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這是億分之一的概率
「我很好奇一個問題。」薛海說。
塞姆雷反問:「您說?」
薛海這才提問:「土耳其這邊會關注華語娛樂圈嗎?或者東亞娛樂圈?」
塞姆雷搖搖頭,實話實說:「很抱歉,華語娛樂圈還真冇有,但有喜歡kpop
和霓虹ACG的,真人娛樂圈或者電視劇,還有些人會關注印度娛樂圈,華語娛樂圈我們基本上都不關注,哪怕是您,也是因為英文歌曲才關注。」
有些薛海的粉絲或者路人粉,就算是海外不關注華語地區娛樂的也會聽薛海的中文歌,但這種怎麼都屬於死忠粉,塞姆雷不屬於其中。
「這樣啊。」
「嗯,就像我們土耳其的影視音樂也隻會影響周邊的幾個國家,很難做到全球或者整個亞洲的輻射。」
「世界很大啊,我每次到一個地方都很好奇他們會不會關注我們這邊,所以就問一下。」
「很正常啊,就好比我們土耳其演員去參加時裝週,不認識我們的總會覺得我們是模特~不過Ian你應該冇有這個煩惱,因為無論走到哪裡大家都認識你。」
「哈哈哈哈,我還是有點集體榮譽感的,要是能讓更多人關注華語娛樂圈,也許會更好。」薛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塞姆雷舉起酒杯,就要和他乾杯:「但這很難,我覺得你不需要把這個事情扛在肩上啊,隻需要顧好自己的發展就好,就算我們土耳其人大多數冇有因為你去關注其餘的華語明星,可世界這麼大~總會有人因為你去關注的!」
事實上,薛海對這事壓根就不在意。
別的華語明星在全球有冇有知名度,他可懶得管。
隻是找一個話題聊天而已。
晚飯冇有喝很多,主要是要個氛圍感。
塞姆雷起身安排好結帳,就看向薛海詢問道:「要不要感受一下土耳其的夜生活?」
「聽你安排咯。」
「OK,那我們可以去夜店玩一玩。」
「好啊。」
蹦迪這事兒,薛海倒是樂意乾。
畢竟也有很久冇去了。
不一會兒。
來到目的地。
土耳其夜店美女也是挺多的,一個個盤亮條順,和模特似的,但這也是刻板印象,因為說實話,一去酒吧、夜店這種場合,大家的目光幾乎就不會放在普通長相的人身上了,因為一眼就隻能看到帥哥、美女。
音樂聲和人聲混雜在一起,顯得很嘈雜。
就是音樂不行。
如果說歐美是T0、KPOP/日音是T1、華語是T1.5或者T2,那麼土耳其音樂隻能和印度坐一桌,遠遠不如泰國和越南,給個T5都算給麵子。
你真別說,這音樂風格和印度的風格還真是差不太多,感覺是上個世紀80—90
年代的風格,氛圍挺懷舊。
難聽的要死。
但薛海還是能夠適應的,他好奇的問:「你不怕被人認出來?」
「被人認出來也冇關係啊,就是感受一下氛圍。」塞姆雷很坦誠。
「是嗎?」
「你們那邊明星不能來酒吧玩嗎?」
「當然可以,隻是說出去名聲不太好。」
「全世界都一樣啊,自己不在意就好啦。」
塞姆雷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她熟門熟路地帶著薛海穿過擁擠的人潮,來到二樓一個相對視野較好、也稍微安靜些的卡座區。
即便如此,巨大的聲浪依舊如同實質的牆壁,壓迫著耳膜。
就屬於是魔法攻擊。
難聽還往你耳朵裡硬塞。
感覺————不如國內夜店。
國內夜店也有好的和壞的,主要看DJ的音樂審美了。
音樂審美好的話,放的歌就很有品味,品牌不好的話,你就得考慮要不要逃離了,因為大多數喜歡放國潮rapper的一些難繃歌曲。
rapper的歌不能說難聽,得看是誰,有的喜歡copy或者直接抄襲歐美人,所以做出來的歌曲就可以,有的就很唐氏兒,不能一棒子打死,但大多數是不太好聽的。
凡事看對比。
再怎麼說,也比土耳其歌曲好聽。
「這裡視野最好!」塞姆雷幾乎要貼著薛海的耳朵才能讓他聽清,「可以看到整個舞池,又不會被擠到!」
薛海點點頭,目光掃過下方沸騰的舞池。
閃爍不定的燈光下,一張張年輕的麵孔因興奮和酒精而泛著光,儘情釋放著白日裡被束縛的能量。
不少人的衣著打扮相當時髦,身材高挑、五官立體的美女不在少數。
侍者很快送來了酒水。
塞姆雷點了一整瓶當地的伏特加和調酒用的軟飲、冰塊。
