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出唱片賺大錢,安茜茜是認真的。
有了夢想的小姑娘,渾身都是勁。
翌日天微亮,安茜茜從劉小麗懷裡滾了出來。
一番洗漱,在劉小麗迷糊中,安茜茜甩了句『去孤兒院找小白』便跑了出去。
此刻,周小白正在做著美夢。
夢中,他目的不純:「茜茜,就一句,就一句,你唱得最好聽啦!」
「不學!這根本就不是兒歌!」她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小辮子甩來甩去,「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歌是京劇,我家有磁帶,媽媽經常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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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白擠出最真誠、最像老師的笑容:「就學一句『我家的表叔數不清,冇有大事不登門……』學好了你表叔就會誇你。」
安茜茜掰著手指數了數,一臉疑惑,「我哪來的表叔?我隻有小姨,舅舅這些!」
「呃!」
周小白恨自己不長腦子,小丫頭都蒙不了。
「安茜茜,我就是你表叔!」
他衝口而出,聲音瞬間劃破宿舍這小小的空間——
剛踏進來的安茜茜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周小白想當自己表叔?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周小白麪前,怒氣震天:
「周小白!」
這聲音就像一聲響雷,把周小白炸醒,隻見安茜茜的小拳頭砸了過來:「你這是做什麼美夢?還想當我表叔?打死你,打死你。」
額頭捱了幾拳後,周小白總算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揮來的小拳拳,終於明白這是夢裡露了餡。
他努力回憶:夢裡冇有認親之事,隻有學歌和衝口而出意念!
他拚命給自己打氣:別慌!還有得救!還有得救!
他腦子飛速亂轉,編出一段連自己都不信的台詞:「茜茜,我夢到王奶奶在教你學歌,要你唱出感情,你冇有表叔,我是示範,隻是示範。」
「真的?」安茜茜不信,揮舞著拳頭示威。
「是的是的!」周小白拚命點頭,此時的小霸王太可怕了。
「哼,你再敢亂叫,打死你。」安茜茜總覺得哪裡不對,可自家親戚裡根本冇有表叔這號人。
周小白鬆了口氣——小寶貝就是好騙!
此時得快刀斬亂麻,不能讓她再糾結這個問題,周小白麻利地起床:「茜茜,咱們去吃早餐,等會學歌。」
半個小時後,周小白拉著安茜茜往王淑珍跟前一站:「奶奶,茜茜想跟您學唱歌!」
他覺得教學就像上輩子學功夫那樣,都是一級帶一級,等基本功打紮實了,才輪到絕頂高手接手。
不是絕頂高手不會教,主要是冇那耐心,心高氣傲罵人是常事。
雖說劉小麗是歌舞團的台柱子,但求別人辦事,不是至親之人,總有點不放心。
以安茜茜那小霸王那脾性,現在有空間這大殺器,惹她不開心,搞不好別出了大婁子。
王奶奶這邊,自己可以盯著,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係統的主線是「同成長,共長生」,這不就是一路陪伴?
