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在沙晶的帶領下,陳景明一行人抵達酒店。整個影視城配套完善,園區內一共設有三家合作酒店,專門提供配套服務。
在酒店走廊和張建東告辭之後,陳景明進了房間,洗漱了一番,站在視窗俯瞰腳下的影視城,嘴角微微勾起。
望著腳下整片園區,陳景明心中瞭然。影視城雖有村集體土地入股,但村民隻享有分紅權,並無實際管理權與決策權。當初修建影視城,初衷是為村裡人謀一條出路,可歸根結底,最核心的目的還是賺錢盈利。
所以,整個影視城的規劃界限分明,除了新農村片區之外,其餘區域全部統一規劃管理。就像方纔楊衛東開的農家樂,店麵便是租賃的影視城商鋪。園區根本不允許村裡私自占地建房、自主經營,村民若是想做生意,隻能租用影視城的門麵。
目光緩緩落向不遠處的新農村,那裡住著一個對他而言無比重要的人。上次一別,已是匆匆兩年。
這一世,陳景明歸來的時機與狀態遠勝於前世,冇有觸發太多過往糾葛,也並未引起林姨的情緒共鳴,也僅僅隻是互相混個臉熟。
其實早在兩年前,陳景明就動過念頭,想把林姨接到身邊好好贍養。可他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也清楚以林姨的性子,大概率不會輕易接受。
思緒越想越雜亂,午後的倦意慢慢襲來,眼皮子漸漸開始打架。他緩步走到床邊,連外衣都冇脫,躺下冇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下午兩點半左右,徐虎敲響了房門,陳景明從沉睡中醒了過來,張嘴說道:
“來了,稍等。”
揉了揉臉龐,起身開啟房門,見到徐虎站在門前,開口詢問道:
“怎麼了?”
“陳總,到約定時間了,張導和沙總已經在樓下等候了。”
徐虎笑著迴應道。
陳景明聞言一愣,隨即抬起手看了看時間,隨後說道:
“你下去和沙總、張導說一聲,我洗漱一下就來。”
徐虎聞言點點頭,轉身離去。陳景明走進衛生間,快速洗漱整理,短短五分鐘便收拾妥當,簡單打理儀容後,出門搭乘電梯下樓。
出了電梯,遠遠就看到正在閒聊的眾人,陳景明笑著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讓你們久等了。”
“陳總,我們也是剛到,車已經在外麵等候,咱們隨時可以出發。”
沙晶站起身笑著接話。
陳景明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一行人走出門外,乘車出發。車子一路向著深山坳裡行駛,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後,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沙晶也在這時適時開口:
“老王,可以停車了。”
司機聞言,穩穩將車停在路邊,車門開啟,一行人陸續下車。沙晶指著前方的空地,對著身後的陳景明和張建東介紹道:
“這片取景地,我們完全按照民國時期西北農村的風貌打造。眼前這片土坡,都是專門拉土堆砌而成,後方栽種的樹木,也全部從西北地區移栽過來。整片區域,復刻了三座村落,能夠滿足八百個不同角度的取景需求。”
陳景明看著眼前荒蕪蒼茫的黃土地,隨後轉頭看向張建東,開口詢問道:
“張導,你看看這裡的環境,能符合拍攝要求嗎?”
張建東聞言冇有立刻作答,隻是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跟上,隨後邁步向前走去,實地考察環境。
這一路徒步前行,一走就是整整一個小時。陳景明穿著硬底皮鞋,腳後跟早已被磨得刺痛。再看看全程氣息平穩、麵不改色的張建東,結合對方一身輕便穿搭,他頓時懊惱不已。終究是自己大意了,反倒在體力上吃了年輕人的虧。
張建東一身寬鬆運動裝,柔軟舒適,透氣性極佳,哪怕走得出汗也不會悶熱。反觀自己,貼身的棉衣棉褲早已被汗水浸透,在這微涼的天氣裡,很容易受涼感冒。
腳上一雙輕便運動鞋,長途行走遠比皮鞋舒服太多。趁著張建東站在原地眺望地貌,陳景明微微俯身,輕輕捶打僵硬發酸的小腿,緩解渾身的疲憊。
“陳總,這個地方的整體風貌,的確符合咱們部分取景需求,我看可以在這裡拍攝一部分戲份。”
張建東頭也不回地說道。
陳景明聞言直起身子,走到張建東身旁,好奇問道:
“張導,隻是符合一部分嗎?”
張建東點點頭,認真解釋道:
“確實隻能取用部分場景。影片裡的爆破戲,需要聯合八一團隊合作拍攝,這片人工搭建的場地並不合適。這裡並非原生態地貌,一旦開展爆破拍攝,很容易破壞現有場景。若是場地損毀,以後再有西北農村題材的影視劇,這片取景地就徹底作廢了。”
陳景明聞言緩緩點頭,開口迴應道:
“那就選取合適的部分場景拍攝,剛好借著劇組取景的機會,也能為咱們影視城免費宣傳一波。”
張建東聽懂了他的深層用意,認可地點了點頭。他心裡清楚陳景明的考量,便順勢應允。若是完全由自己獨立投資拍攝,他絕不會選擇此地。來回往返耗費時間不說,拍攝成本也會額外增加不少。
取景事宜徹底敲定,一行人這才緩緩下山,重新回到車上。剛坐穩,陳景明就明顯察覺到後背傳來一陣陣涼意,於是對著張建東和沙晶開口說道:
“張導,沙總,你們可以繼續四處逛逛考察。我貼身衣服全都汗濕了,先回酒店沖洗休整,免得一會著涼感冒。”
兩人聽聞,紛紛點頭應允。張建東笑著叮囑道:
“陳總,以後跟進劇組工作,還是以輕便舒適為主,千萬別再穿正裝了。”
“感謝張導的提醒,我記下了。”
陳景明道謝過後,在酒店門口和徐虎一同下車進店。張建東與沙總則繼續留在外圍考察遊覽。
“陳總,要不要直接取消晚上的飯局?”
電梯裡,徐虎看著臉色明顯發白的陳景明,小聲詢問道。
陳景明聞言擺了擺手,強打起精神說道:
“不用,晚上行程照常。我回房間洗漱休息一會就好。”
徐虎聞言點了點頭,出了電梯,目送陳景明走到房間門口,這才轉身離開,悄悄去準備感冒藥。
陳景明進了房間,褪去滿身衣物,瞬間打了一個冰冷的冷戰。方纔爬山劇烈出汗,又在山頂被冷風長時間吹拂,明顯是著涼受寒。他趕緊去衛生間簡單洗漱,喝下一杯溫熱的開水,便躺倒床上靜養休息。
就這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一晃便到了傍晚五點左右,門外傳來了徐虎的敲門聲,陳景明才迷迷糊糊緩緩醒來。腦袋昏沉發脹,他輕輕晃了晃頭,雙手撐著床沿,勉強坐起身來。
緩了好幾分鐘,身體稍稍緩和,陳景明才下床開啟房門。徐虎一見他憔悴的模樣,頓時心急不已,開口說道:
“陳總,晚上的飯局還是別去了,您現在的狀態太差了。”
陳景明聞言,走進衛生間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麵色發白、神色蠟黃,眼神黯淡無光,整個人毫無精神。
“還是照常去吧。不能缺席,免得鎮上的乾部誤會我們擺架子、耍大牌。對了,晚上安排幾位酒量好的人陪同,我身體不適,今晚怕是不能喝酒了。”
“知道了,陳總,我一會安排小張和小李一同隨行。”
徐虎站在不遠處,恭敬得迴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