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小白把安茜茜送回家,門口的劉小麗抱胸而立。
她眼睛瞪得老大,裡麵寒光閃動,就像飛刀一樣,直射周小白心尖,嚇得他腿打顫。
劉小麗甚至還把他趕回家。
一路小跑回來,又碰上週文瓊那怪怪的、更瘮人的目光。
他嘀咕:我這是撞鬼了?兩個姐姐都這般嚇人?
周小白低頭打量了一下衣服,又跑去鏡子前照了照,冇發現什麼異常。
晚上老太太加餐了,為了恭喜他不再厭學,並慶祝他以後大有出息,今晚十個菜。
在周文瓊的「嘖嘖」聲中,周小白的肚子讓老太太給撐圓了。
飯後,又到了和範兵兵和佟麗丫約定的電話時間。
照例,他先把周文瓊請出了房間。
這回先打給佟麗丫。
「嘟…嘟…」兩聲就接通了。
「喂!小白弟弟嗎?」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聲音,顯然佟麗丫早就在旁邊等著了——這白天學習,晚上還要出去練舞,她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想找人傾訴。
「丫丫姐,是我。」
兩人立刻嘰裡咕嚕地聊開了。
佟麗丫抱怨說外麵凍死狗,媽媽還逼自己出門學跳舞,說上週又寄了葡萄乾。
周小白則興奮地分享自己現在也是個學霸了,順便提到安茜茜又揍了自己。
不提還好,一提安茜茜,佟麗丫立刻刨根問底是怎麼揍的。
周小白大說特說,把安茜茜成了惡毒的母老虎。
當然,空間的事現在還不能說,現在佟麗丫還不是係統成員,說了挨雷劈那是肯定的。
外麵偷聽的周文瓊聽得一愣一愣的,外甥女打人又升級了?等會我也這麼乾。
話題很快又轉到周文瓊身上,聽得她心裡直冷笑:這小屁孩又在電話裡吐槽自己了,說什麼一回家就被她盯著看,怪瘮人的。說什麼劉小麗也欺負他了……
佟麗丫那邊又是一通安慰,甚至慫恿他跑路來西疆。
連怎麼坐車、買哪趟火車票都計劃好了,還說可以先寄錢給他。
看來她這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
和佟麗丫聊完,周小白緊接著打給範兵兵。
兩人互訴相思,周小白再次控訴周文瓊的惡行
範兵兵直接說要過來接他——核心思想就是隻要你來,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姐罩著你!
最關鍵的是她膽大包天,直接揚言:「她敢欺負你?等我過來收拾她!」
周小白還算有點良心,急忙勸阻:「別別別!兵兵姐,你現在可能打不過她……」
然而他下一句話就讓偷聽的周文瓊氣笑了:「……要不你叫上丫丫一起來?二打一,那才保險。」
放下聽筒,周文瓊心裡開始盤算著——
再不收拾這小屁孩是不行了,否則指不定真被他鬨出什麼大動靜來。
估計這他現在正得意吧?肯定想不到自己會來這一手。
想著想著,周文瓊對著空氣就揮了一拳,彷彿已經看到周小白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美好畫麵。
而此時,房間裡的周小白還在跟範兵兵煲電話粥,渾然不知門外已有人磨刀霍霍。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周小白剛開啟房門,就見周文瓊杵在門口,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看得他心頭一緊。
「你…你瞅我乾啥?」周小白強裝鎮定。
周文瓊冇答話,直接擠進房間,往床上一躺,朝他招招手:「過來。」
周小白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想悶死我?還是撐死我?
「你想乾嘛?」他猶豫著又問了一遍,腳底下像灌了鉛,磨磨蹭蹭地挪到床邊。
周文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床邊坐下,然後緊緊盯著他,眼神像要把人射穿。
「弟弟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周文瓊的聲音低沉有力。
周小白不由自主地又打了個寒顫,他努力裝出無辜樣:「姐姐,你說啥呢?我能有啥事瞞你啊?」
「你今天去哪了?」周文瓊決定先找個突破口,隨便開蒙。
「孤兒院啊,你不是知道嗎?茜茜中午不是和你們吃完飯也去了嗎?」周小白答得飛快。
「真的?」
「千真萬確!」
周文瓊冷笑一聲,扯著周小白的耳朵把他拉近,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卻帶著威脅:「這個我信你。」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那跟你那什麼丫丫姐、兵兵姐呢?你們肯定有事兒。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每次給她們打電話都把我趕出去!」
周小白一聽,心頭稍定,他換上尊稱:「姐姐,您誤會了,我們就是好朋友,真冇啥!」
周文瓊眼神裡透著不屑,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好朋友?哼!鬼纔信。你最好老實點,不然……」
周小白心裡飛速盤算著是不是係統的事?還是打電話吐槽她的事?這些她不可能知道啊!
「翅膀硬了是吧?」
周文瓊見他裝傻,索性挑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鼻子,凶相畢露:「聽說你還叫她們來收拾我?聽說人家還要給你訂車票?」
周小白腦子一懵,目光掃向床頭櫃上的電話,「你…你偷聽了?」
周文瓊直接把床頭櫃上的電話聽筒塞到他耳邊,起身走到客廳拿起另一部分機。
很快,聽筒裡清晰地傳來周文瓊說話的聲音。
「噗…」
周小白瞬間石化,高科技還能這麼玩?
我怎這麼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怎麼編……
可看著周文瓊環臂抱胸,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他實在編不下去了。
算了,認慫吧!
周小白訕訕地賠笑:「姐姐……那……那都是我們胡扯的。您是我親姐,我哪能讓她們收拾您?再說了,她們也打不過您啊!」
「喲嗬!意思是打得過就能打嘍?」
周文瓊麵露嘲諷,慢條斯理地拿出準備好的雞毛撣子,然後對周小白喝道:「少廢話,上床,我還有正事問你。」
其實她今晚搞這麼大陣仗,核心目標是想問問能不能青春永駐。
這是她和劉小麗最後商量的結果。
為了防止串供,必須分開行事,逐個擊破,一人收拾一個小屁孩。
問出結果固然好,問不出也不要緊。
至於電話裡告狀那些,在她看來就是小孩鬨著玩,順帶提一嘴嚇唬嚇唬他。
「現在,老實交代,這臉變年輕了是怎麼回事?別再拿那祖傳功法忽悠我。對了,還有這——」周文瓊托著那對大的氣球,作勢就要去堵他的嘴。
周小白活了兩輩子。
前世就冇受過這般欺負,這世要受這麼大的侮辱,讓他覺得忍無可忍,那便無須再忍!
他啊嗚一聲,撲上去就咬……
最後,周小白屁股開花,敗在周文瓊那雞毛撣子下。
他簽下城下之約,保證以後肯定告訴大姐姐。
而此時,安茜茜也在受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