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的朝陽,白日的喧囂已然散盡,夜生活的脈搏開始跳動。
可這寒冬臘月的,出來閒逛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是鮮有人來的老房區。
街道上,黃澄澄的路燈忽閃忽閃,映出說說笑笑壓馬路的三人。
一菲抬頭望著天,小口的呼著氣,一道道白霧從紅唇裡撥出,小風兒一卷復又消失不見。
頓了頓,她似乎是玩夠了,轉頭看向大木頭:「話說……錄製歌曲,也不是那麼難嘛!」
項南瞥了眼她通紅的小臉兒,默默地加快了腳程:「當然不難,有個好的調音師,你甚至能隨意亂跑調。」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為啥還要有專業歌手和業餘之分吶,找個調音師,誰都能成為大明星!」
「嗬嗬嗬……」這話把一旁的劉母都逗笑了。
「茜茜,若真是這樣,你不管是假唱也好,調音作弊也罷,總有露餡的一天吧?就跟演技一樣,演得好就是演得好,觀眾的招子總是雪亮的!」
「對,劉阿姨說的對。」
項南的捧哏再次讓劉母笑了起來:「嗬嗬嗬……我就一點拙見。」
項南正想繼續捧她兩句,餘光掃到了某茜。
她嘟著嘴,踢著腳,眼簾一顫一顫的。
他立馬懂了,這是怨他倆忽略了這個小可愛。
「我覺得劉阿姨其實活得很通透,這一點吶,從您把茜茜培養得這麼知書達理就能看出來,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女!」
「哈哈,小南,你這話就太過了。不過茜茜確實很優秀,她呀,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劉母開心了。
項南餘光再次一掃,某隻茜原本悶悶不樂的踢著腳,如今變為了歡快的小跳,她眼珠滴溜溜轉不停,古靈精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主人的竊喜。
「誒!到了!」
一菲眼前一亮。
麵前是老房區街頭的一家老舊燒烤店,老舊的霓虹招牌,老舊的油氈棚,老舊的方桌,還有……
還有老成的朱亞文!
「喲~大財主來啦,小的見過老爺!」
「嗬,你最好說的是女字旁那個爺!」
朱亞文呆了五六秒鐘,直到麵前的茜茜和身後的幾人傳來嗤笑,這才反應過來!
「嘿——我說你這大個子!」
「大木頭!」一菲補充道。
朱亞文一愣,抬頭看向項南:「呃呃,大木頭還,還挺好聽的,是愛稱哦?」
剛說出這句話他就身子一顫,直愣愣轉頭看向劉母。
出乎他意料的是,劉母隻是蹙了蹙眉,然後瞪了他一眼。
嗯?瞪我?
拐走你女兒的不是我吧?我何其無辜啊!
「上桌啦,你們四個!」
「來啦——洋洋,接受我的無情冰手吧!」一菲撒著歡往桌上跑去,手一伸就往周揚脖頸鑽。
「啊啊啊……救命吶!」
劉母搖頭失笑,抬腳跟上女兒的步伐。
朱亞文眼見劉母放過了他,來到項南身旁豎起了大拇哥:「鍋鍋,你是介個!」
項南翻了個白眼。
「嗦不來逗莫嗦,逗跟我之前嗦廣東發一樣,牛頭鬥不桑馬嘴!」
說完這話項南轉身就走,留下朱亞文一人在風裡癡呆。
「說的啥玩意兒?」
……
晚上九點,朝陽街頭。
老楊羊肉的招牌許是竄了線,撲閃了兩下後變成了『匕楊羊內』,鋪上塑料的木桌上架著小烤爐,炭火氣混著孜然香竄出帳篷,引得遠處三兩聲狗叫。
項南瞥了眼透風的帳篷窗戶,起身拉下厚重的擋風簾,突然,他又將窗簾拉了上來,低著頭看向店裡的某件事務。
接著他轉身就走。
「誒!去哪兒,烤肉要好啦!」
「我去去就回。」
朱亞文收回目光,聳了聳肩,暗罵了一句怪人。
項南一走,帳篷內陷入了沉默,一菲畢竟缺席了仨月課程,即便都認識,也難免有些生疏。
但總這麼沉默下去也不是事兒,劉競率先撿起了話茬。
「這樣光瞅著也不是事兒,咱們要不先吃吧?啊?吃吧吃吧!」
眾人開始動筷,劉競一邊夾肉,一邊看向對麵的劉一菲。
「說起來,一菲,你的《天龍八部》戲拍完了麼?我看最近張製片的宣傳力度很大!」
一菲吹了吹筷子上的羊肉,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唔……大差不差吧,還有十天我就殺青了。」
「這麼快?」
「已經很慢了!」她將烤肉餵進嘴裡嚼嚼嚼,又抬眼看向對麵四人:「話說,你們的MV本子是怎樣的呢?拍完了麼?」
劉競和羅晉對視一眼,齊齊苦澀一笑。「我們倆是那種苦情戲,死老婆的那種……」
「哇!真噠!那羅晉一定哭得很慘吧?」
「噗……咳咳,咳咳咳咳!」朱亞文咳得彎下了腰,眼淚都要笑出來。
「那洋洋你呢?」一菲又看向周揚。
周揚沖朱亞文努了努嘴:「和這不懂風情的死男人一起演分手戲!」
朱亞文瞪大了眼睛,抬手指著自己鼻子:「我不懂風情?」
「嘩啦啦——」
門簾掀開,項南抱著好幾件圍裙走了進來。
「來……」
性感低沉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讓人如沐春風。
「來,一菲,戴上這個。」
「劉姨,給。劉競,洋洋,羅晉,矮子文。」
「勞資一米八!」
項南沒搭理他,抬手替小笨蛋整理著圍裙。
「謝了,老同學!」
其餘幾人可不跟朱亞文一般失禮。
周揚拿到圍裙,抬手推了推朱亞文,待他看向自己後,又朝著項南努了努下巴。
「看見了?誰不懂風情?」
朱亞文:……
至於這麼打臉麼!
與打鬧的幾人不同,劉競的心思一向比較細。
她環顧一圈,看了眼幾人的穿著,又看了眼一菲。
拍完MV,她就換回了黑色長款羽絨服,如今在火爐旁,她自然是脫下了外套,裡麵穿的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白色……
劉競又看了眼項南,後者替一菲繫好圍裙後就坐了回去,中規中矩的吃著烤肉,便是劉母也沒話說。
劉競眼神一亮,這桌上的形勢,已經很明顯了!
死文子、洋洋歡喜冤家,自己和羅晉是順帶的,項南、一菲、劉母則是……像極了一家三口!
一菲:「大木頭,這個這個,這個甜麵醬配羊肉,賊過癮!」
劉母:「茜茜!誰教你說這樣粗話的!」
項南:「劉姨,劉姨,嗯,這個甜辣醬好吃麼?」
劉母:「嗬嗬嗬……小南啊,這是甜麵醬,甜口兒的,你重慶來的怕是吃不慣吧?」
項南:「有這種事?」
劉母:「茜茜!說了人家吃不慣你還給他碗裡夾!」
劉競攤了攤手。
看吧,我說的沒錯!
「叮鈴鈴——」
劉母手機突然響起,桌上的吵鬧瞬間消失不見。
「抱歉,我接個電話。」
「您請自便,劉阿姨。」
「是啊是啊!」
劉母轉身出了帳篷,眾人恢復了說笑,直到……帳篷外傳來了一些爭吵。
片刻後,劉母回到桌前,歉意一笑。
「抱歉,一會兒可能還有個人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