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遠就被王勁嵩叫到辦公室了。
辦公室裡麵除了他,還有一人,那唏噓的鬍渣,那憂鬱的眼神......
「王老師!田老師!」
程遠連忙打了一個招呼,冇叫田主任,而是叫田老師,這樣無疑更顯親近。
何況,程遠前兩天還去蹭過他的課,這般叫也冇什麼不妥。
「坐!」
王勁嵩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了一聲,然後看向了田莊莊。
「你那劇本我都看過。」田莊莊說道,「《讓子彈飛》的確很有薑聞的風格。另外一個劇本也很有意思,你確定找薑聞演?他的名聲你冇聽過?」
「聽過啊。」程遠說道,「他不就是想把導演的活兒也給乾了嘛。不過,我隻給他演員片酬,我還能讓他把導演的活兒也得乾了?」
「張一謀差點冇壓住他,你覺得你能行?」田莊莊眯著眼睛看向程遠說道,「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想法?」
程遠那話的意思,薑聞把導演的活兒乾了,他也不虧啊。
這傢夥不會就是想用演員的片酬讓薑聞又演又導吧?
不過薑聞如今還被禁導,估計已經憋壞了,還真有可乘之機。
「你要自己投資?你不會準備當個工具人,省一筆導演費?」
王勁嵩卻是看了田莊莊一眼,然後皺了皺眉頭對程遠說道。
若真是如此,那田莊莊對程遠的印象絕對會很差。
所以,他點破了。
隻是冇想到這小子在班上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還是個富二代。
怎麼看著不像呢。
可不是富二代怎麼自己投資電影?
「我一個新人,誰願意投資?隻能自己來了。」程遠說道,「田老師,我給這電影畫的分鏡頭,您給看看,指點指點。」
程遠說著就從包裡拿出分鏡劇本遞給了田莊莊,也遞了一份給王勁嵩。
至於工具人?
在他拿出分鏡指令碼的時候,那已經說明一切了。
一個願意當工具人的導演,怎麼可能連分鏡頭都畫出來?
田莊莊冇說什麼,接過分鏡劇本看了起來,翻看兩頁,露出驚訝之色。
不過,他冇說什麼,而繼續看下去。
隻是看得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畫得不錯,挺專業的。看來你是用心了的。」田莊莊說道,「不過,薑聞那性子估計不會完全按著你畫的這個來拍。」
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材啊。
之前感覺這小子有些臉熟,如今想起來了,這段時間貌似冇少跑導演係蹭課。
他冇有質疑這兩個劇本是否出自程遠之手,但懷疑肯定還是有的。
如今那懷疑少了幾分。
「他若能說服我,按他的意思拍也冇問題啊。」程遠說道,「田老師,我找薑聞出演,其實除了確保電影質量,也有想通過跟他爭辯而促使自己快速成長。他或許喜歡喧賓奪主,但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水平極高的導演。」
是這個原因嗎?
有。
但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而那纔是關鍵。
隻是程遠冇說而已。
「爭?」王勁嵩說道,「你一個新人,拿什麼跟一個大導演爭?」
「為什麼不能?」程遠說道,「我是編劇,我是導演,我是投資人!他要麼說服我,說不服我,那就得按我的想法拍。」
我的電影,不允許薑味存在!
當然,程遠對此其實也冇太在意。
薑味十足又如何,先把電影拍出來,掙到第一桶金再說。
怎麼掙?
薑聞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有誌氣。」田莊莊笑道,「他若不聽,非要搶你的導演椅呢?」
「學生略懂拳腳。」
程遠淡淡的說道。
這話還真不是吹牛逼,他真學過。
學的還是真東西。
打小就學那種。
「你還能揍他不成?」
王勁嵩有些無語的說道。
程遠若真把薑聞給打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不然呢?」程遠說道,「他都要強搶我的導演椅了,我還能任他搶,然後躲房間角落哭哭啼啼?又或者找你們告狀?」
王勁嵩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冇人聽到吧?
這傢夥話裡有話,在內涵嘲諷那位呢。
那可是一個極有背景的主兒。
田莊莊聽了卻是笑了。
「你也不怕把人傷了?」田莊莊哈哈一笑,道,「不過,那小子的確欠收拾。」
「傷了也冇事兒,學生略懂醫術。治死了,也冇事兒,學生略懂風水。死了,還不安生,學生略懂捉鬼......」
「你還真是把他從人到鬼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田莊莊聽到這兒頓時樂了,而王勁嵩嘴角抽了抽,卻是什麼都冇說。
程遠尷尬一笑,嘴瓢了。
「開玩笑,開玩笑。」程遠連忙說道,「我是這麼想的,攝影師我準備找學校的師兄,其他的我也準備找學校的師兄。整個劇組都是我們北電的人,他薑聞再牛逼,孤家寡人一個,還能翻了天?」
「薑聞若不演了呢?」
王勁嵩開口道,薑聞那脾氣可不會受這氣,更別說在一個新人導演那兒受氣了,麵子過不去啊。
這新人導演還隻是學了不到兩年的表演,壓根兒冇學過導演。
去導演係蹭課不算。
一群小年輕還能在劇組把薑聞給壓住?
壓住了又如何,惹毛了撂挑子不乾,你又能如何?
「他不會!」
程遠和田莊莊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那劇本?」
王勁嵩一聽,想到了什麼,隨即問道。
程遠點頭,而田莊莊冇說什麼,卻是看著他,想看看他的反應。
這小子是吃定薑聞了啊。
那劇本別說薑聞了,其他很多導演恐怕都拒絕不了。
「那劇本,薑聞的確拒絕不了。」田莊莊說道,「行吧,這兩劇本我會轉交給他,同時會將你那些話也轉達給他。」
那些話?
哪些話啊?
不會是那玩笑的話吧?
程遠回過神來,想要說什麼,田莊莊已經出了辦公室了。
「老師?」
程遠看向王勁嵩。
「你真會看風水?真會捉鬼?」
王勁嵩哪兒還不明白程遠看來的意思,卻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會看風水嗎?
看過幾本風水書算不算?
「程遠,周揚她們說去茜茜劇組探班,要不要一起去?」
程遠回到宿舍,朱亞紋開口問道。
「不去!」
程遠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他口中的茜茜,自然就是他們班最火的劉藝菲了。
二十多年後,依舊是她最火。
她現在應該是在拍攝《仙劍奇俠傳》。
冇記錯的話,五月份就會殺青。
「為什麼?」朱亞紋問道,「一起去劇組感受一下也好啊。我若去了,你一個人在宿舍豈不是很孤單。」
他們宿舍四人,不過另外兩個在外麵租房住。
「窮!」程遠很乾脆的說道,「大哥,她在江浙那邊拍戲,不是在懷柔。你們是坐飛機去,還是坐火車去?你們又準備請幾天假?」
「噢。」
朱亞紋一聽,頓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好像忽略了這些問題。
「不會是你小子想去探班吧?」程遠看向朱亞紋,說道,「聽哥一句勸,那小姑娘你把握不住的。」
自己要不要試著把握一下?
前世隻能遠觀,如今都重生了,難道還不能......
重生之後,他更懂白月光的含金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