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見麵會
鄭錢還是低估了首相大人看電影的威力了。
自從那天之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攝影機》路演見麵會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媒體記者,尤其隨著公佈行程中見麵會次數越來越少,媒體們的問題也變得越來越尖銳與大膽,而且幾乎都揪著他這個被首相大人點過名的年輕導演開火。
「一一鄭桑!麻生首相說這部電影展現了『共同價值之間的共鳴」,你認為兩國電影或文化最大的共同價值是什麼?」朝日的記者問話像極了官媒,總是四平八穩。
「團結和堅持!我們共享著應對危機的韌性基因!」
台上的年輕導演握著拳,做了一個有力的手勢,然後停頓了一下,笑著補充道:「今天我們這個是《攝影機》的路演見麵會,不是記者會,希望大家更多關心一下我們的電影—也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攝影機》劇組的其他主創,比如我們的製片人日暮桑,以及主演蜜醬!辛苦大家了!」
日暮與楊蜜連忙起身鞠躬,
下一位起身的『觀眾」稍稍給了他一點麵子,卻仍把自標對準了他。
「—一鄭錢導演,你好,我是NHK電視台的記者,北野武導演接受我們採訪時稱您這部電影「這是一部新概念電影」,你是如何看待他這個評價的?」
「北野武導演是我非常尊重的前輩,非常感激他對我們年輕導演的支援。就像溝口健二先生在《雨月物語》中因預算不足創造的鬼魅長鏡頭,藝術的突破往往誕生於意外。
《攝影機》也是這樣。我想這就是北野武先生想要表達的意思。」
「一一有評論認為《攝影機》畫麵中使用了很多紅色調,是在輸出你們的意識形態,
你對此有何看法?」另一個『觀眾」起身後,直接丟出一顆炸彈。
聽到這個問題,鄭錢終於有些繃不住,放下手中稿子,仔細看了一眼提問者的身份。
哦,是《讀賣新聞》啊。
那就不奇怪了。
心底吐槽之餘,他忍不住慶幸,自己當初把第一幕最後畫麵裡,女主角砍死導演,站在屋頂時腳下的圖案換成了十字架一一當初這個小改動是為了避免找茬,現在想想,如果她站在五角星的圖騰上,島國這些記者指不定會想出多麼驚世駭俗的問題來。
「—一這是一部喪屍片,使用一些紅色調是不可避免的。」
年輕導演表情嚴肅的回答著不著調的問題:「畢竟我們的電影中沒有出現綠巨人浩克或者鐵血戰土,沒辦法使用綠色調·另外,紅色在東方美學中承載生命與激情,正如黑澤明大師也曾經用血色詮釋人性困境。」
在台下略顯配合與誇張的笑聲中。
又一個奇的問題傳到鄭錢耳朵裡。
「—一鄭桑!請看一下這裡!網上盛傳你在拍攝電影的時候使用了詛咒巫術,所以觀眾看電影後,會不自覺的向別人宣傳這部電影,請問是不是真的?」
當翻譯把這個問題翻譯出來後,鄭錢分明聽到身後有人不住低聲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楊蜜還是啜泥。
而那個提問者周圍的觀眾都默契的轉過頭,身子向旁邊側了側,似乎想與他劃清界限不愧是《週刊文春》啊。
鄭錢扯了扯嘴角。
不過這個記者提及的那些謠言,他也聽栗娜吐槽過,大概就是瘋狂喜歡《攝影機》的一些粉絲,在網上組建了一些部落,自稱得了『感染症」,把看過電影後向周圍人推薦的同好們稱為『感染者』一一某種意義上,這是對『喪屍片』的一種解構式致敬,很好玩。
但被週刊記者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問出來,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鄭錢覺得有必要做出一點宣告。
一—啊,確實,我是個魔法師。」
年輕導演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在收穫一大堆然的表情與目光後,纔不緊不慢補充道:「不過我不會詛咒,也不會巫術,我能施展的最強大的魔法就是讓你們在電影院裡尿一百多分鐘,然後讓你們在這一百多分鐘裡,隨著我的魔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稀稀拉拉的掌聲與笑聲沒有達到某人的預期。
讓他有點小沮喪。
「—一你怎麼看待富士電視台評論員認為《攝影機》的熱映是一種文化侵略呢?」讀賣新聞的記者搶過週刊記者的話筒,再次大聲表達著立場。
鄭錢垂下眼皮,飛快的了一眼栗娜之前給他準備的答題卡一一對於這類有可能出現的挑性問題,早早準備了標準答案。
「一東映去年翻拍《英雄本色》啟用J家偶像時,香江的網友們也爭論過『文化純度」。但電影史告訴我們,黑澤明將《李爾王》變成《亂》,賽爾喬·萊昂內把武土片煉成西部片·真正的傑作永遠誕生於混血之中。
我來自大陸的河東省,我們那裡擅長釀醋,這種調味和京都的梅子漬物一樣,都是時間發酵與醞釀出的風味.不同的本質也可以誕生出同源的美味。這無關味道的侵襲,而是超越國界的、源自人性的對話。
我認為,我們評價一部作品,應該更關注它的本質,而非出身藝術的評價應該超越國界的。正如小津安二郎先生的榻榻米視角(低視角與空鏡頭)對大陸很多著名導演都產生過深刻的影響,但我們從來不認為那是一種文化侵略。」
這種又臭又長的回答,最關鍵的往往是最後一句。
鄭錢表明態度後,立刻停了下來,示意把下一個提問機會留給國內的客人一一他已經放棄掙紮,把這場見麵會當成了正式的記者會。
結果老鄉見老鄉,見麵捅一刀。
「_一鄭錢導演,陸串導演新上映的電影《南京!南京!》單日票房破千萬,您怎麼看待這個成績?有人說這是一部用民族傷痛與國恥譁眾取寵的電影,不僅褻瀆了藝術,還褻瀆了歷史您怎麼看待這些評論?」
阿西吧!
哪裡來的神經病?!
台上的年輕導演大感晦氣,險些抓起水杯潑下去!
就連栗娜的臉色也跟著變了一一她準備的再多,也隻考慮了島國記者們搗亂,完全沒料到國內有人大老遠來給人添堵。
陸串的新電影是4月22日上映的,此時正值熱映一一或者說吵的最凶的時候一一這種時候把他這部同樣算是熱度比較高的電影拉扯進去,屬實不懷好意。
不過當著諸多記者的麵,他不好硬,隻好笑眯眯回答道:「一一北平大學生電影節是一個非常好的電影節,《沉默的孩子》能夠受邀參展,是一個非常榮幸的事情,希望這部電影能夠幫助更多聾啞兒童與社會的交流第16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將於4月26日在奧體中心舉行。
鄭錢的回答與記者的提問可以說沒有一毛錢關係。
主打一個你問你的,我說我的。
而在場其他大部分記者都是島國人,聽不懂鄭錢在說什麼。聽懂的國內觀眾愣了幾秒後,紛紛笑成一團。
隻有提問的記者一臉莫名,懷疑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見麵會結束。
鄭錢轉入後台,帶著幾分惱火對栗娜說道:「一一後麵的見麵會我不參加了,全部讓日暮出麵—他是島國人,應該能唔,讓他也學著裝傻,不好回答的問題直接跳過!真踏馬見鬼了!這股晦氣隔著大海都能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