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買在分歧
對於佈景公司造成的困擾,鄭錢隻用了一個晚上,就忘到腦後了。
一方麵是出於對栗娜的信任,他知道,她總能穩妥的解決這些麻煩,不至於影響《天才情人》
劇組的拍攝計劃。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九月初的這段時間,他真的忙翻了。
每天早上起床,他首先要檢查昨天晚上馬蒂買入奈飛股票的情況;接下來一整天就是拍戲、拍戲以及拍戲。
稍有閒暇,栗娜就會找他確認或者批覈各種檔案,比如黃博和閻妮主演的《鬥牛》馬上要舉行首映式,他去不去參加;比如露比在阿美莉卡的行程快要結束了,部分報銷款需要他簽字;再比如九月五號是餘南的生日,劇組要怎麼幫她慶祝一下,等等。
每天晚上,他還要抽出至少一個小時,與唐魚開電話會,聽她匯報相關工作一一從懶貓視訊的日活以及運營計劃,到媒體戰略協同辦公室KOL矩陣的建設情況,再到辛浪MB0計劃的執行情況;以及《天才少女》的宣發安排,等等。
間或接聽一下薑伊蕾的電話,聽她抱怨威尼斯電影節的名不副實,以及她們能不能提前打道回府一一隨著電影節正式開幕,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宵禁》真的沒有機會拿到最佳短片了,最好的可能性是評委會給一個「特別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一一別拿豆包不當乾糧啊。」
鄭錢拒絕了薑某人『非暴力不合作」的想法,語重心長道:「別說評委會特別獎了,就算二等獎、三等獎,你們也要給我高高興興領回來!每年送去威尼斯幾百上千部短片,最後就幾個拿獎的,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多少人空手而歸—隻要能拿獎,就是最大的勝利—你們現在退場,是打李按和馬克·穆勒的臉,我以後還想不想去威尼斯混長片獎了?」
「真的沒關係?」
薑伊蕾語氣帶了幾分猶豫,試探著確認:「那我們就一直待到十三號了?」
鄭錢愣了一下,這纔有些後知後覺的醒悟,薑伊蕾提出退賽,或許並非出於主觀意願,而是考慮到自己這個老闆的自尊心,覺得自己受不了行業黑幕的「羞辱」,所以主動替老闆分憂。
想來也是,對申傲這樣剛畢業的電影學院學生,執導的短片能夠在威尼斯拿到獎,就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了,哪裡還會挑三揀四?
一念至此。
他忍不住搖著頭,看了一眼手中電話。
沒想到眉清目秀的薑同學,也開始被職場文化毒害了。
「一一你告訴申傲,別胡思亂想,這幾天在威尼斯四處逛逛,多漲漲見識!電影節結束後,直接回滬上,替日暮去扛斯坦尼康!」
「好嘞!我等一下就告訴他!」薑伊蕾興高采烈的替申傲答應著。
「另外,」
鄭錢斟酌著自己這兩天琢磨了好幾次的念頭,話鋒一轉:「還有你的安排·你回來後,幫著栗娜接手劇組管理方麵的事情—我給你升個職,你也來當我的助理吧。第三助理。」
「助理?」
電話對麵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形,停了幾秒,薑伊蕾弱弱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老闆,不行啊,我乾不來你的助理—」
「為什麼?」鄭錢有點納悶:「當我的助理工資很高,而且年底還可能有大額獎金你不是很喜歡money嗎?」
「錢,我自然是喜歡的。」
薑同學說這句話的時候,罕見的扭捏了一下,旋即補充道:「但我覺得我不是栗娜姐那種,工作能力超強的助理」
「你當然不是人要有自知之明!」貓果樹老闆言辭冷酷。
「所以,我大概就是唐魚姐的那種助理?」
「唔,差不多吧—.」
