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
夏島有家早餐店,藏在巷子裡,生意卻很好,食客大多本地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一樓人聲嘈雜,方言充斥著家長裡短,二樓略顯昏暗,也有四桌客人。
杜浪端著一碗白稀飯大快朵頤,小碟的配菜就花生米、蘿蔔乾和肉鬆。
劇組昨晚殺青,還剩些收尾事宜,導演招呼了一些人來這吃早餐。
寧皓喝下小半碗加蛋的花生湯,稱讚不已:
「這裡的花生湯夠地道啊,超市那種罐裝的牛奶花生,壓根沒這口感。」
「哎,確實好喝。」
陳希擱下湯匙,看向角落,有位少女坐在桌邊,單手托腮,靜靜聽歌。
「小妹,花生湯再來一碗,加土雞蛋。」
「好哦。」
少女笑嗬嗬應一聲,起身離開小方桌,收音機裡傳出景恬的歌聲。
陳希轉移視線:「媛媛,你要不要來一碗,味道真的不錯。」
「麵線糊也好吃。」
高媛媛坐杜浪身邊,麵線糊裡加了不少配料,當陳希的聲音飄過來,她眉眼含春地橫了杜浪一眼。
這些日子裡,她可沒少喝加蛋的花生湯,都是杜浪費勁做出來的。
隻要雨天沒拍戲,杜導總會在女主的租房裡,和女主暢快地溝通。
周洋也點了麵線糊,這時夾起公盤裡的豆沙包,神色有些羨慕:
「《百花香》又要火了,最近老是能聽到。」
羅進嚥下最後一點肉包,表達自身感受:
「鳳凰傳奇的《自由飛翔》帶勁,感覺不比《月亮之上》差。」
「兩首都差不多。」
朱亞紋已經吃完,兩手肘擱在桌麵,十指交叉。
「前晚特意去分貝網瞅了一眼,《百花香》的資料最好,《兩隻咪豬呼嚕嚕》稍微落後些。」
陳希輕笑:「三首都有打榜,那些男粉功不可沒,恬恬在群裡號召過。」
少女端來花生湯,手臂碰了下杜浪:「景恬還有在劇組嗎?找她簽個名。」
「回去念書了,下回拿給你,她的簽名還得練,目前拿不出手。」
杜浪放下大碗,白稀飯吃得精光。
高媛媛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來:「我那兩首要上傳網路嗎?」
「必須的。」杜浪接過紙巾,抹了下嘴角。
「本月先上傳《白雪花》,5月坎城電影節,6月上傳《餘生願》,兩首都打榜。」
李文秀大讚:「大浪成竹在胸,每個月都有宣傳重點,等坎城電影節出結果,長片也該線下宣傳了。」
杜浪點起一根香菸,鍥而不捨地挖牆腳:
「李姐這麼能誇,得腳底抹油,時刻準備開溜,浪潮的大門一直開著,韓董總不能把你焊死在中影。」
「不管在中影,還是浪潮,我隻想安分做事。」
麵對橄欖枝,李文秀眉開眼笑,回話倒挺得體。
崔新琴還沒回京,跟李文秀同桌:「還得是巷子裡的美食地道,煮稀飯的米能買嗎?我帶些回去。」
「附近的糧油店就有,待會一起去逛逛。」
杜浪結帳後,給餘飛虹和寧皓都打包了早餐。
昨晚有拍夜戲,也是最後一場,正片和紀錄片的底片,都是寧皓去沖洗。
餘飛虹昨晚跪在房車裡唱《浮生》,唱到大半夜,這會還在補眠。
……
一架客機在雲層穿梭,杜浪坐在商務艙中。
左邊的高媛媛靠著他的肩頭入眠,右邊的餘飛虹反而精神抖擻。
將劇組人員和北電學生送上回京的列車,杜浪帶著少數人乘坐飛機,包括周洋、朱亞紋和羅進。
團建活動時,這三人都幫了不少忙,也在片中飾演主角的同班同學。
郭經飛這些天都和幾位探班的同學一起玩,他們會直接返回上影。
餘飛虹嚼著口香糖,腿上蓋著一件外套。
「阿浪,最近我一直在琢磨一個想法。」
「嗬嗬,就知道飛虹姐有話要說。」
杜浪也需要補眠,看出了餘飛虹的表達**,才一直沒有閤眼。
「什麼想法?」
「我想將《那些年》的小說改編成短片,你覺得怎樣?」
杜浪的神色突然變得專註:「仔細說說。」
餘飛虹吐掉口香糖,娓娓述說,聲音有些飄渺。
「《銀杏銀杏》在心裡根植了多年,一下子就放棄,總有些不甘心。」
「正好《那些年》的主題相似,就想著挖掘和遷移下,就當完成宿願。」
「自從你拍出倒溜大接龍,我就有念頭了,那晚沖洗底片,一直在分心。」
「聯歡晚會後,重新看了遍小說,這想法也更加強烈,你拍了商業長片,我就拍文藝短片試試。」
杜浪輕聲問:「劇本有思路嗎?」
餘飛虹蹙起眉頭:「我最看重小說的結尾,但長片已經拍了,最近冥思苦想,總找不到新的切入點。」
杜浪輕笑:「為什麼要避開結尾?直接拿結尾開刀就成了。」
餘飛虹一愣:「阿浪,你……」
「在某些方麵,咱倆還是能同頻的。」
杜浪有抽菸的衝動,摸了摸兜裡的煙盒,自己的前世也有文藝情懷,隻是沒能混出什麼鳥樣。
「《那些年》這個專案,如果有一部小說的文藝短片,纔是最完整的。」
「我最初就有這想法,後來發現,不論短片再怎麼改編,主題都不如《調音師》的新穎。」
餘飛虹抬起左手,一把抓住杜浪的手臂,眸中的渴望展露無遺。
「快說說你的思路。」
「用小說結尾作為短片的整體架構,男主在舞台彈奏鋼琴,女主在醫院用手機接聽,男主彈完鋼琴曲,女主病逝。」
杜浪稍微停頓,拍了拍餘飛虹的手背。
「後期分割剪輯,中間穿插男女主的戀愛片段,就是一部完整的短片。」
餘飛虹埋頭想了想,再抬起頭,眸光一片火熱,湊到杜浪耳邊。
「現在去洗手間!」
這話讓杜浪心猿意馬,瞟了高媛媛一眼,硬生生忍住,和餘飛虹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
「你知道我的時長,這裡的洗手間太小,壓根施展不開,等回京……」
餘飛虹靜靜聽完,莫名一笑:「還以為你是膽小鬼吶,原來一肚子壞水。」
杜浪扯回正題: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直接拍成沖獎短片,飛虹姐好好琢磨劇情。」
「劇本先寫出來,注意和長片情節的差異化處理,比如說,時間線可以延長到畢業之後。」
「咦?」
餘飛虹的目光閃了閃,然後神采奕奕。
「沒錯,將思維散發出去,從社會上入手,不愁找不到好點子。」
「這就對了。」杜浪讚美,「聯歡晚會後,飛虹姐的鏡頭語言越發有文藝範,一定能拍出好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