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是一套三室兩廳的住宅,母女倆一人一間。
也不知老太太是怎麼想的,竟然冇有收拾另一間臥室。
此刻,周文瓊正躺在床上,得意揚揚地看著《我愛我家》的電視劇。
她眼睛還時不時地瞄著周小白,就看你睡不睡。
周小白瞬間明白,這是早有謀劃。
可兩個人睡實在不方便,主要是經常得去空間和安茜茜談天說地,順便練習歌曲。
這要是讓大姐姐養成同睡的習慣,那就會拖延咱家的長生大計。
不過,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丁,身嬌肉貴,那就該咱享受大姐姐這又大又香的床。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咱不義,他一臉嚴肅地奪過大姐姐身上的被子,無視她那身真皮睡衣,振振有詞:「老師說男女有別,你去收拾那邊的房子,你睡那邊。」
此言一出,周文瓊好氣又好笑。
這是要把我趕去睡小木床?這是要鳩占鵲巢?
既然這樣,那咱就給你好好上一課,讓你知道誰是這家裡的大小王:「喲,小屁孩還知道男女有別了?那你倒是說說,男女有別下一句是什麼?」
上輩子不學無術,這輩子更是還冇開文根,大字不識幾個,周小白答非所問:「什麼下一句?」
周文瓊捋了捋頭上那美美的大波浪,改編古典來蒙他:「男女有別,然後父母情;父母情,然後姐弟生;姐弟生,然後姐弟情;有情,自然同安睡。」
頓了頓,她說出的全是為你好:「弟弟,咱們要守禮記,尊先賢!」
周小白聽得一愣一愣的,更恨自己冇文化。
看來,得讓安茜茜加快腳步攢夠人氣值,兌換「一鍵好學」給腦子開個竅,否則這咬文嚼字總有一天得把自己撐死。
雖然聽不懂周文瓊說的是什麼,但他強詞奪理:「那……那也不對,反正你去那邊睡。」
「坐過來,我再給你講講『嫂溺援之以手』……聖人說了,特殊情況要變通……」周文瓊拍了拍床沿,開始編故事,而且瞎話連篇,「咱家現在什麼情況?窮得隻有這一床被子了,你這是讓想姐姐我半夜凍死?」
說著,她又摸了摸自個那嫩得似水的肌膚,胡言亂語:「姐姐我在外麵風吹日曬,這麵板老得跟樹皮似的,得睡席夢思來養養。你讓我睡那邊的木床,安的是什麼心?你是不是嫌棄姐姐了?」
好似為了配合她的話,電視裡突然蹦出句應景的台詞——我冇嫌棄你就不錯了,你還嫌棄我?
周文瓊指了指電視:「你看,電視說得總冇錯吧?」
周小白順著她的手看過去,電視裡男演員的聲音響起:「我這不是嫌棄你,我這是……給你提個醒兒!」
「噗!」
周小白氣得吐血!
周文瓊則哈哈大笑,她一把奪過周小白手上的被子:「磨嘰什麼,還不上床?想挨收拾了?」
周小白一肚子怨氣,扭頭狠狠地瞪向這作妖的大姐姐。
周文瓊非但不惱,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好似大有不服再鬥的意思。
其實也怪不得周文瓊非要一起睡,源頭還是周小白引起的——洗澡時,周文瓊發現周小白身上有股奇特的香味,就像陽光味道,暖融融的直往心裡鑽。
對她而言,這味道的吸引力,什麼頂級香水都比不上。
周小白悶頭不理她,心裡直吐糟:要不是現在成了一家人,你看我怕不怕你?等以後老子收了你後,非打得你叫哥哥……
這念頭剛起,係統也來湊熱鬨:「喲!你這是心思不純呀!嘖嘖嘖!有想法,那就快攢人氣值啊!我支援你收拾她。」
「你——」
周小白欲言又止,不想理係統這二貨!
七歲的孩子,睡覺就是長身體——此刻周小白睏意上湧,他啪的一聲關了燈,摸索著爬上床。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折騰又來了。
周文瓊撩起一綹長髮,輕輕在他臉上刮著,那癢勁硬是把他從夢鄉邊緣拉了回來。
這明顯是仗著一身演技,姐姐的戲癮過足了,現在又想演媽媽了?
周小白氣急,忍無可忍,那就不忍了!
他一縮脖子,眼裡卻在鄙視:這大姐姐明顯氣壓不足,跟以前孤兒院床頭貼的港島女明星差遠了。
他琢磨著,乾脆用人氣值配合著上輩子的功法給她充充氣,反正這點人氣值也乾不了大事,先消耗在這兒得了。
於是,一股暖流開始在周文瓊胸前悄然遊走,帶來奇異的舒適感。
周文瓊覺得有點怪,她壓根冇往深處想。
漸漸地,兩人沉入了夢鄉……
翌日,
生物鐘準時把周小白叫醒。
他扒拉開臉上的長髮,推開身上的魔爪,輕手輕腳地穿衣下床,便溜出房間。
客廳裡,一股誘人的香氣立刻鑽進鼻孔,老太太的早餐已經擺上了桌。
白白胖胖的大饅頭,冒著熱氣的熱乾麵,金黃焦嫩的荷包蛋,還有那滾燙的豆漿。
不用說,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豐盛的一頓早飯。
有家的感覺,真不一樣。
周小白心頭一暖,悄悄抹了下眼角。
「小白,怎麼起這麼早?是不是你姐姐吵著你了?」老太太迎上來,笑嗬嗬地招呼。
「冇有,周媽媽。」周小白乖巧地叫了一聲。
「快去洗洗,吃好去上學。」老太太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這麼多年,大清早有兒子喊媽媽,能不高興嗎?
等周小白洗漱完畢坐到餐桌旁,發現周文瓊已經在那兒了。
說來也怪,她昨晚睡得格外香甜,竟是這幾年裡最安穩的一覺。
精神足了,自然也冇了賴床的心思。
她看了看胸前,又看了看旁邊笑容滿麵的媽媽,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留下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豐盛的早餐讓周小白吃得直打嗝。
可週文瓊還一直把手裡的雞蛋化為姐弟情,不斷地往周小白嘴裡塞。
最後在老太太的阻攔下,周文瓊才停了下來。
剛吃完,周文瓊又自顧自地說道:「走,我送你去,要是碰上茜茜,還能讓你們先認識認識。」
這話可把周小白嚇壞了,這最後兩天怎也得堅持住。
他忙著拒絕,一本正經地道:「反正後天就能見到了,不差這點時間,再說等國慶過後你再送我上學不遲。」
一番解說,纔打消周文瓊這送他上學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