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元,乾脆把毛衣也脫了吧!」
「小陳,沒好看的衣服,哥送你兩件啊!」
「你說他這麼好看的一帥哥,咋穿衣服這麼隨便!」
遠處圍觀的人群紛紛起鬨,有的聲音大傳進陳朝元耳中,有的竊竊私語隻有身邊人能聽到。
進劇組的工作人員,自己可能穿的不修邊幅,但見慣了明星,多多少少懂些穿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陳朝元比主演楊過還帥的長相,偏偏每天把自己包裹起來。
裡麵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他媽媽給織的毛衣。
成年了還這麼聽媽媽的話。
不少工作人員發出善意的嘲笑聲。
陳朝元也沒辦法,老媽的愛。
家裡不缺買毛衣的錢,老媽看見別人給自己孩子織毛衣,說什麼也要親自動手織一件。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在家裡阿姨的幫助下,趕在冬天來臨之前織出來。
陳朝元不忍拒絕老媽期待的眼神,同時也是威脅的眼神,裝進行李箱。
到劇組後沒拿出來過,直到昨天重生回來。
帶來的毛衣就剩這件乾淨的,其他的都堆在一旁沒洗。
陳朝元可不想為十八歲的自己買單,從行李箱最裡麵拿出這件媽媽的愛穿上。
當時沒想太多,單純是保暖。
哪知道小明哥替身出事,自己要頂上去。
周圍的鬨笑聲,聽起來很刺耳。
陳朝元微微有些尷尬,也沒太在意。
十八歲的他可能會羞愧的無地自容,三十八歲的他隻會說:你們沒吃飯嗎,大點聲!
現場的笑聲並未持續很久。
「繼續。」
導演於民不鹹不淡,聲音不大不小的話鑽進遠處一些聽力較好人的耳朵之中。
他們立馬止住笑聲,隨即碰碰身邊人,偷偷指著於民無聲提醒,很快人傳人,現場安靜一片。
工作人員看不清陳朝元的動作,但他們知道導演發話,老實閉上嘴不發出聲響。
一個個的,目光看向場中央陳朝元,靜靜看著他把羽絨服脫下來摺好,蹲下身放到一旁。
最後,才慢悠悠撿起地上的玄鐵重劍,劍尖觸地。
站定。
今天的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直直射下來,他們好像看到有一層朦朧的光罩浮在陳朝元身體表麵。
臨近正午的微風攜帶一絲涼意刮過這處山穀,濕地上的枯葉席捲而起,發出『沙沙』的聲音。
「呼~呼~」
陳朝元感到一絲寒意,亂糟糟的頭髮隨風滑過額頭,鬢角。
起風了!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腦海中回憶小明哥的動作。
手腕翻轉,直直定在地上的玄鐵重劍立即傳來阻尼感,隨著陳朝元的發力,猛地離地,朝天拔起。
巨大似門板的玄鐵重劍,高高舉過頭頂。
頓住。
遠處圍觀的工作人員發出一聲驚呼,很快又意識到什麼,趕緊捂住嘴角,不敢打擾。
於民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陳朝元左手,沒有絲毫彎曲,也沒有絲毫顫抖。
這點比之很多動作組的演員都要來的高明。
或許,這小子說不定真有一手。
陳朝元並未受到外界影響,左手一揮,玄鐵重劍隨之劈下,剛到半空中,他腳腕一轉,足掌發力。
整個人帶著快比他一半人還要大的巨劍,向前衝去,剛猛無比。
玄鐵重劍去勢還未消,陳朝元又是一個扭腰,貼身秋衣下的手臂肌肉拱起。
大劍竟毫無停滯地隨著他的旋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烏黑半圓。
「唰!」
巨劍掃過,周遭一片枯葉隨之飄起。
楊密看呆了,捂著小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早想到陳朝元有兩下子,沒想到這麼厲害。
門板似的大劍在他手中如若臂使,一會沉重萬鈞,一會靈巧輕盈。
別說黃小明,就連之前動作組專精的替身演員都沒他這種效果。
這小子是開掛了麼!
小小年紀,他哪來的這麼大本事?
楊密都如此,更別提遠處的工作人員。
他們看得角度更大,陳朝元使起巨劍來端的威風,腳底下的枯葉更是不斷揚起,給他的動作增添一絲鏡頭裡纔有的唯美感。
誰也不敢再笑話陳朝元。
先前大家對他沒太當回事,畢竟靠著黃小明的關係進組,整日又跟悶葫蘆似的,純純小屁孩。
如今就他這技術,去當個動作特技演員綽綽有餘。
有本事的人在哪裡都容易得到些尊重。
黃小明心中直呼臥槽。
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小男孩,他再瞭解不過。
根本不知道陳朝元有這一手。
黃小明跟於民對視一眼,相互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
「唰——」
陳朝元手握玄鐵重劍,靈巧一掃,結束這套動作。
額頭上已經微微沁出一絲細汗。
楊密最先回過神,走上前撿起地上的羽絨服,遞了過去。
「穿上吧,別感冒了。」
陳朝元有些愣神,接過羽絨服套上,走到於民跟前。
腋下的口子隨著他的動作,一些些細碎白羽毛飄出來。
「導演,怎麼樣?」
於民還沒說話,黃小明越過他,興奮道:「元元,你這哪學的?」
陳朝元笑道:「老家那邊有個老頭,小時候跟他學過幾招,你還見過,記得嗎?」
他這麼一說,黃小明想起來了。
小時候去元元老家玩過一個禮拜。
村裡有個怪老頭,滿臉皺紋,瞎了一隻眼,整個左眼珠子被人挖掉,黑洞洞的。
沒給當時的他嚇哭。
舅媽跟他說,那人參加過戰爭,戰場上受的傷,是大英雄,讓他別害怕。
老頭沒有親人,黃小明每次路過他家的時候,都會看到他坐在門檻上微微仰頭,僅剩的一隻眼望向天空。
好像在等什麼。
村裡人都說他年輕時練過功夫,在戰場上殺了好多鬼子。
退伍後回到老家,也不怎麼跟人親近,每天一個人待在老宅子裡。
元元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是那老頭教了他一點功夫。
陳朝元確實沒騙他。
小時候好奇那個怪老頭嘛,有事沒事蹲在他家牆頭,探出個小腦袋向裡望。
有一次被老頭發現,把他叫進去。
陳朝元當時害怕,但耐不住心裡的好奇,畏畏縮縮走進去。
老頭給了他一塊糖。
陳朝元以後就經常往那邊跑。
老頭跟他講年輕時候的事,還教了些功夫。
小孩子嘛,哪個不想習武,行俠仗義的。
陳朝元那時呆呆傻傻,但學得很認真,後來才發現,老頭教的東西有點東西,是真功夫。
初中後,隨著父母去城裡上學,每年寒暑假纔回一次老家。
老頭每次都要拉他說些話,說好久好久。
直到高一那年,再去找老頭時,發現他大門緊閉,院門口爬滿蛛網。
問起村裡人才知道,老頭一個人死在家中,好久才被人發現。
陳朝元當時沒什麼想法,隻是有些傷心,去到老頭的墓前給他燒了些紙錢。
這些年老頭教的幾招把式他一直有練,不說多厲害,最起碼強身健體。
在學校跟人打架,從來沒輸過。
人家都叫他:元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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