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你就再試試!」
帳篷裡,項南那唱哭無數中年人的性感嗓音響起,如同暮鼓晨鐘,敲擊在陳進飛耳朵裡嗡嗡作響。
陳進飛瞬間紅了臉:「你,你威脅我?」
「我威脅你怎麼了!」
項南一個跨步來到陳進飛麵前,身影瞬間遮蓋了頭頂昏黃的燈光。
172的陳進飛,隻能堪堪到項南的下巴,身高就差距巨大,更甭提項南一直在健身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想好了,打人可是犯法的!」
「犯法?」項南抬手抓住陳進飛襯衣領,竟是直接單手將他提了起來!
「項南!」
「小南!」
「大木頭!」
帳篷內的眾人齊齊起身,劉母和一菲趕緊來到二人身旁,深怕項南一拳砸下去!
「咕咚——」朱亞文嚥了咽口水。
早就知道項南強壯,沒想到這麼頂!
一米九二的身高,一百七十八的體重,光是上衣都夠小女生當裙子穿了!
「小南,你住手,別衝動!」劉母抬手就想拉人,頓了頓又停了下來。
此時的項南像極了一個人形凶獸!
攔是攔不住的,隻能勸!
「年,年輕人,你,你別衝動,行差踏錯可就是一輩子了。」
陳進飛仰著頭,頭頂就是燈罩,他唇舌發乾,身子如篩糠般顫抖著。
他絲毫不敢低頭去看項南的眼睛,因為他感受得到殺氣!
這位平日裡溫和微笑的大男孩,此時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刃,割得陳進飛臉頰生疼。
武力更是拉滿,那強壯的手臂,他懷疑這人能一手捏爆蘋果!
他是過來人,這種時候扯什麼某某首富,某某大官不好使,命就一條,他不敢去賭項南會不會動手。
「大木頭,你住手!」
一聲嬌叱響起,一菲緊蹙著眉頭,不知道為何突然間發展成這樣!
但眼下不是思考的時候!
她三兩步來到項南麵前,抬手一推……
沒推動。
她索性站到項南身旁,噘著嘴,仰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著他。
「大木頭,你最聽話了對不對?不要這樣,好不好?」
……
項南頓了頓,看向那雙丹鳳眼,裡麵既有祈求,也有關心,晶瑩的小珍珠幾乎要奪眶而出。
罷了罷了!
他胸膛起伏了幾下,看向手中的小雞仔兒:「我隻說一遍,以後爪子別特麼再伸那麼長!不然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聽見沒有!」
「明,明白了……」
「嘭!」
直到被甩到地上,陳進飛還滿眼驚恐,心有餘悸,他的後背早已濕透了!
「進飛!」劉母兩步拉起他,仔細檢視一番後放下了心。
這孩子,為了茜茜那妮子,真是什麼都會做出來的,索性沒有造成嚴重後果。
不能刺激項南了!
「抱歉了,大家,今天進飛喝了酒,掃了大家的興。」劉母沖眾人道了歉,接著推著陳進飛就往外走。
一菲也想跟出去看看情況,餘光掃了眼靜立的項南,她又腳步一頓,試探著來到他近前……
「你怎麼樣?」她扯了扯項南的衣擺,聲音細若蚊吟。
項南瞥了她一眼,後者立馬縮了縮脖子。
我剛剛很嚇人麼?
項南沉吟了片刻,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一菲的腦門上,微一用力,一菲立馬抬起了頭。
「以後,不要老縮脖子,對脖頸不好。」
「知道了。」
一菲還想問點什麼,帳篷的門簾在這時突然掀開,劉母探進頭來。
「項南,你出來下。」
「好的,阿姨。」
項南迴頭掃了一眼,吃瓜的四人齊齊埋下頭,裝起了鵪鶉。
「行了,別裝了!你們都是我的好哥們好姐妹,今天吃了我的飯,希望你們把今天的事兒跟烤串一起爛肚裡。」
「可我消化能力一向不好。」
項南狠狠瞪了眼朱亞文:「就你話多!」
在他身後,劉母眉間的嚴肅化開不少。
雖然鬧了矛盾,但項南這孩子,還是那樣沉穩,事事考慮得很周全。
「走吧,小南。」
「嗯……」
應了一聲,項南跟上劉母腳步向外走去。
「誒,一菲你?」
「閉嘴吧你!」
……
昏黃的路燈下,兩個人影相對而站,項南背對著帳篷,麵前則是抱著雙手的劉母。
「冷麼?劉姨。」
「你還是叫我劉阿姨吧。」
路燈下,尚且年輕的劉母神色複雜。
頓了頓,她先是偏過身子掃了眼帳篷,這才正兒八經的抬起頭。
「小南,你喜歡茜茜?」
「!」
項南瞳孔劇震!
