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私生子可是讓人戳脊梁骨的。
安茜茜童言無忌,可在座的大人哪個不是人精?
這明明就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可該有的震驚那必須有——
王奶奶雖然料到安茜茜會搞事,知道她對周小白是能動手絕不動嘴。可安茜茜卻直接開啟了嘴炮,一炮就命中了周文瓊,把她也炸開了花。
劉姥姥剛纔還在吃自家外孫女的醋,覺得她冇眼色,太上皇在位,竟然當作不存在。可現在她最想的就是裝作互不相識。
劉小麗被女兒這逆天之言驚得懵逼。她想收拾的是周小白,好好拿捏下小表弟,讓他知道表姐不可欺。可安茜茜卻不按常理出牌,開局上王炸,炸翻了一屋人。
周文瓊更是張大了嘴,原想演一場大戲,讓安茜茜把周小白豎起來當靶子,自己在幕後享受當導演的樂趣。可現在自己卻成了虐文的女主角,這是殺敵不成,自己倒成了送人頭?
其他親朋好友更是亂成一團:有人差點摔倒,有人夾著的菸頭掉到衣服上燙出個洞,有人趕緊捂住噴出嘴的茶水……
反應最激烈的還是老太太,她一掃眾人的臉色,腦子一片空白。
手上的精緻茶杯「砰」地摔地上,她既心疼也心痛——疼的是這傳家之物,痛的是周家的名聲。
這「砰」的一聲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寂靜,一時議論紛紛……
周文瓊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要壞自己的名聲了?
看來得換個打法,馬上讓安茜茜和周小白內鬥來吸引眾人的火力。
想到這,她看向劉小麗!
親不親,姐妹親。懂不懂,她們懂!
安茜茜雖然作死,但根源就在周小白身上,那咱就上大招,先讓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她冇理眾人的議論之聲,猛地把安茜茜拉到周小白麪前,開始強力輸出:「茜茜,你說錯了,這不是我兒子,這是你姨奶奶收養的兒子,我弟弟。」
冇等安茜茜反應過來,劉小麗補刀:「你個二貨不動動腦子?不是說了你表叔和你差不多大嗎?這是我表弟,你表叔。」她把「表弟」和「表叔」這兩個詞咬得特別重。
周文瓊問的全是疑惑,可卻一招封喉:「你表叔說不認識你,茜茜,你怎麼知道他叫周小白?」
「不認識我?」
安茜茜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那眼中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周小白。
周小白隻覺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彷彿刀光劍影就在眼前,杯弓蛇影環繞四周,整個人膽戰心驚毛骨悚然。
但謀劃了這麼久,必須硬挺這一關。
「茜茜啊!」他打著哆嗦,吐出的全是自己的不知道:「我才知道你跟瓊姐是親戚。你看,這不巧了嗎?我成你表叔,親戚不騙親戚的哈!」
安茜茜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小白,喉嚨裡像卡了東西,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會兒她算是明白了今天這場認親宴,認的就是周小白。
下一秒,
她猛地撲了過去,趁著周小白髮凜之際,一手揪住他的頭髮,一手扭著他的耳朵,接著把他推倒在沙發上。
她每句話都在釋放著怒氣:
「好你個周小白,你竟敢說不認識我?」
「原來你做夢都在說『我就是你表叔』。」
「難怪我叫你來小姨家,你總是找理由。」
「你要當我表叔是吧?想占我便宜是吧?」
「這幾天叫你去……」係統規則卡住了她想說的話。
既然有口難言,那咱嘴裡還有武器,她森白的牙齒對著周小白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救命啊!喉嚨要斷了!要出人命了!」
周小白雙手拚命推著安茜茜,身體像一條離水的魚瘋狂扭動,想掙紮著起來,卻被安茜茜死死按住。
這是一物降一物,管你什麼武藝高強,管你什麼輩分規矩,我安茜茜不認。
姑奶奶我今天還想著你的好,想著去賺大錢,還在媽媽麵前維護你捱了揍。
可你,竟然敢暗算我?
弟弟就是弟弟,今天咱小霸王不咬服你,不給個交代,你甭想好過。
她越想越氣,一口又一口,周小白脖子上全是深深的牙印。
劉小麗被女兒這瘋樣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小霸王原有的形象那是一言不合就動手,那是霸道不講理。可現在就是潑婦打架,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女兒這是給自己報仇了?
周文瓊也大樂,內鬥是家族傳統。聽說老媽和姨媽就是這麼過來的,自己和劉小麗小時候也是這麼乾,現在安茜茜更是發揚光大。
劉姥姥和老太太對視一眼,眼裡光芒大盛,周家就是她們的根。收養周小白時,還有點擔心冇人能管得住。可安茜茜這模樣一看就是能把周小白吃得死死的。
一眾親戚們也樂開了懷,好久冇見過家族的全武行,前麵那點看周文瓊八卦的心態讓安茜茜給炸得翻了篇。
不過戲看得過癮,殘局還是得收拾。
一陣雞飛狗跳,總算把周小白從利齒下解救了出來。
可安茜茜卻覺得自己纔是全天下最委屈的人,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她指著周小白控訴:「你欺負人!你要當我表叔占便宜。」而周小白脖子上牙印深深,滲著血絲,這是誰欺負誰?
周小白也委屈得要命,咱不就是想當你表叔過過癮,你這簡直是家暴!還有冇有家法了?
他居然不知死活地向劉小麗哭訴加汙衊:「大表姐,茜茜她欺負我……她還經常打我……她說你也會打我……」
劉小麗算是確認了,這小屁孩是真的認識自己啊!剛纔那點覺得氣已順的想法,再度給他這番言論撲滅了。
想著要不要再給他上強度,安茜茜又撲了過來。
這回冇咬到,但拳打腳踢可是招呼上了。
周小白的求饒聲和安茜茜的怒吼聲,再次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