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
上午準備拍攝兩幕主場景和三幕碎片化場景。
第一幕,男主沉鬱地側躺在床上,女友和他分手,收拾行李離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劇組提前在同一小區租了三套房子,道具人員已經佈置妥當。
女友由關樂客串,始終沒有露過正臉。
印著鋼琴琴鍵的枕頭,床頭櫃上的藥物,小魚缸裡的金魚,都是重要道具。
第二幕,男主坐在客戶家裡的鋼琴前調音,女舞者當著他的麵脫掉舞裙,隻穿著內衣內褲跳舞。
杜浪履行承諾,將無關人員請出套房,自個扛起攝影機,親自攝影。
董旋初始還有些扭捏,尤其是脫舞裙的時候,見到杜浪一副嚴肅模樣,才逐漸放開手腳。
這妮子昨晚特意穿睡衣串門,本就有幾分試探的心思,聊天過程中,杜浪不經意間的視線落點,也沒有瞞過她的眼神。
杜浪雖然有些浪,對待事業卻不會馬虎,何況現在是起步階段。
董旋用心揣摩過角色,現場的舞蹈自由發揮,動作具有爆發力和節奏感,騰挪跳躍充滿張力,彷彿要將全身的能量都釋放出來。
最後的跳舞鏡頭,肢體快速旋轉,如旋風般舒展,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三幕碎片化場景,都隻有一個鏡頭,後期剪輯會處理成過渡性畫麵,出場人物由劇組人員客串。
下午提早開工,拍最後一幕場景,也是重頭戲。
偽裝成盲人的男主來到客戶家門口,接連按響門鈴,一串對話後,婦人不情願地開啟房門。
見到鄰居家老婦開門探出腦袋,婦人立即讓男主進屋,並關緊房門。
昏暗的套房裡,男主被油漆絆倒,看到了沙發上的血跡和男屍,為了避免暴露身份,選擇繼續偽裝。
婦人接連觀察和試探男主的反應,試圖識破他的盲人偽裝。
在男主即將坐下時,故意推了他一下,還要求他脫掉衣服和褲子,從而發現了口袋裡的日程表。
最後是長鏡頭畫麵。
露出破綻的男主隻穿著底褲,強裝鎮定地調音,心裡卻忐忑不安。
婦人緩緩走到身後,雙手握著一把釘槍,槍口蓄勢待發,對準他的後腦勺。
掛在牆上的鏡子,反照出他們的背影。
崔新琴飾演婦人,田狀狀扮演屍體,杜浪的奶奶客串鄰居家老婦。
成片僅有幾分鐘的場景,卻拍了五個多小時,劇組六點多收工。
短片正式殺青,計劃拍攝七天,實際拍攝兩天,效率出乎所有人意料。
殺青宴定在明晚,今晚沖洗出下午的樣片,才能檢查所有細節,有不到位的地方,明天還得重拍。
秦耗也要單獨錄音,男主有大量的內心獨白,用來串聯碎片化情節。
……
製片廠的小型放映室內,北電三大教授,剪輯師孟冬梅和杜浪,一起觀看下午的樣片。
沒有發現問題後,又將所有樣片放映一遍。
孟冬梅才30多歲,卻是青影廠的資深剪輯師,擅長剪輯愛情片,以情感細膩,手法刁鑽著稱。
杜浪特意找此型別的剪輯師,是為了長片考慮,短片的剪輯隻需要工具人,因為腦海中已經有成片。
「杜導稱得上天才導演,不提影片的質量,兩個多小時的素材,沒有浪費太多膠片,這點難人可貴,許多老牌導演都做不到。」
孟冬梅說話慢條斯理,她全程跟組,十分清楚短片的拍攝情況。
「不敢當,都是幾位老師在幫襯。」杜浪開始發煙,「素材看著挺多,按照我的預計,最終的成片也就十來分鐘。」
穆德儼直接問:「你想怎麼剪輯?」
這位係主任連有意改革的事都跟杜浪商量,顯然在他心裡,杜浪的能力已經超出學生的範疇。
孟冬梅壓根不敢托大,附和道:「拍攝過程中,杜導始終得心應手,想來剪輯也是胸有成竹,我就充當杜導的剪刀手。」
剪輯師的表態,正中杜浪下懷:「我雖然有些粗淺的想法,卻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梅姐經驗豐富,見解獨到,對於片子的剪輯,咱們就商量著來。」
田狀狀揮揮手,不耐煩道:「成啦,你小子裝什麼蒜,直接說想法!」
杜浪說出思路:「餐廳對話和女舞者的場景,我想分割剪輯,相互穿插。」
穆德儼作為藝術指導,模擬過多種剪輯方案,杜浪所說的交叉剪輯,就是其中一種,因而當先評價:
「思路可行,影片是環形結構,將結局前置,開篇就是**,後麵的倒敘和閃回用交叉敘事正合適。」
田狀狀也贊同:「影片結尾回歸開頭的場景,形成結構上的閉環,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強烈的懸念。」
杜浪吸了口香菸:「還有個思路,男主在馬路行走的畫麵,搭配在餐廳和服務員的對話。」
「嗯?」
穆德儼有些意外,因為事先的剪輯模擬並沒有想到這點,略一思索,就露出讚賞的神色。
「這是音畫錯位,小浪的思路很好,通過省略關鍵情節和快速剪輯,更能保持敘事的緊湊性。」
崔心琴目光一轉,瞟向田狀狀:「你的意見呢?」
田狀狀不禁翻了個白眼:「你好歹也是教授,搞得跟記者似的。」
崔心琴嗬嗬一笑:「我是表演係的,短片的表演當然有亮點,特別是男主,留到內部放映再說,不然到時候就沒詞了。」
……
三位北電教授和兩位製片廠的朋友約了飯局,杜浪獨自回到如雲賓館。
才走到賓館樓下,就碰到下樓的董旋。
「董學姐,怎麼一個人外出,關學姐呢?」
董旋和關樂同住一間客房,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陳希竟然將她們安排在609,和杜浪同一層。
「聽樂樂說,她的經紀公司請人評估過《香水有毒》,認為這首歌有火的潛力,把她叫回京城了,還願意報銷機票。」
董旋剛洗過澡,身上有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清香,不斷鑽進杜浪的鼻孔。
「董學姐去哪?」
「買點夜宵。」
杜浪輕笑:「你果然是個小吃貨,去我房間吧,零食好多。」
董璿和杜浪對視一眼,迅速垂下眼眸,耳根逐漸泛紅:「我的房間有人。」
杜浪的反應很快:「肯定不是男人。」
「大姨媽。」董旋的聲音低不可聞。
「嗬嗬,吃零食而已,不會打攪姨媽。」杜浪直接將董旋拉進電梯。
606客房裡,杜浪坐在書桌前,董旋垂著腦袋,一幅羞噠噠的模樣。
「董學姐,這是津門麻花,你來嘗嘗。」
「我看會書。」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