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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現場，陳朝元站在輕軌中間，指著楊密慷慨激昂道：
「這位是楊密女士，別看她才十九歲，心中已經有了當影後的夢想，讓我們為夢想鼓掌。」
「啪啪啪！」
陳朝元帶頭鼓掌，帶動車廂內的工作人員、路人一起，並伴隨看熱鬧的笑聲。
楊密此時低著頭站在他邊上，小拳頭捏的死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太丟臉了！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劇組拍的這場戲說起。
山城的輕軌人很多，寧昊為了節約經費，沒有選擇包場。
拉著工作人員跟陳朝元、楊密倆人買票直接上去。
車上已經有些路人，待會肯定人會更多，想著早點結束。
陳朝元就想到這一出，讓楊密早點入戲。
「怎麼樣，現在心裡是不是很煩我！」
楊密看著他樂嗬嗬的笑容跟一口化好的大黃牙，別說煩，她想給他一巴掌。
寧昊憋著笑走出來，「差不多可以開拍了吧。」
倆人點頭。
陳朝元的打扮跟原版沒什麼區別，白外套，小皮包，小帽子，帶著個眼鏡，一口大黃牙，鬢邊露出的頭髮能明顯看出幾天沒洗。
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猥瑣，油膩。
「action！」
陳朝元笑著上前，靠近站在視窗的楊密，眼鏡下的小眼睛色迷迷上下打量，嘴裡卻是一本正經。
「我叫謝小盟，叫我查爾斯好了。」
巴拉巴拉在楊密耳邊說個沒完，堪稱國服硬核撩妹第一人。
楊密翻了個白眼，絕對本色出演。
她真服了，在神鵰劇組跟黃小明也就罷了，在《石頭》劇組跟他老弟搭戲，還是這樣。
兄弟倆一個比一個油膩。
她也知道，陳朝元是角色要求。
但他剛才讓自己丟臉跟表演出來的氣質，是真的煩。
楊密按照劇本，高跟鞋惡狠狠踩在陳朝元鞋麵上。
「啊——」
陳朝元痛呼，手中可樂瓶掉下輕軌。
「哢！」
寧昊喊道：「過！」
倆人這段戲一遍過。
寧昊直呼妖孽，陳朝元的演技他知道，沒什麼問題，楊密的演技怎麼也這麼厲害，尤其是那個白眼，他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不耐煩。
現在的年輕人不僅早熟，業務能力是真的強。
楊密看了一遍剛剛拍好的戲份，驚訝道：「你學過表演？」
陳朝元點點頭，「小明哥教過一點，我平時也有練習。」
楊密不信，「光憑這些就能演好？」
「天賦吧！」陳朝元抬首望天花板。
「也是。」楊密贊同道：「跟你的猥瑣如出一轍。」
「嘖！」
陳朝元不樂意，「會不會說話，演戲就演戲，不帶人身攻擊昂。」
楊密懶得理他，又看了一遍鏡頭。
心中感慨，老孃的演技真好！
剛剛在陳朝元的引導下才拍的這麼順利。
楊密有些奇怪，上輩子沒怎麼接觸，還真不瞭解他這時候的演技怎樣，這小子難道真是天才？！
「你這個眼睛是怎麼變小的？」
她指著鏡頭裡的陳朝元，很明顯跟他現實中大小不一樣。
「想學啊，我教你啊！」
「有屁快放！」
陳朝元撇撇嘴，「我戴的這個眼鏡在視覺上能縮小一點，外加演戲時我有控製，微微眯著眼。」
楊密若有所思點點頭，又問道：「你一直這樣不累嗎？」
「還行吧，拍戲哪有不累的，多練就好了。」
「有道理。」
陳朝元突然一陣恍惚，自己竟然在教楊密表演，楊密還一臉認真聽著。
搖頭笑了笑，跟著大部隊下輕軌。
寧昊邊走邊說道：「你小子調教演員有一手啊，說真的，要不要跟我學導演？」
「滾犢子！」
「你特麼客氣點，我是導演。」
「那我待會去找邢姐，說說你上次帶我去洗腳按摩的事。」
寧昊脖子一縮，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是素的，當時想著放鬆一下。
陳朝元嘴裡就沒句老實話，鬼知道他怎麼跟老婆說。
楊密看了一眼倆人，嘴唇動了動。
「嗯？」
陳朝元瞧見了，「她罵我們？」扯了扯寧昊，「你是導演，乾她！」
楊密笑了笑，「我又不是不認識邢姐，你說是吧，寧導。」
寧昊有些難受，你倆吵架拉上我幹嘛？
「那什麼，李開好像被車撞了，我去看一下。」
說著逃似的走開。
陳朝元、楊密對視一眼，皆撇過頭去。
好半響，陳朝元問道：「中午吃什麼？」
「火鍋吧。」
「還吃？」
「那你挑一個！」
「呃......火鍋！」
「毛病~」
......
黃小明經過一天的拍攝，拖著疲憊身子回到房間。
剛洗完澡，副導演李開敲響房門，說是導演找他。
黃小明沒多想，跟著李開來到一間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裡麵放著一張長桌。
桌後三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三個人。
寧昊坐右首靠牆一側，眉頭緊鎖看著手裡紙張。
左首是陳朝元，無所事事望向窗外。
楊密坐在正當中，一臉笑意望著門口的小明哥。
黃小明莫名感到身後傳來一絲寒意，有種三堂會審的感覺。
「你們這是.......」
「先坐。」
楊密指了指前麵的座椅。
黃小明滿臉疑惑坐下。
屋內沉默一會，楊密開口道：「小明哥，你也不想電影票房失利吧。」
「當然。」
「寧導。」楊密示意。
寧昊把手中的白紙遞過去。
楊密趁著這功夫說道：「待會我會讓人找個小房間拍攝，你就按上麵的做就成。」
倆人的做法讓黃小明感覺莫名其妙，接過稿子，掃了一眼。
「不行！」
他神色一凜道：「我不同意！」
稿子上明確寫著《石頭》的宣傳計劃。
楊密提出來的，電影主角是黃小明，名氣最大的也是他，宣傳當然要圍繞著他來。
所以......
黃小明、華藝、《夜宴》、馮褲子。
楊密依稀記得《夜宴》應該是明年**月上映，那時她還特意跑到電影院看了一遍。
以華藝的體量，影片的大投資，宣傳絕對鋪天蓋地。
黃小明是《石頭》主角，《夜宴》裡的小角色，戲份不多，但總歸能沾上。
沾上了就沒那麼容易甩開！
電影想要賣得好，發行比質量更重要，全世界片商都懂的道理。
《石頭》六百萬的投資，很難留出多少宣傳資金，不然開機那天楊密就會邀請一部分媒體到場。
沒多少預算的情況下，那就蹭！
楊密便設計一份採訪稿，打算碰瓷《夜宴》。
稿子的主角自然落到黃小明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