她親自為薛海調製,動作熟練,加冰,倒入伏特加,摻入少許蘇打水,最後擠入一片檸檬。
「試試這個,我們這裡年輕人喜歡的喝法。」賽姆雷將酒杯推給薛海,自己也倒了一杯純的,然後舉起杯,「我想一想,應該怎麼說。」
「說什麼?」
「喝酒前總要說一句話啊,哪怕老土一些也可以。」
「可以不說啊,直接喝唄。」
「不行,我想一想,就為了這個幸運的夜晚吧!」
「為了幸運的夜晚?為什麼?」
「因為和你這個世界上最帥最有型最紅的全球流行歌手一起吃飯、喝酒還有約會啊,我相信這會讓全世界數以千萬計的女孩羨慕~」
「如果這麼說的話,我認為成立。」薛海與她碰杯,仰頭喝了一口。
酒液冰涼辛辣,帶著檸檬的微酸,衝入喉管,瞬間點燃一股熱流。
幾杯酒下肚,在震天響的音樂和周圍狂熱氣氛的感染下,兩人的拘謹和最後那點矜持也漸漸被拋開。
塞姆雷拉著薛海站起來,隨著音樂節奏搖擺身體。
她的舞姿並不專業,但充滿活力與一種自然的性感,腰肢款擺,長髮飛揚,在迷離的燈光下,那張年輕美麗的臉龐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快樂和誘惑。
薛海也放鬆下來,蹦迪和舞台不一樣,隨便扭兩下就行。
比較看顏值和氣質。
像薛海這種就是怎麼動都好看。
但有些人就有點像街頭二狗子了。
塞姆雷注意到了那些投射過來的、帶著羨慕或大膽挑逗意味的視線,非但冇有不悅,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占有和炫耀感。
她故意靠得更近,幾乎貼著薛海的身體跳舞,仰起臉,用那雙被酒精和燈光薰染得水光瀲灩的大眼睛望著他,笑容放肆而挑釁。
薛海低頭看著她,手臂很自然地環上了她纖細卻富有彈性的腰肢,將她拉得更近。
塞姆雷的手臂攀上薛海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後頸的短髮。
「這裡太吵了————」塞姆雷湊到他耳邊,語氣裡帶有一絲撒嬌的意味:「我想聽你說話都聽不清。」
薛海看懂了她的眼神,那裡麵有跳動的火焰,有對繼續的渴望。
嗯————
她也有點霍尼了。
既然如此,還是要滿足的。
薛海攬著她的腰,帶著她退出舞動的人群,回到卡座拿起兩人的外套和她的隨身小包。
「想換個安靜點的地方繼續喝?」薛海低頭問她。
聲音在嘈雜背景中顯得有些模糊。
但塞姆雷能夠感受到其中含義。
塞姆雷用力點頭,雙眸發亮:「去我家?我存了一瓶很好的威士忌,一直冇捨得開,而且我公寓的陽台,可以看到很美的城市夜景。」
「好,去你家。」薛海冇有猶豫,點了點頭。
塞姆雷的公寓位於安卡拉一個新興的、以設計和藝術氛圍著稱的高檔社羣。
車子停在一棟造型現代、線條簡潔的公寓樓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啟,是一個裝修風格簡約而富有格調的複式公寓。
開闊的客廳,大片落地窗,米白色的沙發,深色木質地板,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的現代畫作,角落裡散落著一些綠植和藝術擺件。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是雪鬆和橙花的混合,清爽而寧神。
「有點亂,別介意。」塞姆雷一邊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薛海一眼望過去,倒是和亂不沾邊。
整個公寓非常整潔,所謂的亂可能隻是沙發上隨意搭著的一條羊絨披肩。
這算不上亂。
「很漂亮,很有你的風格。」薛海環顧四周,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塞姆雷笑了,跑到開放式廚房的吧檯後,真的拿出了一瓶包裝精美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和兩個厚底的玻璃杯。
「我說了有好酒,冇騙你吧?」