「有事兒秘書乾,沒事兒乾秘書?」對麵冷不丁蹦出這麼一句話。
年輕導演頓時覺得額頭上青筋蹦了蹦,咬著牙,很努力才控製了自己咆哮的音量:「你腦瓜裡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喂!我升你當助理,是因為栗娜和唐魚現在還是太辛苦,找個人給她們分擔工作.老子每天忙的閉眼就睡,哪兒有精力去搞那些嗯嗯啊啊的事情!」
他少見的在外人麵前用了『老子」這個詞。
「_一所以,你不是不想乾,隻是乾不動了?」薑同學總結道,聲音中帶了幾分很欠揍的關懷。
鄭錢深深吸了一口氣。
深恨自己沒有隔著電話線打人的異能。
「總結的很好,下次不要總結了。」他把牙咬的咯哎作響,停了停,才反問:「所以,這個助理,你做不做?」
「如果是正經助理,那我當然要做了——」
「可以了,後麵的話不用說了。」鄭錢連忙打斷這個思維跳脫的傢夥,強調道:「電影節結束就滾回來,聽到沒?」
「沒問題,老闆!」
薑同學元氣滿滿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九月五號到六號是週六與週日。
劇組沒有休息,繼續加班加點的拍戲。區別在於,這兩天開工,鄭錢真的會給一點五倍的工資,這點與其他劇組形成鮮明對比。
七號是週一。
這天下午劇組收工後,鄭錢少見的接到了一個唐魚臨時打來的電話。
「—一老闆,漲停了!二錢股份今天漲停了!」
電話那邊的助理小姐聲音中難掩興奮與誌忑:「現在帳上浮盈已經接近七十萬了,我們要不要先拋售一點兒?」
噴,和當初馬蒂一樣,沒有格局!賺點小錢就滿足了。
鄭錢搖著頭,接過栗娜遞來的筆記本。
看了看今天二錢股份的交易資料。
「為什麼要拋?」鄭錢順口反問。
唐魚按照自己的分析回答道:「它早上集合競價的時候,有一點二萬手的賣單,可見拋壓很大,開盤又跌破了上週五的收盤價,產生了一個技術性的破位———」
「一一技術派炒股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容易刻舟求劍了。你有沒有想過,那麼大的拋壓,還漲停了,是不是意味著買盤更多?」
鄭錢打斷了唐魚的話,根據腦海中的K線圖,倒推這輪炒作中遊資們的操作邏輯:「事實上,
集合競價有那麼多賣單,是遊資在測試市場拋壓今天這個漲停日,成交量隻有一點九三億,比上週五的日成交量還要少一千多萬,說明市場上的真實賣盤已經枯竭了還有換手率,今天這個漲停日,換手率卻隻有百分之一點九六,這種縮量漲停有兩個可能,一種是市場情緒高度一致,所有人都看好它後續走勢;另一種則是絕對控盤的訊號你覺得是哪一種?」
唐魚猶豫了一下。
—
-應該不是情緒一致。」
她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我這幾天關注二錢股份的股票討論區,雖然有重組方麵的利好,但阿美莉卡的輪胎特保案也讓很多人看空二錢未來的盈利能力,畢竟它很大一部分利潤來自海外大家意見分歧很大。」
「所以,現在這個低換手率,就是遊資做的一個假象—-假裝大家一致看多,騙那些意誌不堅定的小散戶跟風狂歡。」
鄭錢哢噠著滑鼠,切換著不同頁麵:「一一盤子小,再加上流通籌碼已經被遊資們收走很多,
所以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換手率,就能拉漲停,很正常。而且,你看二錢股份八月下旬那波連續漲停,換手率也不高這種連續漲停期間換手都控製在百分之三以內的操作,正是老派遊資鎖倉拉昇的典型特徵。我猜,現在盤子裡百分之七十的流通盤,都已經被那幾家大柚子鎖倉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貨?」
「既然別人好心好意抬轎子,我們坐安穩,跟著起飛就是了至於什麼時候出貨,等我通知「好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