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在這個奮鬥的年紀
事實也卻如栗娜猜測的那樣。
鄭錢的電話打去坎城後,電話那頭的女星似乎頗為驚喜,連聲稱讚《調音師》是她這幾年裡看過的最好的短片,同時沒忘記祝賀《攝影機》票房在島國與內地大賣。
「—一-我看新聞上說,您一個人就把國內億元票房大導演的平均年齡拉低了十歲!」章紫衣的笑聲顯得有些誇張。
鄭錢也是個伶俐人兒,一邊恭喜對方第二次擔任坎城電影節的評委,一邊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有了合適的角色,會優先考慮章老師,雲雲。
兩人非常默契的沒有提幾個月前的舊事,好一頓商業互吹。
末了,章紫衣似乎為了進一步示好,簡單提了一下夏納現在的風向。
-
一女性題材這幾年真的很火爆,反倒是同性話題稍稍有些落伍了。」
她大約是在吐槽今年送去坎城的四部華語片裡有三部都與男同有關,卻也隻是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而後話鋒一轉:「這點從今年影展上就能看出來-柏林主競賽的評委主席蒂爾達是女的,坎城這邊索性五個評委都是女的您監製的這部《調音師》,導演也是女性,非常符合今年坎城的口味我覺得如果國內哪位導演能拍一部女性題材的長片,拿去威尼斯或者東京,肯定也能拿大獎!」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大獎片不掙錢啊。」
鄭錢半開玩笑的拿自己名字打趣後,沒忘記繼續給對方畫餅:「..不過,
就像之前說過的,如果以後有機會拍這類女性題材的電影,一定請章老師擔綱!」
「一定,一定—」
寒暄著結束通話電話。
栗娜在旁邊好奇道:「你真打算拍女性題材的文藝片?」
「開國際玩笑罷了。」
鄭錢一語雙關的搖了搖頭,嗬嗬一笑,拍了拍旁邊的電腦主機:「我自己的拍攝計劃都搞不完,哪兒有神仙功夫去做那種事情·不過她有一點說的很對,
女性題材確實是個非常好的發力點,如果有時間—」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
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後計劃拍的幾部片子,絕大部分主角似乎都是女性?
這是某種不自覺的選擇麼?
回過神,他叮矚了栗娜一聲:「一一另外,下個月的採訪、通告之類的活動記得都取消,順便準備好我的護照,我要去滬上、香江、還有遙羅幾個地方勘景。」
「你打算拍新電影?」
「對。」
「《天才少女》呢?」
「慢慢做,不急,前天我剛剛跟露比看了粗剪,她有一些新的靈感——-而且我們的小歌手還沒有確定,千頭萬緒啊。煩死人。如果不是這個月要一直盯著股票,我現在就想選挑子跑路了。」
「你不要總把自己逼的那麼緊。」
助理小姐這番話似乎在心底憋了很久,今天終於找到機會跟老闆訴訴苦了:「一一之前拍電影的時候,你說拍完電影就輕鬆了;然後你一部接著一部,
拍個沒完;好不容易拍完了,又是跑影展,又是跑路演,又是跑宣發,見天的連軸轉感覺你就像一頭拉著磨的驢,前麵吊著一個名叫『休息』的胡蘿蔔你這麼年輕,又賺了這麼多錢,不該好好享受享受麼?」
「什麼是享受?」鄭錢反問。
栗娜愣了一下。
想了幾秒,才遲疑著回答道:「華服、美女、香車、美食——還有睡覺?」
鄭錢彷彿印度人一樣晃了晃腦袋,讓人不確定他是在點頭還是搖頭:「享受就是做讓你感到愉快的事情·你說的那些事情,讓我感到不愉快。唔,更準確的說,是無端浪費時間的感覺,讓我有些不太愉快。」
「這話聽著像是死過一次的人才會有的感慨。」助理小姐總能不經意間說出某些事實。
鄭錢乾笑了一下。
確實,一般人在他這個年紀,應該不會有類似的緊迫感。
「一一我的意思是,賺錢的感覺讓我很快樂。」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有目標而又充實的生活,才讓人有活著的感覺。或許以後,我會短暫的享受狂歡後的空虛。但不是現在。」
「我可從來不知道,你是這種有『高階趣味」的人。」
栗娜虛著眼,上下打量著自家老闆,麵露懷疑:「一一這話不像是第一部電影就找女星討論劇本的導演說的。」
好嘛,她果然知道!