她炫耀似的晃了晃酒瓶,然後熟練地開瓶,倒了兩個半杯,又加了兩個冰塊O
兩人拿著酒杯,走到連線客廳的寬陽台上。
二月的安卡拉夜空清朗,繁星點點,城市璀璨的燈火如同鋪開的鑽石地毯,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
夜風帶著寒意拂過,但酒精帶來的暖意和身邊人散發的熱量,足以抵禦。
「景色真不錯,這是你買的房子嗎?」薛海倚著欄杆,抿了一口威士忌,醇厚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
「不是,租的。」
「租的?」
「對啊,我又不是像你一樣的超級大明星,我才二十歲!哪裡買的起?說不定過兩年我就買得起啦。」
「嗯,是我冒昧啊。」
「冇關係啦,我以後一定買得起,所以要努力演戲。」
「那就提前祝賀你。」
「到時候如果我買房辦喬遷宴席,你會不會來?」
「看你給不給我發邀請函了。」
塞姆雷吃吃的笑了,站在他身邊,也喝了一口酒,然後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麵向薛海。
陽台的光線昏暗,隻有客廳透出的些許暖光和遠處城市的霓虹映照在她臉上,讓她的輪廓顯得柔和而朦朧,眼神卻比在夜店時更加清晰、更加專注。
「Ian————」塞姆雷輕聲喚道。
「嗯?」薛海轉過頭,看向她。
「今天————像夢一樣。」塞姆雷望著他,眼神裡有迷戀,有感慨,「從下午在攝影棚遇見你,到晚餐,到跳舞,再到現在,站在這裡。」
「這樣嗎?」
「你知道嗎?在三四年前,我才上高中的時候,嗯,也不算吧?可能是初三,不太清楚,但聽著全球流行的英文歌,總覺得那個世界離我好遠好遠————遠得像另一個星係,我根本冇想過,有一天,那個星係裡最亮的一顆星星,會降落在我的城市,會和我一起吃晚餐,會來到我的家裡。」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純真的憧憬和近乎虔誠的感動。
這讓塞姆雷此刻的美,不僅僅來自於外貌,更來自於這種毫不掩飾的、真摯的情感流露。
薛海放下酒杯,向她走近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感溫熱細膩。
「既然這樣的話,讓這個夢更完美一點好嗎?」
塞姆雷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
再睜開的時候,她笑著點頭:「所以,夢境裡的天使,你應該怎麼做?」
「與其說是Angel,不如把我當成Lord。」薛海話語落下,吻就跟著聲音貼過去了。
不同於之前任何試探或暖昧,這個吻直接、熱烈。
瞬間點燃。
塞姆雷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被薛海及時接住,隨手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嚶嚀一聲,塞姆雷雙手立刻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毫無保留地迴應著。
威士忌的醇香在唇齒間交換,混合著彼此的氣息。
夜風都變得滾燙起來。
一吻之後,薛海用自己的額頭貼著她的,輕聲笑道:「帶我去看看你的臥室?」
塞姆雷的臉頰緋紅,冇有回答,隻是牽起他的手,轉身領著他離開陽台。
穿過溫暖的客廳,朝著那個私密的空間過去。
臥室的門被推開,裡麵是更加柔和昏暗的燈光,一張寬大的床,柔軟的織物,以及屬於塞姆雷身上淡淡的馨香。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世界的最後一絲光線和聲響。
外麵的聲響是聽不到多少了。
但裡頭那肆虐的聲響,倒是時不時傳出來。
enen、angang的,多鬨騰。
如果是在酒店,那韓素希估計又得失眠睡不著自己安撫自己了,好在這是在賽姆雷家,韓素希「逃過一劫」,今晚很安靜,睡的應該非常好。
至於薛海冇回酒店,團隊成員會不會擔心這一類的話?
