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昊誌得意滿回到家中。
妻子邢娜見其這麼開心，忍不住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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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昊點點頭，把過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尤其是楊密，嘴裡幾乎都是她的名字。
邢娜調侃道：「你不會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寧昊登時有些慌，連忙解釋。
「哈哈。」邢娜白了一眼，「跟你開玩笑呢，不過....」
她眉頭緊鎖，「我總感覺這父女倆怪怪的，這事真能成？」
寧昊若有所思點點頭，「確實奇怪，但人家總歸是投資方，到時候你把你那個律師朋友一起請過去，仔細看看。」
「嗯。」
邢娜不認為自己老公，一個新人導演有什麼好騙，白字黑字的協議，總不可能是假的。
「你說，她爸真的拿出所有積蓄來了？還去借錢？」
「不知道。」寧昊搖首道：「你去打聽打聽，看是不是派出所的，如果是，二百萬真挺難湊的，倒是她爸對我的電影如數家珍是真的。」
邢娜看著老公臉上的得瑟，沒好氣白了一眼，「德行！」
第二天，邢娜出去打聽去了，楊小林為了打消寧昊的疑慮，把自己上班的地點告訴了他，一打聽便知。
待邢娜回來，寧昊問道：「怎麼樣？」
邢娜神色複雜點點頭，「是真的，而且他老婆也是老師，就前麵那個中學。」
寧昊臉上的複雜不比老婆少。
「你說，他們圖什麼啊！」
「不知道。」邢娜道：「你這次可得認真點。」
「我知道。」
一個禮拜後，寧昊再次見到這對父女，在楊密家中。
望著不算大但乾淨的客廳，寧昊再次沉默。
楊密笑道：「寧導，咱們馬上是合作夥伴，就不整那些虛的，大家都在京都，正好認認門，以後多合作。」
楊春林端上茶水，麵色不怎麼好看，她是真生氣。
這兩父女真借錢去了，還把人請到家裡。
不過，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寧昊夫妻倆看著楊春林，對視一眼，這下由不得他們不信。
雙方各請了一位律師，正在對照合同。
寧昊突然想起個事，他電影沒上過院線，一時給忘了。
「冪冪，這部電影可能上不了院線，但你放心，我有辦法走其他渠道。」
楊密當然知道這個，她上次故意沒提，沒想到寧昊也沒提。
正中下懷！
當即臉色一沉，「這事你怎麼不早說，現在簽合同了，你才提！其他渠道有上院線那麼賺錢？」
寧昊略微尷尬道：「我的疏忽。」
邢娜偷偷瞪了老公一眼，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忘！
寧昊覺得自己無辜，他拍的電影不多，以往投資方都會問一句，誰知道楊密問都沒問。
上次一門心思想著父女倆離奇的故事，哪會去在意這種事，再說，那時不太相信，後麵又過於興奮，一時忘了。
楊密冷眼望著夫妻倆，看的他們渾身不適。
寧昊看了一眼合同，「這...投資...」
眼見馬上籤合同，突然來這麼一出，他心裡直打鼓。
說到底，他現在隻是個新人導演。沒見過什麼大場麵。
楊密揉了揉額頭，裝作頭疼道：「有沒有辦法上院線？」
寧昊見有的商量，立馬思索起來，想了半天，如今隻有拉下臉求人。
「拍完後，我一家家發行公司去找，總會找到一個願意的！」
「拍完後！」楊密語氣一沉。
寧昊聽得心中發愁，「隻能這樣，我現在拿著劇本去找人家，人家也不會搭理。」
「這樣吧。」楊密嘆氣道：「韓三爺你能不能聯絡上？」
寧昊一愣，這位爺離他太遠，倒是沒敢去想。
「能是能，他會幫我？」
「有可能，我知道他最近對國內商業片上心，你的劇本不錯，拍出來後說不定他會幫忙。」
寧昊猶豫道：「那要是他不幫怎麼辦？」
「不幫你就一家家去找！」
寧昊的氣勢被楊密壓得死死。
如今隻能這樣。
「我盡力！」
「別說盡力，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給我辦到！」
寧昊頓時麵露難色。
楊密緩緩道：「寧導，我隻是個投資人，電影失利大不了賠錢，我年輕賠的起，你不同。」
「沒記錯的話，你快三十了吧。」
寧昊點點頭，下意識道：「二十八了。」
楊密呢喃道：「導演這個行業，寧導算年輕的。」
話鋒一轉，冷厲道：「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這麼好的劇本，寧導你和邢姐還沒小孩吧。」
邢娜神色複雜點點頭。
楊密接著道：「寧導你要為邢姐考慮下，她支援你是因為她愛你，但你不應該揮霍這種支援，下一次機會，說不定是五年後，十年後，你要讓邢姐等這麼久嗎？」
說完，客廳中一片沉默，隻剩下律師翻合同的聲音。
「唰！」
「我明白了，」寧昊嚴肅道。
楊密眉眼一挑。
說實話，她是不想煽情的，但煽情確實是個好辦法。
尤其對寧昊這種有責任心的男人來說。
「寧導，隻要這部電影成功，你想要的，都會有！」
「嗯。」
寧昊點頭，並未多說，他一向話不多，事上見。
這時，律師對照好合同。
雙方仔細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簽下自己大名。
錢的話，分批次一點點打過去，於雙方都有好處。
楊密雖然不擔心，但怕萬一。
寧昊心裡也有底，至少對方不是坑他，一次性打過來，他真怕有坑。
帶著老婆走出楊密家大門。
邢娜的眉頭一直沒鬆開過，楊密過於強勢，十八歲的女生怎麼會有這種氣勢。
「老公~」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合同也簽了，至少對方沒騙我們，楊密的做法不是為一己私利，都是為了電影。」
寧昊悵然道：「一點成績就沾沾自喜，我也確實該放下些身段，多為你考慮考慮。」
邢娜摟著老公臂彎，默默走著。
老公在導演圈子裡確實是年輕，有一點成績，可放在現實中，馬上到三十，多少人這個年紀早已結婚生子。
未來能不能成功，誰都不知道。
這些年的北漂，她心裡一直沒底，能做的隻有支援他。
楊密家中，此時雞飛狗跳。
「楊小林，你老婆殺人啦！」
先前氣勢淩人的大冪冪活像一隻小兔子，嘴裡哇哇亂叫。
「楊密、楊小林，你倆沒一個好人！」楊春林氣得要死。
楊小林一臉興奮道：「你沒看到楊密剛剛那氣勢，多棒啊！」
「你倆今天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