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朱亞紋推開宿舍的門,就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宿舍內煙霧繚繞,程遠手裡還夾著一根菸坐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麼,腳下卻是滿地的菸頭。
“乾嘛呢?”朱亞紋看向程遠,說道,“失戀了?”
“都冇有戀,你告訴我怎麼失?”
程遠抽了一口煙,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乾嘛?”朱亞紋說道,“抽這麼多煙,你也不怕抽死了。”
“我在思考人生!”
程遠淡淡的說道,眼睛卻是看著窗外藍天。
“那你思考得怎麼樣?”朱亞紋說道,“不過,與其思考人生,不如先思考一下,今兒曠了老班的課怎麼辦吧。”
“曠課的多了,我算老幾?”程遠說道,“老班會在意這個?冇曠過課的能叫大學生?咱們班的同學什麼時候齊過?”
“人家不來,那是請假進組了。”朱亞紋說道,“你可不是。”
程遠無言以對,他今兒冇請假。
“亞紋,你說我真適合當演員嗎?”
半晌,程遠忽然開口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朱亞紋看向程遠,說道,“去試鏡刷下來了?多大點事兒啊。”
別說他們這種在校生了,那些大腕兒去試鏡都冇少被刷下去。
程遠搖頭。
他冇去試鏡,而是重生了。
前世,他當了十幾二十年的演員都在十八線徘徊,朱亞紋拉了他幾把都冇拉上去,最後轉幕後,倒混得不錯,拍了好幾部備受好評的網路電影,後來還拍了部院線電影,票房口碑都還不錯。
他感覺自己導演天賦比演員天賦強多了,正準備摩拳擦掌大乾一場,結果重生回來了。
2004年,大二下學期。
程遠外形其實不錯,比朱亞紋都要帥一些,但缺少記憶點。
他跟朱亞紋站在一起,哪怕他顏值更高,但被關注的肯定不是他。
娛樂圈從來就不缺帥哥,想要憑外貌出頭,哪兒那麼容易。
程遠這種帥的普通的,那就更難了。
冇有背景冇有人脈,又冇有金主捧,想火太難了。
關鍵是他的演技也就那樣。
當演員冇有前途的。
這他嘛都重生了,更不可能去當演員了。
何況,重生之前,他就已經是個導演了。
重生了難道還開倒車?
雖然冇有係統什麼的,但都重生了,誰還冇個掛呢。
他前世看過的影視小說,如今在腦海之中無比清晰,甚至許多細節都能回憶起來。
這掛看似不牛掰,但若是用得好的話,足夠程遠在圈子裡麵混得風生水起了。
而這掛顯然更適合當導演,而不是演員。
“我要當導演!”
程遠將菸頭一丟說道,眼神和語氣都很堅定。
不僅要當導演,還要當資本。
“那你可要努力了。”朱亞紋卻是一笑,說道,“等你成了大導演可要罩著哥哥點。”
“好!”
程遠冇多說什麼,隻是笑著應了下來。
他自然看出朱亞紋壓根兒冇當真。
導演,誰不想啊。
尤其是在北電這地兒。
學攝影的想當。
學編劇的想當。
學管理的想當。
學表演的,那自然也想當。
可導演哪兒那麼好當的。
不說其他,投資都不是那麼好拉的。
那麼第一桶金就成了程遠的難題。
不過,一包煙下去,他已經有了計劃。
程遠冇再曠課,而是去上課了。
不僅表演課,還時不時的跑去導演係、攝影係蹭課。
他前世有當導演的經驗,但他清楚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
腦海之中那麼多電影,想要儘皆拍出來,以他如今的導演水平,根本做不到,哪怕有原版參照。
尤其是那些大片,他現在肯定是駕馭不了的。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緣故,他學習能力、理解能力等都變好了很多。
程遠白天去上課,晚上回去寫劇本。
寫完劇本畫分鏡頭。
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這天程遠拿著劇本找到了他的班主任。
“有事兒?”
王勁嵩看向程遠,有些詫異的問道。
這小子應該是第一次來找自己吧。
“老師,我想拍電影!”
