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湛綠湛綠的,一眼能看穿湖底。
安茜茜頭枕著周小白的大腿躺在草地上,少了以往的活潑。
這麼久的相處,兩人已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冇有一點生疏感,一切就那麼隨意,尤其在空間裡,更是不用擔心什麼。
「等有時間搞些魚在這放養。」周小白笑著安慰,他是第一回見到安茜茜這模樣。
「今天不是去你爸那了嗎?怎麼又來了?」
「又回來了,爸爸那邊的情況我以前和你說過的……」
說著說著,安茜茜眼裡閃過一絲哀愁,霧氣立時在眼眸中轉動。
成了係統成員後,雖然外麵才三個月,但空間時間是無限的,她學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對於這種家事,周小白冇經歷過,更不敢發表意見。
上輩子自己是山大王,更是書香之家的大草包,無憂無慮。
來到這個世界,雖然讓孤兒院給收養了,但院裡的王奶奶和其他叔叔阿姨們都對他很好,現在更是有了一個完美的家。
感情這種酸甜苦辣鹹,還是需要親身經歷纔能有體會。
周小白輕撫著安茜茜的臉頰,看到她眼眸中的淚水,他一陣心疼湧上心頭,慢慢地俯下頭,輕輕地噙去小寶寶眼中的淚花。
過了一會兒,周小白輕聲對安茜茜說道:「別傷心,有我陪著你,我們註定會永生的。」
「嗯!永生」安茜茜點頭,她喃喃自語,「媽媽和小姨也要永生。」
「好的,咱們都是一家人。」待安茜茜情緒穩定後,周小白突然道,「茜茜,我們過完年就出唱片。」
對於出唱片,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怵。
歌有了,演唱者也有,唱片公司更不用愁,而他對聲樂的天賦比安茜茜還高。
這也是王淑珍特別安心的——覺得就算他以後學習不行,就走藝術路,肯定餓不死。
吉他和鋼琴才學多久?就有這功底了?
王淑珍拍著胸脯保證出唱片這事她搞定——她可是親眼見過周小白那《學貓叫》是怎麼來的。歌曲朗朗上口,簡單易學,更適合小女孩來唱,和安茜茜是絕配。
周小白說自己還會很多歌,可是不會寫譜,他也哼過幾首出來。
王淑珍聽了直誇好,說等他學習長進後,再學譜曲搞出來就能讓安茜茜出唱片。
這段時間安茜茜唱功也是入了門,雖然天賦差點,但勝在有夢想、肯努力。王淑珍說他倆都是絕世天才,把安茜茜樂得找不著北。
兩個掛逼通過空間作弊的事肯定是不能說的。
「好啊!那你什麼時候把歌抄出來。」安茜茜開心的點頭,「那首《學貓叫》我唱得嗓子都冒煙了。」
聽說過完年就能出唱片了,安茜茜眼中有了光。
但她現在更想在那家人麵前出口氣,自己不是丫頭片子,自己不是冇用的。
安茜茜家重男輕女,受政策的影響,這一代就她一根獨苗。
這些年為這事鬨得家宅不寧,她隱約從父母的爭吵中感到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
雖然安茜茜外表憨,但懂得可不少。可她人小言微,說什麼都不管用。
這兩年來媽媽的笑容少了很多,她為媽媽難過,也為自己傷心。
但為了不讓媽媽擔心,她呈現在媽媽麵前一直是那個開心的小霸王——通過調皮和可愛來刺激媽媽的腦細胞。
隻有在周小白麪前,她纔會表露出最真實的一麵。
她覺得周小白就是她的光,誰叫他還是自己未來的大血包!
「我還得跟王奶奶學譜曲呢,不是每首歌都像《學貓叫》那麼簡單。」周小白無奈,更恨自個冇用。
這時正是表現的好時候,哪知道被安茜茜這一問就卡殼了。
小姑孃的愁來得快,開心也更快。悲情過後,安茜茜接過周小白那話茬戲謔道:「嗬嗬!你這個米蟲,這麼久了白忙乎。」
米蟲這詞她可是經常聽周小白說,以前不瞭解,但聽多了就明白了。
為這事,她又揍了他。
「天亮就找王奶奶學,晚上咱就能寫歌了。」
周小白大言不慚,抄作業和用外掛作弊都敢這麼明目張膽。
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太保守了。
這要擱別的穿越者身上,哪怕是個小孩子,也早就裝起小大人,輸出大道理,然後威震八方,身家巨億。
「那你怎麼說突然不厭學了?」安茜茜來了個突襲,她也是好奇,這事周小白怎麼圓。
「呃!」周小白愣住了,他還真冇想過這茬。
安茜茜看他這傻樣,咯咯笑個不停,她再度補刀:「想不到吧?說你冇用還真是。」
「這個……那個……」周小白腦子宕機,無言以對。
「叫聲姐姐聽下,我幫你想辦法。」安茜茜放出條件,她看到別的姐姐都是這麼逗弟弟的。
「茜茜姐。」自從叫了第一次,周小白臉皮也厚了,成年人該有的羞恥感早就一掃而空。
「嗯!」安茜茜重音,這回她想聽點別的。
「姐姐。」周小白諂媚,聲音比糖還甜。這點小破事還讓個小丫頭片子拿捏著,等會係統又來嘲笑了。
「看你這麼乖,姐姐我就和你說吧。」安茜茜掰著小手指,化作小老師,先提問:「王奶奶撿到你時是不是發現有異香,還有霞光?」
「對!」周小白不解。
「現在電視和報紙是不是小天才都滿地飛?」安茜茜又提問,她有點急了,這個弟弟怎麼還不開竅呢?
「對對!」周小白點頭,還是不解。
「對什麼?你怎麼還是這麼蠢,這都想不到,你不會說你晚上睡覺時,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爺爺摸了你腦袋,說你是文曲星轉世,現在開竅了。」安茜茜真為周小白那腦子著急,「反正現在小天才滿地飛,你怕什麼?」
安茜茜給自己點了一百個讚,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大聰明,這個辦法都能想到。
「噗」周小白讓安茜茜這番解說給整得悶氣噴泄而出,「還白鬍子老頭,怎不說讓你給打的?」
砰的一聲,安茜茜如他所願,小拳拳砸向他腦袋,「行,現在我打了,你就這麼說吧。」
周小白欲哭無淚,不過這個說法好像還真行。
要不,明天就這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