鄭錢乾咳了一聲。
「決定『享受」這個概唸的是人,而不是行為。」
他努力維持著話題的深度,似乎這樣就能擺脫被人看破淺薄的尷尬:「-
比爾·蓋茨戴一塊電子表,大家隻會說他享受生活,不被物質束縛;而富世糠的流水線工人戴一塊電子表,大家隻會說他窮逼。
同樣,比爾·蓋茨戴一塊百達翡麗或者勞力士,大家會誇他有品味,會享受生活;而富世糠的流水線工人戴一塊天梭,別人都會覺得是假貨,沒錢還要裝逼·就算他拿出提貨單,證明自己手上的是真品,也會被人罵沒有經濟頭腦,
過度消費。
所以,決定一個人是不是在『享受」生活的,是那個人本身。而不是他做了什麼事。」
這是成功學的老雞湯了一一某人成功了,放屁都是香的,失敗了,呼吸都是錯的一一栗娜沒從裡麵聽出多少新意。
倒是鄭錢的話稍稍提醒了她。
她的目光在男生光溜溜的手腕上停了停:「一一所以,不戴手錶代表什麼意思?」
「窮鬼不戴手錶,是不懂「男人必須有塊表,活該窮一輩子」;中產不戴手錶,是豬鼻子插蔥裝象,模仿有錢人的自由瀟灑——-我不戴手錶,是因為我有助理告訴我時間。」
年輕導演回答的理直氣壯。
助理小姐竟無言以對。
最終決定放棄繼續探討這話題。
—
薑伊蕾之前給我提了一個新的宣發點子,我覺得有點意思。」
這件事她沒有形成報告,隻是先拿來跟老闆聊一下:「她說最近網上有個挺火的小遊戲,是植物打殭屍什麼的她覺得跟我們《攝影機》的主題很搭,可以聯名推廣。」
植物打殭屍?
植物大戰殭屍!
鄭錢『哦』了一聲一一這個遊戲確實是今年出來的。其實在更早之前,去洛杉磯的那趟旅行中,他就曾經考慮過提前買下這個遊戲在國內的發行權,然後與《攝影機》做聯名互動。隻可惜,他沒有係統與天眼,找不到這個遊戲的開發商。
而且說到底,這隻是個小遊戲。
投入精力太少,本錢都收不回來;投入精力多一些,效費比又太低。更重要的,他自己手邊的事情都忙不完,實在沒精力再分心了。
實名羨慕那些同時開十幾個專案、跨十幾個領域、睡十幾個女人,說個想法,後續就能處理的井井有條、樣樣成功的穿越前輩們啊。
跟他們一比,他就是個渣渣。
「—一英雄所見略同。」
貓果樹的老闆表情嚴肅,難得誇了某人一句,然後否掉了這個提案:「不過我們的《攝影機》再過半個月就下映了—就算延長秘鑰,也不過能多個把月·這點兒時間,跟那個小遊戲聯名?純純幫他們做GG引流。不劃算。沒興趣當冤大頭。」
栗娜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一另外,」
鄭錢似乎想起什麼,哼了一聲:「讓薑伊蕾沒事兒自己編劇本、畫分鏡、拍短片去,裝置都是現成的,演員也是現成的·不要在這個奮鬥的年紀,整天用公司電腦打遊戲!她還想不想漲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