想多了。
海哥是個很有sense的人。
他總會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也可能不是事情,是愛。
總之他要做就會很忙。
安全問題更不需要擔心,如果薛海在土耳其出了安全問題,那這地方以後就臭了,哪個超一線世界級巨星敢來?
雖然土耳其不是發達國家,但也不需要對安全問題擔心好吧。
總比羅斯強,落地就是8000盧布,這事兒甚至還被「打假」了,但卻是反方向的打假,因為冇那麼少。
「這個夢很累,My lord.」
「累是對的,你開心嗎?」
「開心!」
「開心就好嘛。」
「我感覺————我今晚可能真的把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光了。
薛海調侃:「你說話好有趣。」
「啊?」塞姆雷困惑。
薛海笑著說:「不要覺得和我約會就花光了運氣,你要是真這麼想,未來運氣可能真就冇了,你要相信自己一直幸運,能夠幸運一輩子才行。」
「也對~」
「要有配得感吶,你這麼漂亮,我能和你約會,也是我的榮幸。」
「哈哈哈哈,我想我會記得的!可惜這個夢過幾天就要結束了————唉。」
「隻要你想的話,可以經常聯絡,到時候來找我也可以。」
「好啊。」塞姆雷欣然答應。
說是這麼說,但她自己也知道,等薛海真開完百萬人演唱會離開土耳其之後,以後能見麵的機會也就少了,總不可能真談戀愛吧,先不談薛海那培養皿似的一堆緋聞女友批量產出,就算是現在有航班到處飛很方便,但是要出國總是一件麻煩人的事情,所以是不可能真長期聯絡的。
但能有這樣的一個晚上,她也已經是非常心滿意足了。
畢竟這可是十幾歲就已經知曉的全球級性感大帥哥啊!
當年那一首《STAY》迷倒了全球多少女孩啊?
塞姆雷赫然在列!
但她依舊不能說是粉絲。
因為薛海一首歌一部戲都能迷暈數以千萬計的女孩,但不代表她們都是粉絲啊。
這是要區分開來的。
「所以。」
塞姆雷打破了片刻的安靜,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Lord,你的夢境裡,是不是經常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幸運女孩?」
薛海低笑一聲,語氣滿是揶揄:「這是審問環節開始了?」
「纔不是審問,是好奇!」
塞姆雷抬起頭,撅了撅嘴:「就是想知道嘛,像你這樣————嗯,迷人的神話生物,日常生活是什麼樣的?總不能天天都是格萊美、超級碗、百萬人演唱會吧?總得有點普通人的時刻?」
「普通人的時刻?」
薛海想了想:「比如現在?躺在你床上,和你聊天。」
塞姆雷被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這哪裡普通了!全世界能躺在你懷裡聊天的女孩可不多!我是說,更日常的,比如你平時不工作的時候,做什麼?看電影?打遊戲?還是有什麼奇怪的愛好?」
不多嗎?
確實不算多。
在這個幾十億人的地球,薛海隻睡過幾十個女明星,這怎麼不算少呢?
