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新的田野
劉藝霏回到酒店。
見到媽媽正和陳金非閒聊,略感異,昨天就聽說狗仔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以為陳金非今天會回國,沒想到現在還沒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一茜茜,過來坐!」
劉曉麗沖女兒招了招手,示意旁邊空著的沙發。
「噢。」
見兩人這番姿態,劉藝霏知道大概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心底嘆了一小口氣,懶洋洋的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順手撿起旁邊一本泰戈爾的詩集。
咳。
陳金非乾咳一聲,沒有立刻說什麼事,而是先跟她聊了聊劇組工作。
「一一戲拍的怎麼樣了?劇組裡關係都還好吧?遙羅這邊亂的很,黑社會啊、綁架啊都是正常的,當初我做生意的時候來過幾次,接待方是這邊著名的大地主,他們每次出門都要隨身十幾個保鏢說這麼多,是讓你平時拍完戲後,不要亂跑———」
「」-就算出去,也不要隨便進那些廟,咱家拜的是雍和宮,和暹羅這邊不是一個路數。」劉曉麗似乎想起什麼,連忙補充了一句。
劉藝霏隱晦的翻了個小白眼。
「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劇組裡大家年紀都差不多,玩的很好,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至於進廟?」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指了指窗外:「我來曼穀一個多星期了,除了片場就是酒店,一條街之外的地方都沒去過,哪兒來的機會進廟鄭導規矩又嚴,沒戲的時候還要給其他有戲的演員在旁邊搭戲,根本沒時間亂跑。」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合上手中那本看不進去的詩集。
「一一至於安全,媽媽知道劇組規矩吧,每天早晚點名、臨時點名,一次都不能缺席。別說我們幾個大演員,走到哪裡都有人盯著,就算那些劇組的小蝦米,也被那個叫什麼『毛線球』的軟體管的死死的,缺勤一次嚴重警告,缺勤兩次直接送回國,」
她比劃著名兩根指頭,一副心有慼慼的模樣:
「前天早上,就有個美術組的員工被送回去了—-另外,月初電影開機的時候,劇組請了領事館和當地官方的人站台,聽栗娜說,鄭導還給附近最大的寺院奉了香火劇組外麵又僱傭了阿美莉卡的保鏢,我在國內就沒見過這麼小心謹慎的劇組,所以安全是最不需要擔心的。」
「說那麼多,不是還沒擋住那些狗仔麼?」劉曉麗嗬嗬一聲。
劉藝霏表情微微一滯。
默默低頭開始翻書。
「多些小心總不是壞事。」
陳金非在一旁打著圓場,先誇了鄭錢兩句:「一一這個鄭錢雖然年紀小,做事情卻滴水不漏。聽說他們公司前幾天開表彰大會,給員工發獎金,但沒有一次性發完,而是壓好幾年慢慢發一般新公司的老闆根本沒有這個意識,突然賺一大筆錢後,立刻痛痛快快的給夥計們發獎金,覺得應該「以誠待人」,但生意場上的『誠」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隻不過我覺得一個人精力是有限的,他投資做那麼好,公司做這麼好,還有多少精力放在拍戲上呢?茜茜,你覺得這個鄭導業務水平怎麼樣?有沒有「言過其實」的感覺?」
他話鋒突轉。
劉藝霏愣了幾秒,纔回過神。
「業務?能力當然是——·很好的啊。」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人可是實打實的科班出身,第一部電影就拿了柏林小金熊的,本人做事很認真,手頭的員工也都非常專業起碼比張大鬍子的劇組要專業,每個人、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大家都一清二楚,通告單安排的井井有條說到這裡,她停了停,想到了一個具體的例子:「..—業務能力,我不好評價。但前幾天我們拍一個在考場上互相傳遞橡皮的鏡頭,現場佈景、大家走位什麼,都弄挺好,我以為可以直接一條過,結果導演來了一條後,直接宣佈『散了」,讓夏導帶我們先去拍幾個特寫鏡頭,大夥兒都摸不清頭腦。
過了一會兒再進教室,嘿,你們猜怎麼著?感覺!教室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導演應該調整了很多佈景,我沒留意細節,不知道他調整了什麼,但你能清楚的感覺到,佈景變得更真實了,或者說,那個詞兒叫什麼來著?對,代入感!一進教室,你就很容易代入到劇情裡!」
「就是這樣!」
陳金非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教訓道:「二個畫麵,演員的感受和導演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所以絕不要在片場對導演說「我覺得」—-你沒到那個地步,不要總覺得,那樣不對。」
劉藝霏眯了眯眼,覺得他話裡有話,
果然。
稍停片刻後,陳金非提及了狗仔照片的事情:「一一這幾天,我們跟鄭錢談炒CP的事情,你知道吧?」
她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事情就是為了你好,茜茜,你不要覺得我們做事情市償,不要有牴觸情緒」陳金非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牴觸?」
劉藝霏莫名其妙,看了媽媽一眼:「不就是假戀愛之類的事情嗎?我有什麼可牴觸的?就當演戲啊?」
劉曉麗忍不住開口:「那你這兩天為什麼一直拉個臉,跟誰說話都沒好氣?你要是真覺得做不來,那我們就不做了你陳叔在香江那邊有安排的。」
「對,現在北平國際信託的總經理王小龍,以前在我們景泰證券當總經理,在香江那邊人頭很熟的,給你拉個新戲沒問題。」陳金非也補充道。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劉藝霏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今天這場對話了,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後立刻愁眉苦臉起來:「我板著臉,那是導演讓我保持入戲的狀態—因為我入戲比較慢,他不讓我出來—-你們,你們現在壞了我狀態了,我今晚又要醞釀好久才能進去!」
陳金非與劉曉麗麵麵相。
半響。
「
一那你今晚回北平?」
劉曉麗看向陳金非。
陳金非喝了一口水:「該回去了,過幾天《唐山大地震》開機儀式,我找了張邀請函,看能不能跟大小王碰個麵。總這麼僵著也不是回事兒—」
「幹嘛跟他們低頭?他們公司不乾淨,還不許我們不去嗎?況且,鄭導這邊給我們安排了三部電影,就算沒有華藝「就是因為茜茜手邊多了這張牌,所以我去見大小王纔有的聊!這事兒你們不用管了.—生意場上,隻有賺不賺錢,哪兒有低頭不低頭的說法。」
劉藝霏聽著耳邊兩人的對話,
低頭看著手中泰戈爾的詩選,隨手翻開的一頁,竟讀了進去:「一一舊的言語剛在舌尖上死去,新的音樂又從心上進來,舊轍方迷,新的田野又在麵前奇妙的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