這半年來似乎變得有些高了。
徐雯雯突然傻笑起來。
「榨薑油！」
她覺得這個詞兒有趣極了，咀嚼了幾遍後，想起兩人之間的話題，瞟了一眼台上，確認老闆還在跟主持人閒聊，然後才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她瘦跟被老闆壓榨沒一毛錢關係！一個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撐不住老闆那麼壓榨的————老闆給她加擔子，是因為她有人！」
「有人？」
蘇筱腦海轉了一圈，立刻從工資條聯想到薑伊蕾辦公室裡新入職的助理：「你是說那個叫楊明————還有霍泥方的？」
「賓果！」
徐雯雯打了個響指，大有深意道：「你不能每天隻看財務報表，要多看看周圍————咱們公司主流是北電」，但中戲」也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現在中戲的人進來，都主動湊到薑油」周圍了————就你剛剛說的楊明和霍泥方，都是薑伊蕾的同學，被她抓來當苦力，我剛剛說薑油」現在要做的三件大事，實際上藝人管理她已經都交給楊明瞭，周邊製作她交給霍泥方了————她自己每天修修指甲，拍拍情景喜劇，日子比你舒坦多了！」
「我以為霍泥方是來簽貓果樹當藝人的！她不是中戲畢業的嗎？」
「誰說中戲畢業就必須當藝人了？」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做記者，做公關的，掌握行業內大大小小的訊息，這是基本素質！」徐雯雯著小拳頭，在空氣中晃了晃：「就像我知道，你在偷偷幫娜姐監督唐總侍寢」的次數————」
蘇筱立刻睜大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慌亂，聲音也不自覺高了幾度：「——我沒有！」
「對對對，你沒有。」
徐雯雯連忙攬過她的肩膀，安撫著，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放心，我不會亂說的，娘娘們打架是咱們這些小宮女們可以插手的嗎？想在宮裡活的久，就要當個木頭人！看見裝作沒看見，聽見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