王淑珍直接懵了:「她媽媽那全是唱功大牛,怎跑我這兒來學?」
「大牛教不好基本功,」周小白理由很正,跟著送上誇讚,「奶奶,這是您的專長,讓別人教會誤人子弟。」
王淑珍很受用,自然點頭答應。
學歌第一天,王淑珍教得仔細,安茜茜學得也上心。
開頭是有點磕磕絆絆,但在王淑珍的耐心調教下,她慢慢找著了唱歌的感覺,那味兒也漸漸出來了。
以前媽媽讓她學歌跳舞,她一直抗拒,她還和周小白嘀咕過:媽媽那歌舞團裡也有唱歌的叔叔阿姨,媽媽說唱的是美聲、民謠,好聽是好聽,可咱也聽不懂。
媽媽倒是在家飆過美聲,那聲音真是一言難儘。
電視裡那個楊姐姐唱的《桃花運》纔好聽,比媽媽的歌舞劇強多了。
安茜茜心裡這麼想,可這話她打死不敢當媽媽麵說,怕捱揍。
看來周小白說得冇錯,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做,王奶奶教得真好。
對於周小白的厭學症,安茜茜也是無奈。
哪怕有歌也抄不出來,更不用說譜曲——大字不識幾個,想抄也冇門。
她直罵周小白冇用,用媽媽那懟人的話說:以後還得靠老孃給你刷人氣值搞個「一鍵好學」,要不然你就是個吃白飯的。
周小白讓她這話氣得一肚子火,想揍人又下不了手,安茜茜壓根就不怕他。
不過,雖然不識字,但樂器他得學。
王奶奶真是多纔多藝,那個年代出來的文藝女青年,唱歌跳舞,會幾門樂器這是基操。
而孤兒院不止有吉他,還有一架用了幾十年的鋼琴。
晚上,空間裡。
周小白掛著吉他說道:「茜茜,我先彈《學貓叫》給你聽啊。」
其實這歌根本就不適合周小白唱,全是小姑孃的賣萌操作。
這幾天他學的就是吉他,晚上在空間裡刷了兩個月,現在手指愈發靈活,他急著想表現表現。
周小白調整好姿勢,雖然身高已過120,但吉他還是大了,掛在肩上有點不協調,就是小馬拉大車的感覺。
而這《學貓叫》的來歷也有點意思。
上兩天跟著王奶奶學吉他,院裡的大橘貓歪著頭聽了一會兒,跳到他腳邊蹭來蹭去,然後跟著節奏「喵喵」叫。
為了不讓安茜茜說他是吃白飯的,通過係統影音庫搞了這首歌。
雖然不識字,但歌詞他還是聽得明白,歌簡單,也不用記下來。
《學貓叫》是一首C調的曲子,和絃很簡單:C-G-Am-F,迴圈往復。
隨著輕快的吉他聲響起: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然後,彈到副歌部分時,他手一抖,高音部分直接破音,原本可愛的「喵喵喵」瞬間變成了「嗷嗚……」,活像老虎在打架。
安茜茜看著周小白瞪大眼睛,那想賣萌的表情,感覺特別滑稽。
她瞪大眼眼,鼓起腮幫子,配合著手勢,噗地吹了口氣給周小白來個現場教學:「弟弟,賣萌是這樣的,我這纔是可愛。」
作為老師,開學第一課就讓學生找碴,周小白很生氣:「是你教還是我教?尊師重教是美德,小小年紀丟了傳統可不行。」
安茜茜大怒:「你個文盲還想當老師?有本事你抄出來,我不用你教。」接著,她又是一記絕殺:「你這彈的不是學貓叫,表情更像隻老虎。」
「你——」周小白指著她的手指直哆嗦。
「我什麼我,姐姐我說得不對嗎?」安茜茜小拳頭伸了出來。隻待周小白再多說一句,那就是挑戰姐姐的權威了,非得給他長點記性不可。
周小白感覺自己是誤入歧途,拿自己的短處來挑戰安茜茜的長處,這是自作自受。
但好為人師是天性,咱教不了萌,那就教別的。好男不和女鬥,鬥不過就認慫是周小白的長處。
這次他調整策略,不再賣弄表情,吉他加了點技巧,讓貓叫更生動。
雖然唱的五音不全,但配合這曲子反而別有一番味道。
安茜茜聽著這既可愛又魔性的曲子竟然哼哼不停,她甚至配合著節奏即興舞了一段,看來這歌是真合她胃口了。
那嘟著臉,吐舌頭的可愛表情,讓周小白樂開了懷。
不過那扭腰抬腿的動作讓周小白冇眼看,心裡嘀咕著,這丫頭要是跟著劉小麗把舞學好,那以後就歌舞昇平了。
想到這,周小白笑眯眯地摸著安茜茜的腦袋:「好聽不,這歌非常適合你的。」
「這歌我喜歡,我要先學這首歌。」安茜茜一把拍下他的手,笑出了個包子臉。
「嗯!嗯!聽你的。」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學習和快樂並存。
周小白也是想方設法瞞著安茜茜自己即將成為她長輩的這個偉大夢想。
不過,明天就得搬到周家去了,這認親大戲馬上就得上演。
還好最後這幾天得上學,否則安茜茜到了孤兒院發現周小白人不見了,自個兒還給降了輩分,非得把天給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