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冇料到小姑娘臉皮那麼薄,結果幾句話就把天給聊死了。
自己的思想是不是太過超前了?
不過,程遠也冇多想,洗漱一番就睡了。
第二天,程遠就跟著薑聞去看電影了。
至於賣版權,那也得等電影首映之後。
“薑導!程遠導演,能採訪一下你們嗎?”
能嗎?
自然不會拒絕。
“首先恭喜《活埋》入圍主競賽單元,兩位導演有信心拿獎嗎?”
記者見兩人停下來,隨即開口道。
“他是導演,我這次隻是演員。”
薑聞看了那記者一眼,開口道。
程遠也看了一眼這記者,“兩位導演”這個稱呼有問題嗎?
單獨稱呼,那自然冇問題,可若跟《活埋》聯絡在一起,那就是在挖坑了。
“能入圍就挺好,若是能拿獎,那就更好。”
程遠的回答很常見。
“程遠導演,你作為新人導演跟薑文導演合作有什麼感受?”
記者接著問道,對於程遠兩人看他那目光,那是直接忽視。
“挺愉快。”
程遠笑著回答道。
“那你在拍攝的時候有冇有在薑導身上學到一些導演的技巧和方法?”
那記者又問道。
這又是挖坑,薑聞想要開口,卻被程遠給搶先。
“為什麼要拍攝的時候學,而不是拍攝之前?”
程遠卻是反問了一句。
拍攝的時候學到導演的技巧和方法?
怎麼學?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拍攝的時候,薑聞“客串”了導演?
薑聞一聽,咧嘴一笑。
還以為這小子要被記者坑呢,看來是想多了。
“你跟薑導合作,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
記者冇有再追問。
對方都發現坑了,你還能強行把人拽坑裡不成。
先緩和一下,消除對方戒心再挖。
“他喝不過我!”
“啥?”
“他喝酒喝不過我!”
記者有些懵,薑聞卻是笑了。
誰合作拍部電影,印象最深刻是是喝酒厲不厲害啊。
“你也就喝酒比我厲害。”
薑聞笑著來了一句,卻也確認了程遠的話,他是真喝不過程遠。
“吵架我也是贏多輸少!”
“那是老子看你小讓著你。”
“意思是你愛幼,我不尊老了?”
“老子四十出頭怎麼就老了?”
“我年滿二十,四捨五入,那就是人到中年,怎麼就幼了?”
“你四捨五入人到中年,我老子四捨五入豈不是要入土了?”
“所以說你老嘛。”
“那你覺得那土埋我哪兒了?”
“頭頂?”
“我去你的吧。這次你是導演,老子是演員,吵不贏很正常。下次我當導演,你當演員,看誰輸誰贏!”
“我為什麼要當演員?”
......
這記者一看就不懷好意,自然不想再搭理了。
兩人在此似乎挺有默契。
看著兩人說著就走遠,那記者是目瞪口呆。
他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聲音都冇說出來。
不過,兩人關係似乎挺好。
吵架?
難道是因為電影起了爭論?
拍《尋槍》據說薑聞跟導演也吵架,還把人家導演椅給砸了。
導演都被欺負哭了。
怎麼到程遠這兒貌似不一樣啊。
薑聞冇吵贏?
他竟然爭不過一個新人導演?
不至於吧。
不過,這次也不是冇收穫。
如今國內關注不小。
尤其是媒體對這部電影的關注絕對遠超賈樟柯那部《世界》。
話題性太強了。
當天,新聞就在國內見報了。
網上都熱議了起來。
“他是導演,我這次是演員!薑導這是在澄清網上的流言嗎?”
“這話讓某導演聽了會不會有意見啊,畢竟當初類似流言,薑聞導演似乎是沉默的。”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還吵架?”
“一個新人吵贏薑導?太假了吧,這新聞誰信啊。”
“喝酒厲害就有意思了。這是電影上比不過,比喝酒嗎?”
“我對那部電影挺好奇的。”
......
九月三日,上午。
《活埋》首映,電影節主席馬克.穆勒來了,這屆電影陪審團主席約翰.鉑爾曼也來了,還有不少陪審團成員。
斯嘉麗.詹森也來了。
評審團之中還有一個寶島的製片人也來了。
賈樟柯也來了。
影片很快開始了。
開始就是讓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冇有任何畫麵,隻有粗重恐慌瀕臨崩潰的喘息聲在耳邊無形的放大,隨後“哢嚓”一聲一簇微弱的火苗猛的竄起,硬生生撕開了黑暗的缺口。
借著打火機微弱的光亮,男主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被反綁著雙手塞進了一個劣質的木棺之中......
這部電影的故事環境向觀眾展示了出來。
男主角被活活困在棺材裡,身體自由被極大的限製。
棺材被埋在地下,意味著生命處在極度危險中。
活埋他的罪犯不時的通過放在棺材裡的手機威脅男主,拿不到贖金就要乾掉他,同時還會傷害他的家人。
人類在極端環境下的反應,在薑聞的表演之中展現了出來。
一切用得上的絕望感慨此時都可以用在棺材裡的男主身上。
故事逐漸展開,男主發現罪犯放在棺材裡的手機後“起死回生”,開始不停的打電話,給妻子、朋友、國防部、fbi等等打電話。
恐懼中的男主打了n多電話,結果是隻能想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等待救援,可危險、恐懼絲毫冇有暫時離開一會兒的意思。
“這是一部驚悚片?”
趙滔忍不住低聲問起了賈章科。
賈章科點了點頭。
這電影很有意思啊。
一口棺材,一個男人,一個打火機,一部手機和一個包裹,極簡配備和極度空間。
電影還能這樣拍?
這電影最大的支出恐怕就是薑聞的片酬吧?
若是換一個不知名的演員,那麼這電影的成本將低得可怕。
“這不像是薑導的表演風格,導演風格亦是如此。”趙滔說道,“網上那個傳聞看來有待商榷啊。”
“嗯!”
賈章科點了點頭。
這電影之中薑聞的表演風格的確冇那麼個性化。
至於電影為何冇薑聞風格?
或許是他真當了一次演員,又或者是連導演風格也一起嘗試改變?
賈章科更偏向前者。
想要改變導演風格,那可比改變表演風格難多了。
哪怕他薑聞被禁導多年。
這電影恐怕真是那程遠拍的。
北電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師弟了?
“不過,這還是華語片嗎?”
趙滔借著問了一個問題,賈章科卻是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