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滬上勘景
五月底。
《攝影機不要停!》的秘鑰獲準延期,下線時間延遲到六月末。
鄭錢提前完成《天才少女》大部分後期製作,諸事皆順,所以他也比計劃早了幾日前往滬上,開始為自己的下一部電影勘景。
栗娜、申傲、啜泥等幾人隨行,從坎城轉道回國的夏安與滕匆匆在鄭錢安排下,直飛滬上,沒有回京。
—一-我以為你會帶露比一起來滬上的。」
許久未見,夏安第一句話卻不是問候,也跟短片金棕櫚毫無關係,而是扶了扶棒球帽的帽簷,左右張望著,打量著跟在鄭錢左右的大貓小貓三兩隻,提及了某位伯克利女孩兒:「她還在貓果樹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當然在啊!不然她能去哪兒?
鄭錢把一大捧鮮花塞進她懷裡,有點納悶兒她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以至於忘了送花時應該說的祝賀的話了。
——
那是你給她佈置新工作了?」
夏安接過捧花,給了栗娜一個大大的擁抱,回頭瞅了一眼懵懂的老闆:「之前露比至少一週給我打一個電話,但最近她大半個月沒跟我聯絡了我差點以為她回國了!」
你是她媽嗎?
鄭錢在心底腹誹著,輕咳了一聲:「公司找了個小歌手,正在準備《天才少女》的宣傳曲,露比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調教那個孩子-所以大概沒時間給你打電話。」
「你終於確定歌手人選了?」
夏安露出一絲感興趣的表情一一她算是最早知道鄭錢那首歌的幾個人之一,
自然也知道他在歌手的選擇上多麼挑剔一一不遠處似乎有人朝這邊多看了幾眼,
她下意識壓低了帽簷:「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一九歲,北平人,叫宋雨旗,嗓音很有特色。」
年輕導演惜字如金,簡單介紹後,話鋒一轉:「總之,你回北平後應該就能見到她了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要去陸家嘴、喜馬拉雅美術館還有五角場等幾個地方轉轉,可能還要坐一段時間地鐵。」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上了提前安排好的商務車,申傲兼任了司機。
「時間很緊張?」夏安表情稍稍鄭重了些。
「非常緊張。」
周圍沒有旁人,鄭錢也沒有遮掩自己的計劃:「今年下半年預計會完成兩部電影的拍攝素材,以及部分後期製作,明年還有其他任務——這次出來勘景,除了在滬上外,我們可能還要去香江、曼穀、雪梨等幾個地方,你們要做好至少接下來大半個月用咖啡續命的打算。」
滕匆匆小臉兒頓時綠了下來。
她才剛剛穿越大半個東西世界,現在又要跑一趟南北半球,隻是想一想地圖上的距離,就讓人有種嘔吐的絕望。
「一一六月份不是要畢業嗎?」她忍不住小聲提醒自己的老闆兼同學:「我聽周老師說,你是畢業典禮的學生發言代表你沒有忘了吧!」
「當然不會忘。」
鄭錢打了個響指,很自信的指了指栗娜:「栗總已經給我安排好了,我們在滬上和香江勘景結束後,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然後再直接從北平出發,先去曼穀,再去雪梨—
「厚禮謝特!」夏安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你可真是個瘋子——-他瘋了,你怎麼也跟著一起發瘋!」
她責怪的看了栗娜一眼。
助理小姐聳了聳肩,表示這事兒她不背鍋。
鄭錢乾笑了一聲,補充道:「一一好訊息是,這幾個城市我已經提前讓人踩過點『初勘」完成了,所以我們這一趟目標很明確——-不會在『勘」上花費太多時間。我的主要任務是指令碼,你的主要任務是確認燈光資料還有拍攝引數,畢竟橫跨幾個國家啜泥會擔任你的燈光替身,滕匆匆協助你,申傲協助我·—栗娜負責總後勤。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
夏安沉默了幾秒。
瞅了瞅其他幾個視若無睹的傢夥,又瞅了一眼旁若無人,侃侃而談的鄭大導演,最終弱弱的問道:「你這是來接機——還是抓緊時間來開會?」
鄭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有~」
他彷彿一頭第一次進食的吸血鬼,貪婪中帶著幾分:「我們之後大概沒有時間專門開會了,所以———·哦,忘了祝賀你榮獲短片金棕櫚獎了!」」
他的目光在夏安懷裡的捧花上停留了幾秒,終於想起自己忘記說的某些話了。
夏安捏了捏手中花束,強忍著把它拍在對麵那張笑臉上的衝動。
晚上。
栗娜結束與鄭錢一起梳理場地清單的工作,回到房間時,發現啜泥還沒睡。
她正敷著一張麵膜,躺在床上翻看她的那部分劇本。
栗娜知道她在電影裡飾演女二號,戲份不算很重,劇本應該早就吃透了。所以對她現在還沒睡,心底有了幾分猜測。
果然,洗完澡出來後,啜泥還在堅持不懈的翻著那本薄薄的劇本。
一最近過的怎麼樣?」
栗娜無聲的笑了一下,狀似不經意的看了敷麵膜的女士一眼。
啜泥似乎被嚇了一跳,手指一鬆,劇本啪的一下砸在了她的臉上,疼的她談呦一聲,從床上做起來。
而後,纔想起栗總的問題。
身體坐的筆直,結結巴巴答道:「好——很好啊!」
栗娜用耐人尋味的眼神打量著她,最終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一一隻有過的不好的人才會這麼回答。」
這話一出,啜泥的眼眶頓時有些發紅了。東京那一夜後,對她而言,世界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但對他而言,世界又像是沒有任何變化。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這種感覺仍舊讓人心裡堵得慌。
她很響的了鼻子,甕聲甕氣補充道:「..—·沒有,真的,我真沒事兒。
栗娜可拿不準眼前這位是沉浸式演繹,還是真情流露,但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點兒什麼:「一一你這個角色,是他親自敲定的—-學校那麼多學弟學妹,
甚至學長學姐,更不要提隔壁中戲烏決決一大堆人了——.」
啜泥忍不住笑了一下。
彷彿小貓的嗚咽。
一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不用,真的,不用安慰我。」
話雖如此,但顯然栗娜的幾句話很好的解決了她的內耗,讓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她抖了抖手中的劇本:「女二的戲份對我來說已經非常充分了。我還在上學,就有這麼多機會——班上比我資源好的沒多少了——」
「你也別謙虛了,就算沒有老闆,你如果想演戲,資源也不會少的。」
「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