他猛地錯開視線,呼吸也漸漸沉重起來。
這咋搞!覬覦人家女兒被發現了,這找誰說理去?
不過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難道是陳進飛?
項南還是低估了『同齡人』的智慧,哪裡需要陳進飛提醒,劉母從錄歌第一天就看出來了,今晚更是因為陳進飛拉扯茜茜而大打出手。
「你也別有壓力,老實告訴阿姨,是不是在打茜茜的主意。」
沉默……
還是沉默……
二人的對話輕飄飄,在這寂靜的冬夜,還趕不上呼嘯的風聲。
也多虧了這風聲,讓項南沒有注意到身後,滿臉震驚的某茜。
路燈下,項南張了張嘴,話語在口中打了個轉,又憋了回去:「我其實在某個時段,是有些欣賞……」
劉母眉頭一皺,猛地上前一步,劉一菲同款殺氣綻放:「是,或者不是?」
是什麼是!大木頭他!竟然對我……
項南身後,得益於他高大的身影,一菲從偷偷跟出來後就躲在這裡。
結果,還真讓她給發現個大秘密!
但發現還不如不發現,現在怎麼辦?她又怕項南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又怕自己錯過自己的大瓜……
她想了想,要是聽見一個字,大木頭要是真的喜歡我……她的小心臟砰砰的跳了起來,心中似乎還隱隱有點小期待?
但要是聽見兩個字……剛這麼一想,一菲心臟就是一縮。
怎麼辦,怎麼辦,不想聽見兩個字!
頓了頓,一菲突然堅定了眼神:既然不好選擇,那就選擇逃避。
項南身後陰影裡,一菲化為了影流之主,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好幾圈,這才壓低腳步,悄悄往後退去。
……
寒風凜凜的街道邊,項南思忖良久,終是低頭和劉母對上了眼。
「是。我是喜歡她!」
「呲——」身後傳來奇怪聲音。
「嗯?」
項南眯了眯眼睛,剛要回頭,劉母開始了下文。
「咳咳咳!小南,2005年8月25日以前,我希望你把握好分寸,不要做出出格的事兒,我的意思是指:任何和感情沾邊的事兒!」
劉母的話終是轉移了項南的注意力。
他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您,您不怪我?」
劉母捋了捋耳旁的秀髮,搖了搖頭:「你先答應我。」
「我答應你,劉阿姨。」
「好。」劉母抬起頭,二人的視線再次重合。
「既然你答應了我,那你倆就是好朋友,所以我不怪你。」
項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劉母像是什麼都沒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做好朋友,那三人的短暫情誼就還能維持,惦記人家閨女的事兒可以翻篇兒。
不做好朋友,對不起,現在就是分道揚鑣的時刻。
很好,這很符合劉母的性格。
做好朋友可以,但有一件事,項南一定要確認。
「劉阿姨,05年之後……您支不支援我倆……」
劉母白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帳篷走去,隻有輕輕的兩個字,被寒風裹挾著吹向遠方。
項南:……
回到帳篷,劉母剛一掀門簾,屋內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她緩步來到女兒麵前,後者紅著耳朵,趕緊低下頭。
劉母沒多說什麼,拍了拍她小腦袋,轉頭看向幾人。
「抱歉啊,十一點了,也夠晚的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和茜茜明天還有上午的飛機。」
「阿姨,沒事兒,我們也要結束了。」
劉母點點頭,等項南進屋後,又通知了他一聲。
「穿快點!」
餐桌旁,四個吃瓜群眾齊齊打了個冷戰。
剛剛不還好好的麼?
「你,你凶什麼凶嘛!」一菲哭喪著臉,慢悠悠的穿著羽絨服。
穿好後,二人和同學們道了別,轉身向帳篷走去。
「小布丁!」
項南的呼喊讓二人止住步伐,一菲頭也不回,下意識的就想低頭。
「不能低頭,也不要不聽媽媽的話。」
「你,你管我!」
說完這話一菲抬腳就走,許是羞,許是惱,臨出門還狠狠地跺了一腳地麵。
……
「人走啦,別看啦。」
項南抬手就給了朱亞文肩膀一拳,明明沒有力道,卻給後者捶的齜牙咧嘴的。
「別裝了,去整點酒吧?」
「你還喝的下酒?」
「整點吧。」項南神秘一笑。
「畢竟——今晚真是值得慶祝!」
談不談談感情,劉阿姨你決定不了啊,你也不能24小時圍著小布丁轉,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