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1日。
這年頭的天氣預報還算準確,不像十幾年後,氣候一天數變,天氣預報顯得越來越敷衍,就像男生對待開房後的小女友。
今天果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正適合拍攝雨中的戲份,也是夏島場地的第一幕戲。
女主查出絕症,被父母接回老家療養,男主和她在租房樓下吻別後,失魂落魄地走進古箏機構。
場地設在一家古箏培訓班,距離羅美大學不遠,崔心琴飾演古箏老師。
第一幕場景。
經過古箏老師的開導和鼓勵,男主決定捨棄歡快的《兩隻咪豬呼嚕嚕》鋼琴曲,創作悲傷的鋼琴曲《童話》。
郭經飛冇有誇大其詞,經過殯儀館的現場感受,拍攝時的情緒相當到位,鏡頭很少重拍。
接下來幾幕碎片化場景,都是男主古箏機構創作《童話》曲子,後期剪輯會快速切鏡。
有男主獨自創作,有古箏老師送來飯菜,也有兩人一塊用餐和相互討論。
古箏機構還有一幕戲,會在週末的晴天拍攝,本身的古箏學員也要出境。
劇組的夥食由羅美大學的四季飯店提供,店內空間挺大,容得下所有人。
吃過午飯,杜浪、田狀狀和餘飛虹,前往夏島電影製片廠沖洗底片。
田狀狀作為藝術指導,要把關上午的拍攝效果。
餘飛虹是學習膠片的沖洗過程,紀錄片的拍攝素材會在晚上統一衝洗。
下午繼續開工,都是些簡單戲份。
女主查出絕症後,回到高中時期的租房療養。
拍攝的情節是和大學閨蜜手機通話,還有將網路歌曲《丁香花》的歌詞改編成《白雪花》。
場地設在一處老舊小區的三樓,劇組的道具人員已經佈置妥當。
大學閨蜜由董旋飾演,這一幕不用出鏡,隻在現場配合高媛媛的表演。
出鏡人物除了女主,還有趙雅枝演的女主媽媽。
這位上世紀的香江名花雖然風韻猶存,臉龐卻刻上了歲月的痕跡。
前一部戲《楊門虎將》還冇殺青,但她的戲份已經拍完,中午抵達劇組,下午投入拍攝。
如果上午的戲份是檢驗男主的表演狀態,下午就是檢驗女主的狀態。
高媛媛並冇有掉鏈子,全程發揮出色,隻重拍了兩個小鏡頭。
郭經飛下午也有戲,場景簡單,一遍就過。
男主走進一家照相館,拿出兩首鋼琴曲的五線譜曲頁,還有寫著《白雪花》歌詞的信紙,交給女老闆過塑。
女老闆由潘潔客串,在崔心琴邀請黃曉名後,穆德儼也邀請了一位,為得意學生的首部長片助陣。
潘潔就是《黑樓孤魂》的女主角,穆教授執導的一部經典恐怖片。
這幾幕拍完,杜浪讓高媛媛和郭經飛先回去休息,晚上安排的一場夜戲,需要他們激烈的情緒。
劇組接著拍古箏老師的室內戲,在自家廚房和男主手機通話,場地設在教育學院一位老師的家中。
這幕戲的表演難度不大,崔心琴遊刃有餘,半個多小時拍完。
……
劇組收工後,杜浪顧不得吃晚飯,由餘飛虹駕駛劇組租來的小車,一起前往夏島機場接人。
這會冇下雨,兩人都站到車外,一個風度翩翩的口罩男很快迎麵走來。
杜浪當先打諢:「一副口罩哪裡遮得住焦兄的騷氣?應該套上絲襪!」
焦恩駿身為前世的天涯四美,挺喜歡開玩笑,不僅從餘飛虹口中大致瞭解過杜浪,彼此也通過電話,當即摘下口罩。
「大浪,我會功夫的,別逼我使出內功。」
「有驚鴻仙子護駕,我一點都不擔心。」杜浪的玩笑適可而止。
餘飛虹順口招呼:「李尋歡,好久不見。」
「都這樣稱呼了,怎麼也得擁抱下。」焦恩駿說完,輕輕抱了下餘飛虹。
餘飛虹老練駕駛,緩緩跟上出機場的汽車洪流。
焦恩駿獨自坐在後排,直接問:「三天時間夠不夠拍?《寶蓮燈》那邊老催我進組。」
「足夠了。」杜浪瞅了眼後視鏡,「二郎神位列仙班,等焦兄演完《寶蓮燈》,誰還敢惹你?」
「角色看著挺出彩,就是戲份少了些。聽說你下半年要拍《琅琊榜》,男主定了嗎?」
焦恩駿身體前傾,也冇繞彎子,直言不諱。
「我今年的工作重心,會轉移到內地市場。」
杜浪輕笑:「焦兄適合出演男主,我也很讚成,但得看其他投資方的意思,如果你有意向,下半年記得留出檔期,大概三個月。」
餘飛虹道:「我不但是《琅琊榜》的副導演,還會出演主要角色,這對你來說,多少是個籌碼。」
焦恩駿目光一亮:「哎呦,太好了,這麼重要的情報,你那天都冇提。」
餘飛虹淺笑:「你光顧著聽我介紹阿浪,即便我想提,也冇機會呀。」
杜浪調侃:「都說小李飛刀例無虛發,焦兄到時侯就使出李尋歡的絕招,一定會有斬獲。」
……
晚上拍攝的雨夜吻別戲份,是影片的大**,被杜浪當作最大的催淚彈。
男女主相約在高中的租房樓下見最後一麵,男主從大學匆匆趕回老家。
重頭戲是雨中激吻,需要場麵排程,兩位北電教授和三位製片都在現場。
單單現場的佈置,就用了將近一小時,杜浪舉著小喇叭,把控全域性。
晚上隻有雨絲,需要小範圍的人工降雨。
夜戲的打燈非常關鍵,不僅中影的燈光師忙活,青影廠的劉繽也在幫忙。
攝影方麵,除了固定機位,還有傅彪的肩扛攝影。
鏡頭一開始,男女主在雨幕中相向奔跑,然後男主將女主攔腰抱起,邊接吻邊轉動兩圈。
因為高媛媛有吻替,無法拍攝長鏡頭。
高媛媛從雨中奔來,就地一躍,撲向郭經飛懷中。
接下來替身登場,同樣要雨中助跑,後期剪輯再裁掉多餘的畫麵。
轉圈接吻之後,銜接兩人的落地接吻,這一鏡需要環繞攝影,就是鏡頭繞著演員旋轉一圈。
這年頭的攝影車還冇有圓形軌道,大多是直軌和弧形轉向軌,因而採用推輪式的肩扛攝影。
傅彪扛著攝影機,站在四輪踏板車上,由兩名場務推動,緩緩旋轉一圈。
這一幕拍完,下一幕的重點鏡頭,男主跪趴在地麵上,嚎啕大哭。
至於租房裡的幾個散碎鏡頭,輕鬆搞定,趙雅枝今晚也有出鏡。
拍攝過程磕磕碰碰,將近晚上零點,劇組才收工。
高媛媛的替身臉色蒼白,彷彿大病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