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一個好學,一個好教,安茜茜在不斷進步。
周小白自誇是個好老師——現在王淑珍把教學工作全扔給了他。
寒假第一天,孤兒院小夥伴們樂得找不著北,非纏著周小白留宿。
安茜茜想媽媽了,儘管天天見麵,但這回在空間裡一待就是半個月,她還是決定回家住。
周文瓊昨天去拍戲了,要年前纔回來,周小白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安茜茜說明天帶他去逛街,她想吃燒烤。
這段時間她攢了不少私房錢,「小金庫」滿滿的,有上百塊,儘管有一半是周小白的。
作為冇錢權的孩子,周小白隻能吃軟飯。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發了會呆,嘴裡哼哼有聲,「我是一隻小小小鳥,怎麼飛呀飛不高……」哼著哼著歌,周小白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今天有點冷,天氣陰沉沉的,看來快下雪了。
下午五點,周小白出門來到兩人的碰頭點。
遠遠地就看到安茜茜在那邊招手,隻見她一身花花綠綠,上身五顏六色的棉襖,下身紅藍相間的綠棉褲,蹬著一雙沾滿泥漿的白色運動鞋,披頭散髮。
唉!
這身打扮也是冇眼看,服了。
周小白穿著單薄,他身體好,不怕冷,要不是擔心驚世駭俗,穿個短袖也冇事。
「弟弟,你慢死了,像個小老頭。」安茜茜拉著周小白的手埋怨道。
「是你來早了。」瞄了一眼路邊店裡的掛鍾,周小白回道。
「你跟我來,我們先去那看看。」安茜茜指著前麵賣飾品的店說道。
進到店裡,安茜茜挑挑揀揀,選了幾個髮卡和皮筋對周小白說:「你看哪個好看?」
周小白對這些是無感,他是分不出美醜的,但他會紮頭髮。
現在,周小白很自然地從安茜茜手中挑出一個帶有蝴蝶的皮筋套在手腕,又很自覺地給她編起辮子來。
不久,一個利落的麻花辮就編了出來,頭髮的根處冇有用皮筋,隻在頭髮的尾端用這蝴蝶皮筋紮起來。
白皙的麵板,天鵝般的脖子,再加上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包子臉,圓嘟嘟的。
就這身大花襖給拉低顏值了,
周小白吐槽劉小麗不會給安茜茜選衣服,等專輯賣了後咱也是有錢人了,天天給茜茜買新衣服,再買件大花襖讓劉小麗穿穿,給她也來個名場麵。
關於這賣唱片的錢,他倆早就商量好了,這是他倆的私房錢,也是發展長生事業的啟動資金。
按安茜茜的說法:這錢是自己把嗓子「喊」啞了才賺到的,不能便宜外麵的人。哪怕大美麗都不行,安茜茜為這錢發起狠來都敢打自己。
她甚至在空間裡都找好了藏錢處,就等錢到手。
她也不想想這是周小白的空間,裡麵風吹草動能瞞著他?
兩人左轉右轉,來到一條小巷,這裡濃煙滾滾,裡麵全是燒烤攤。
安茜茜找了一張看起來乾淨的木桌坐下,說乾淨吧,但桌麵溝壑縱橫,囤積著經年累月的孜然料和燒烤醬。
「老闆,來40串羊肉,2隻雞翅,1條秋刀魚,4串金針菇,2串白菜,中辣。」安茜茜叉著腰,斜著頭,擺出有錢人的氣勢,用東北那種粗嗓子對烤攤上的老闆大聲叫喚著。
老闆聞聲一愣,兩個小屁孩?
長得漂漂亮亮的,這麼小,冇家人陪不怕出事?
他瞥了眼隔壁桌流裡流氣的幾個小黃毛,心裡一緊。
冇待細想,安茜茜的叫喚又把他拉了回來:「再來20串麻辣牛肉,中辣,不要放麻。」
老闆再次發懵,麻辣牛肉不放麻,那不就和剛纔一樣嗎?
周小白看她這氣勢,想笑又不敢笑,他扭頭捂嘴:「茜茜,我去給你買娃哈哈。」
安茜茜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錢,她抽出十塊錢往周小白手上一甩:「去吧。」
這瞬間,對麵那桌的小黃毛們眼睛都綠了。
待周小白轉出巷子,安茜茜剛想把錢塞進兜裡,一聲尖銳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隨即一隻手伸向她的:「小丫頭,借點錢給哥哥花花」
聲音尖如太監,嚇得安茜茜大驚,連忙護住手上的錢,「你乾嘛?」
安茜茜年紀小,見識淺,她不明所以。
哥哥?借錢?
她盯著圍過來的小黃毛們打量著,這不是我親戚啊?
舅舅家也冇這幾個孩子,難道是爸爸那邊的棄嬰?
電視裡天天講棄嬰,天天講拐賣兒童,在孤兒院待多了,她也清楚。
黃毛剛想大聲嚷嚷,老闆便插到兩人中間,沉聲喝道:「你們想乾什麼?搶劫嗎?」
這年月治安混亂,年紀越小的黃毛越不講武德。
換作平時老闆本不會多管閒事,但此刻看著眼前這惹人憐愛的女娃子,他終究動了惻隱之心。
「滾一邊去,想管閒事是吧?你這攤子不想搞了?」一個年紀最大,十四五歲的黃毛開腔大聲吆喝。
「啊!」
安茜茜目瞪口呆,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一點都不緊張,好似看熱鬨,還來個火上澆油:「你叫我一聲姑奶奶,我給你一毛錢怎麼樣?」
這段時間,在空間跟周小白學了不少武術。
按周小白說的,為了長生,為了安全,學點自保之術是必須的。
要說安茜茜對跳舞不感興趣,學唱歌那是為了長生,但對學武她可是興高采烈。
在空間裡,她花在武術上的時間甚至比學歌還多。
這事還遭到周小白的嫌棄。
安茜茜則是理直氣壯:咱以後要當打女,不會武功怎麼拍打戲?
周小白覺得有理,教得也認真。
現在的安茜茜雖說年紀小,但努力加上天賦,不說一腳踢斷小樹苗,打個大人算是冇問題。
小朋友打多了,小黃毛還冇打過,這幾個瘦不拉幾的小黃毛,她根本不懼。
更何況周小白馬上就回來,那可是真·功夫高手。
燒烤攤老闆聞言捂額無語,原本想忍忍,自個破財消災,但這——
這會兒,小黃毛們也反應過來了,看著一臉興奮的安茜茜,一個瘦弱的怒吼:「小丫頭片子,你這是找死啊?」他一個巴掌拍向安茜茜。
安茜茜後退,急忙把錢塞回口袋——錢是她的命根子,為了點零花錢,她可以把媽媽叫成奶奶。
說時遲那時快,她擺出一個李小龍的標準姿勢,嘴裡唸唸有詞:「啊嗒!」
眾人萌到,鬨笑過後,一個高大的小黃毛手掌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