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杜浪的生活都挺有規律。
清晨,跑步到紫竹院公園,和景恬做早課,一個朗讀英語,一個吊嗓子。
得知高媛媛沒在舍友身邊,樸嵩日和李正明主動加入晨跑的行列。
但他倆比較苦逼,在公園裡充當人樁,小腿套著一條皮筋,劉斯斯打著試戲的幌子,跳得不亦樂乎。
白天在青影廠剪輯室,參與《調音師》的後續剪輯,利用廢棄的膠片,親自動手剪裁和粘接。
晚上,以創作的名義,搬運前世的劇本和歌曲,給高媛媛餵一管口服液。
……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2月25日,晚上。
北電的教學觀摩標準放映廳內,正在進行《調音師》的內部觀影。
觀影人員有北電和青影廠的高層,北電學報的記者,攝影係所有教師,劇組的演員和大師傅,還有工作室成員和嘉賓。
影片開頭,舒緩的鋼琴曲響起,輕柔中帶著謹慎和剋製,熒幕中的老者隻露出側麵,雖然身體僵硬,觀眾卻看不到另一側的傷口。
俯拍的鋼琴區域性,隻穿襪子和底褲的男主,空洞的眼神,麻木地彈奏,站在男主身後的婦人,還有觀眾看不到的釘槍,無不營造出詭異的氣氛。
「我很少在公眾麵前表演,除非是為特殊場合或者觀眾,就像今晚這種。」
「這個男人是誰?我不認識他,我甚至沒有見過他,我是盲人……」
「況且,我也不是為了他而演奏,我為我身後的人演奏。」
男主自相矛盾的內心獨白,使環境更加詭秘。
隨著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琴聲戛然而止,「調音師」三字顯現而出。
男主裘裡安是個長年練習鋼琴的天才學生,卻在夢寐以求的鋼琴大賽上功敗垂成,跌落穀底。
經過一段時間調整,裘裡安重新振作,成為一名盲人鋼琴調音師,實際是戴了隱形眼鏡,假扮成盲人。
這會讓人認為他的聽覺更加敏銳,由此得到更多的同情和報酬,甚至能窺視別人的生活和隱私。
某一天,裘裡安來到一戶婦人家工作,可這裡剛剛發生兇殺案,他的盲人偽裝即將暴露……
短片放映完,現場安靜了好幾秒,都在默默回味劇情,直到穆德儼率先鼓掌,才響起熱烈的掌聲。
當掌聲逐漸停歇,張院長提議:「再放一遍吧,這般精彩的短片,值得反覆品味。」
其他重量級人物都沒有意見,十來分鐘後,放映廳的燈光亮起,經久不息的掌聲比第一次還要熱烈。
現場的觀眾沒有人離開,北電學報的記者四處走動,開始挨個採訪。
韓三憑的評價很高:
「杜浪對人性的深刻洞察,是年輕導演中的佼佼者。我相信,他能扛起新時代導演的大旗!」
張院長總結性發言:
「《調音師》故事完整,劇情緊湊,邏輯縝密,伏筆細節一應俱全,非常適合在校生反覆鑽研。」
謝廠長湊熱鬧:
「現在是網路時代,借用杜浪吧的一個詞,《調音師》太給力了!」
「影片採用因果式線性結構,通過環環相扣的情節,展現主角從『眼盲』到『心盲』的心理蛻變。」
「運用倒敘手法,強化故事的懸念和衝突,並通過音畫錯位的實驗性表達,暗示主角『心盲』狀態,增強影片的懸疑感。」
對於穆德儼的侃侃而談,田狀狀十分鄙視,他的點評就簡潔許多。
「該片以內聚焦視角深入刻畫人物心理活動,通過環境音效和視覺細節,強化角色隱秘的內心世界。」
崔心琴隻談表演:
「杜浪要求主演精確呈現表演細節,比如盲人的動作和視線,使得偽裝既可笑又可信,讓觀眾在『他到底是不是盲人』的猜測中,獲得參與感。」
現場的觀眾大多有接受採訪,北電學報的三位記者直接錄音。
放映廳四個角落,各自布設三腳架攝影機,將兩次觀影過程和後續的採訪記錄成影像。
採訪過程中,杜浪和楊忠義各自扛著一架攝影機,拍攝近景和特寫。
穆德儼會多說幾句,也跟這點有關,田狀狀的鄙視表情在鏡頭裡清晰可見。
採訪一結束,觀眾陸續離去,重量級大佬或多或少都會對杜浪勉勵幾句。
導演終究靠電影說話,片子拍不好,運作方案再出彩,也是紙上談兵。
看過《調音師》的成片,杜浪在他們心目中的分量,直接拔高一大截。
李文秀帶著一位中年男子來到近,這人一身西裝,梳著大背頭,正是海侖鋼琴的嶽經理。
當李文秀簡略介紹完,嶽經理和杜浪握手:「俗話說,聞名不如見麵,杜導年輕有為啊!」
杜浪笑容滿麵:「嶽經理過獎了,感謝您對《調音師》的支援!」
「聽說杜導是爽快人,我也不拐彎抹角。」
嶽經理掏出華子,給杜浪遞了一根。
「杜導的下一部片子,海侖願意植入,GG費80萬,但有一點要求。」
「嶽經理請說。」
杜浪接過香菸,夾到耳朵上,給嶽經理點菸。
嶽經理引燃香菸,輕吸了一口,直言不諱:
「海侖先支付60萬,等坎城電影節出結果,再付剩下的20萬。」
這話有潛台詞,如果短片沒能獲獎,長片的GG費就隻有60萬。
嶽經理顯然調查過長片目前的GG植入情況,金額卡的很準,安踏和春意奶茶的GG費都是60萬。
「可以。」
杜浪對短片信心十足,這事也容不得猶豫。
三言兩語談完要事,嶽經理再次伸手。
「杜導,合作愉快。晚上還有個商務酒局,我就先走一步。」
「嶽經理慢走,改天約個時間,好好喝兩杯。」
海侖鋼琴談妥,今晚還有一塊骨頭要啃,諾基亞國內手機市場部的康總和任總監都有在場。
從九號單車的商談結果,可以看出李文秀挺有能力,之前李製片都是和諾基亞的任總監談,發現對方挺有植入的意願。
杜浪私下和韓三憑分析過,一致認為任總監隻肯出50萬,是因為他的許可權隻有50萬。
理清這一點,杜浪對今晚的商談反而有些期待。
嶽經理前腳剛離開,康總和任總監就湊了過來。
兩位成功男士,一個四十來歲,一個三十好幾,都是拚事業的年紀。
一番握手敬煙,任總監抬了抬眼鏡,笑道:「幾次交流都是李製片出麵,看來杜導在憋大招啊。」
杜浪微笑:「我就一毛頭小子,康總和任總監肯賞臉觀影,是我的榮幸。」
康總回贊:「我崔某人也算走南闖北,杜導是我見過最成熟的大一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