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四通電話(下)
結束通話趙經理的電影。
鄭錢皺眉低頭,半晌沒有說話。
唐魚安靜的坐在一旁,處理著工作郵件。
過了好一會兒,鄭錢纔看向唐魚,帶著幾分納悶問道:「—一你覺得我平時霸道嗎?或者說,咱們貓果樹霸道嗎?」
唐魚忍不住笑了一下。
「霸道這個詞談不上,但多多少少,有點不講理。」
她迎著老闆驚詫的眼神兒,簡單捋了捋:「—一咱們公司成立才一年多,就已經有兩部票房過億的電影,拿了好幾個國際電影大獎,這是那些老牌電影公司們用多少年才能積攢下的底蘊————站在旁人的立場看,這事兒真的很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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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女士的話很中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鄭錢不由嘆了一小口氣,簡單說了一下剛剛接到的那個電話:「—一老趙說,嗖狐上第一篇文章他不知道是誰發的,但後麵,爆藝霏小料,說她被金主保養的文章,還有推波助瀾,批判在片場打人屬於藝德敗壞的文章,是華藝那邊的人做的————」
「可以理解。」唐魚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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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華藝軟封殺藝霏這事兒,在圈子裡不是新聞,你帶她去暹羅,拍完電影後才放出風,相當於把華藝架起來了,他們沒脾氣纔怪!」
唐魚搖了搖頭:「華藝之前耐著性子,保持安靜,是因為他們公司要上市,不想節外生枝————現在華藝已經上市了,市值那麼高,又號稱民營影視第一股,今年的國產大片十部裡有六七部都是他家的,如果還跟之前一樣沒什麼反應,他們的麵子往哪兒擱?」
「所以,他們這是拿我做筏子?」
」
一隻看這個烈度,不像是刻意的。」
唐魚目光轉向電腦螢幕,調出一份郵件:「就像我之前分析嗖狐時說的,就是一個順勢而為」的動作————雞蛋不小心跌到地上,裂了一條縫,周圍盤旋的蒼蠅們立刻嗡嗡著全都圍了上來,但你要說是它們把雞蛋推到地上的,就有些倒果為因了————換句話說,掉在地上的不是雞蛋,而是一塊肉,一片鍋巴,蒼蠅們照舊會圍上去,這是它們的本能。」
「我怎麼覺得你在幫那些蒼蠅說話?」
「我是擔心你學慈禧老佛爺,一怒之下沖全世界宣戰。孫子裡有句話,說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
引了一句兵法後,助理女士話鋒一轉,指了指螢幕上的一封郵件:「—一艾瑞克今天給我發了封郵件,說白度這幾天開了幾次會,討論是否要收購懶貓,合併到他們新成立的奇異視訊公司裡————他們很看好懶貓的技術積累。」
「白度?他們沒跟我們聯絡吧。」
鄭錢眯著眼,不知自己的小視訊公司怎麼就驚動這頭巨鯨了,臉上卻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倒是艾瑞克,他已經去懶貓了?他怎麼知道白度內部開會的事情?」
「他老婆克裡斯蒂娜還是hulu的公關總監,這次和白度一起投資長視訊公司的普羅維登斯資本也是hulu的股東。」
唐魚簡單捋了一下背後的關係,頓了頓,補充道:「所以,這次你那個小新聞能上兩條白度熱搜,也跟這個事情有關————」
樂氏,嗖狐,糖人,華藝,白度。
鄭錢在紙上寫下這串名字,扯了扯嘴角:「咱們也是能耐了,隻是一個謠言,竟然牽扯出這麼一大串————東西!」
他手中筆尖在華藝上點了點,然後在它上麵打了個圈,旁邊寫了個阿狸叭叭」的名字:「————以華藝和阿狸之間的關係,惹了華藝,就相當於惹了阿狸。
嘖,出道一年,招惹了三巨頭的兩個,我是不是應該為此感到自豪?」
唐魚沒有搭理老闆的俏皮話。
而是非常嚴肅的分析道:「————所以,我們的反擊必須要快,要有力,而且必須跳出他們的圈子————正所謂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一直繞著這個事情糾纏是沒有結果的,他們有能力把假的說成真的————我們如果一直被動接招,聲音沒辦法壓過他們。大眾喜歡的是黑馬導演掌摑四小花旦」這種戲碼,而不是真相。」
「你剛剛還說不要衝全世界宣戰的————」
「我說的反擊,不是去挖白度或者華藝的黑料,跟他們黑對黑————我們要找一個新的爆點,新的新聞,壓過與這件事有關的討論。」
「新聞?」
鄭錢轉著手中的筆,沒什麼思路:「————《天才槍手》的宣發曲這種程度肯定不行,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我跟她倆的cP除了真粉外,路人都有點膩了————難不成要我給楊蜜講一晚上劇本?」
「——未嘗不是個辦法。」唐魚盯著螢幕,表情淡淡。
嗡,嗡—
鄭錢的手機再次震響。
他已經有點兒麻木了,接起來之前,還笑了一下:「—一你猜這次又是哪個公司來當我們的「幕後黑手」了?不得不說,橘貓這公司確實挺有用。」
說話間,他看到了手機上的名字,揚了揚眉毛。
是賈科長。
電話接通,沒等對麵開口,年輕導演就吸了一小口氣:
——您覺得是誰在打我的悶棍?」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對麵愣了一下。
半晌,賈科長才奇怪的反問:「———鄭錢?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鄭錢頓時意識到自己有點敏感了。
乾笑了一聲:「—一賈老師,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您也是來跟我聊那篇文章的事兒,今天已經接了好多個電話,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但我真沒打人!您是知道我的————就楊蜜那個脾氣,我哪裡敢打她啊!」
賈科長笑了笑。
「是不是覺得有點吵?」他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嗯?對。」
「習慣了就好,你這一年順風順水,還沒感受過輿論的鞭笞,這次淺淺的嘗一下,沒壞處,以後還有更鬧人的時候呢————你剛剛問我誰打你悶棍是吧?這個我肯定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是誰下黑手,都沒太用力,隻是在網上罵你兩句,壞一壞你的金身」,就算那個上綱上線的藝德」問題,也是輕飄飄,沒有落在實處的————這個手段在我看來,已經很文明瞭,你也是河東人,應該知道那些礦上的事情,跟煤老闆們比起來,搞藝術的這些人雖然有點吵鬧,但非常禮貌了。」
「——那您覺得我該怎麼做?」年輕導演虛心請教。
「覺得吵鬧,離遠一點兒就行了,有時候冷處理是損失最小的方法。」
「離遠一點兒?」
「嗯————比如隔半個地球那麼遠。去年你在柏林拿了小金熊,今年有沒有興趣再去湊一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