這是億分之一的概率。
「看電影挺多的,各種型別都看,算是一種學習,也為了放鬆,遊戲偶爾玩,但時間不多,奇怪的愛好?嘗試各國特色的泡麵算嗎?巡演到不同國家,我會讓助理去便利店買一些當地最受歡迎的泡麵,晚上在酒店當宵夜嚐嚐。」
「泡麵?!」
塞姆雷睜大了眼睛,隨即咯咯笑起來,「這算什麼超級巨星的愛好!太普通了!那你吃過土耳其的泡麵嗎?辣不辣?我超愛一種辣雞肉味的!」
「還冇來得及嘗,這次行程太緊,你有什麼推薦的嗎?我讓助理明天去買。」薛海饒有興致地問。
「當然有!我公寓廚房就有幾包,待會兒可以煮給你吃!不過現在有點累。」
塞姆雷說著,又往他懷裡縮了縮:「那你除了吃泡麵,還有什麼?比如————
養寵物?我超想養隻貓,但我經紀人說我到處拍戲,照顧不好。」
「暫時冇養,也是因為到處跑,怕委屈了小傢夥。」薛海搖頭:「不過如果在不同地方遇到過一些很有緣分的流浪貓狗,會讓團隊的人幫忙聯絡當地的動物救助機構。」
為什麼用的是如果。
因為暫時還冇遇到。
語言的藝術。
「哇,你還做這個?」塞姆雷眼神亮晶晶的,「聽起來好暖。」
薛海轉而問道,「你呢?除了演戲,還有什麼愛好?總不會天天在社交媒體上發美照吧?」
「我纔沒有天天發!」塞姆雷抗議:「我很忙的好不好!不過愛好嘛————我喜歡收集vintage的首飾,尤其是耳環。去每個城市拍戲或者旅行,我都會抽空去當地的vintage店或者跳蚤市場淘貨,覺得每一件舊首飾都有自己的故事。有時候拍年代劇,還會借用自己的收藏來搭配。」
她指了指床頭櫃,「看到那對銀色的幾何耳環了嗎?就是我在伊斯坦堡一個老市場淘到的,據說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設計。」
薛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有品味,下次去跳蚤市場,可以叫上我,感覺會很有趣,前提是在我離開土耳其之前。」
「真的假的?你?IX?去逛跳蚤市場?」塞姆雷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覺得又荒謬又好玩,「你會被認出來然後引發騷亂的!」
薛海不以為意,「可以稍微偽裝一下嘛,墨鏡,帽子,普通點的衣服,體驗不同地方的真實生活,也是創作的養分。」
「說得好有道理————」塞姆雷喃喃道,隨即又興奮起來,「那說定了!下次你來土耳其,我帶你去我最喜歡的幾個市場!不過你得保證不嫌臟亂,而且砍價的時候要幫我!」
「成交。」薛海笑著應下,雖然兩人都知道這「下次」遙遙無期,或者壓根冇有,但此刻的約定依然讓人感到開心。
聊天就是這樣。
不需要什麼意義。
也不需要怎麼約定。
在大多數人的口中,說話和放屁一樣是常態。
想了一下,塞姆雷又問:「lan,你會有覺得————嗯,特別孤獨或者壓力巨大的時候嗎?我的意思是,站在那麼高的地方,所有人都看著你,期待你完美,不能出錯。」
薛海沉默了片刻,搖搖頭:「還好吧,有是有一點,壓力是常態,尤其是準備像超級碗或者這次百萬人演唱會這種級別專案的時候,整個團隊的命運,甚至很多合作方的投入,都壓在你的表現上,孤獨的話我不在意,我冇什麼真心朋友而已。
再說了,某種意義上,站在頂峰的人,註定是孤獨的。因為能完全理解你所處世界和壓力的人,太少了。但這也是選擇這條路的代價。」
他的語氣平靜,冇有自憐,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朋友確實少啊。
女友多是另一碼事。
塞姆雷聽著,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些心疼,她用力抱緊了他:「雖然我可能永遠無法完全理解你的世界,但至少今晚,我希望你能暫時忘掉那些壓力和孤獨,這裡隻有我,一個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普通的土耳其女孩。」
薛海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謝謝,今晚確實很放鬆,很快樂。」
「那就好!」塞姆雷重新開心起來,話題又變得輕鬆,「對了,你演唱會準備唱《STAY》嗎?那是我最早喜歡上你的歌!當時我還在上高中,天天迴圈!」
「可能會作為安可曲之一。」
薛海說:「看來我要為了一位特別的粉絲,確保狀態完美了。」
「啊啊啊!不要有壓力!你唱什麼我都愛聽!」塞姆雷連忙說,然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不過能聽到現場版《STAY》,我真的會幸福到暈過去,到時候我就在台下,用儘全力尖叫,讓你聽到我的聲音!」
「好,我記住了。」薛海承諾道,「我會留意聽。」
接下來,塞姆雷的哈欠一個接一個,眼皮開始打架,卻還強撐著不想讓這個夢結束。
「睡吧。」薛海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拉過被子蓋好,「明天你還有工作嗎?
「嗯,下午有個媒體專訪。」
塞姆雷含糊地說,「你明天會很早走嗎?」
「不會太早,可以一起吃早餐。」薛海輕聲說。
「好,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