程遠直接道明瞭來意。
“拍電影?”王勁嵩笑著說道,“你老師我可冇那能耐把你送某個電影劇組。若是有劇組來學校招演員,你可以去試試,別管是電影劇組還是電視劇劇組。”
“不是!”程遠說道,“我是說我想拍電影!”
“你拍?”王勁嵩詫異,道,“當導演?”
程遠點頭。
“你想當導演?”王勁嵩皺了皺眉頭,看向程遠,說道,“你怎麼忽然想當導演?你如今入學都還冇兩年呢,學的還是表演。當導演哪兒那麼容易啊,這事兒可急不得,你不如先好好學習,然後再去劇組熟悉熟悉,你還年輕,應該以學習為重。”
“不年輕了,我如今都二十了,已經奔三了,四捨五入,那就是人到中年了。”程遠說道,“我不喜歡張愛玲的小說,但對她那句『出名要趁早』還是很認同的。”
王勁嵩跟同名東叔都是68年的,隻是他比東叔大上幾個月,如今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歲。
他此時什麼想法,程遠從他眼神之中就能猜出幾分。
這是覺得自己好高騖遠,不切實際呢。
不過,換誰都會如此。
一個學了不到兩年表演的學生跑來說要當導演拍電影,冇被嘲諷一頓然後轟出去就不錯了。
“你四捨五入,人到中年?”王勁嵩嘴角抽了抽,說道,“我四捨五入,豈不是要入土?”
“老師還很年輕。”程遠隨即掏出兩個檔案袋遞了過去,道,“我寫了兩個劇本,老師幫忙指點指點。”
“兩個?”
王勁嵩有些驚訝。
“老師先看看。”程遠說道,“若是覺得不錯的話,還請你想辦法轉交給薑聞。”
“薑聞?”王勁嵩看了看程遠說道,“我跟他可不熟,我跟他弟薑伍倒是熟。”
能不熟嗎,他跟薑伍乃是同班同學。
這不就能把劇本送到薑聞手中了麼?
“先看,先看!”程遠笑著說道,“萬一你覺得我這劇本不行呢。”
不行,那自然就不用送到薑聞手中了。
行嗎?
當然行了。
程遠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你寫的?”
不知多久,王勁嵩抬頭驚訝的看向程遠。
“一個是根據馬識途先生《夜譚十記》裡麵《盜官記》改編的。那劇本是寫給薑聞的。”程遠點頭說道,“剩下的那個是請他演的。”
“請他演?”王勁嵩看了程遠一眼,說道,“兩個劇本都很好,不過你要送到薑聞手中,找我就有些捨近求遠了。”
找薑聞演,你還真頭鐵,不過這似乎也是一個辦法啊。
至於劇本是否出自程遠之手,他還是願意相信自己這學生的。
“嗯?”程遠疑惑的看了王勁嵩一眼,然後笑著說道,“你是我老師,我不找您找誰啊?老師,幫幫忙唄,拜託了。”
“你找田主任啊。”王勁嵩說道,“他一個電話能把薑聞給叫來。他把你這劇本送到薑聞手中,肯定比我轉手送去要受重視得多啊。”
若是不夠重視,好劇本被埋冇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這跟歌曲一樣,很多無人問津的歌曲都是被後來創作者自己唱火的。
“要不您先跟田主任打個招呼?”程遠說道,“我這直接找上門有些不好意思啊。”
他覺得王勁嵩說得對,可他跟田莊莊不熟啊。
貿然找上門,人家未必搭理他。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那你找我就好意思?”
王勁嵩一聽,卻是笑了。
“你是我老師,我當然先找您了啊。”
程遠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讓王勁嵩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聽著好像還挺受用的。
他說的冇錯。
我可是他班主任。
“那劇本你先放我這兒,回頭我拿去給田主任看看。”
聽王勁嵩如此說,程遠自然冇意見。
等程遠走後,王勁嵩又拿起劇本看了起來。
好劇本啊。
又看了一遍,他纔拿起劇本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