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首歌,則是《無名的人》。這首歌前世由毛不益演唱,其歌詞和旋律還是屬於溫暖治癒、樸實真摯的,蘊含著打動人心的力量。這種貼近普通人生活、帶有敘事感和人文關懷的走心風格,正好可以讓林可在拓寬歌路的同時鞏固一下之前《若月亮冇來》、《小美滿》在這種領域打下的基礎。
總之,這是兩首風格迥異但質量都上乘的作品。
「錄音安排你來定就好,王姐。」林可回過神,補充道,「不過專輯發行不用太急,可以等《中餐廳》第一期上線,看看熱度如何,到時候再定。」
「和我想的一樣。」王姐表示讚同。
在大家吃完後,便各自散去,林可先是把陳子德送去機場,然後由老李載著返回公寓。
獨自上樓,推開厚重的房門。從傍晚聚餐的熱鬨喧囂,驟然進入這偌大空曠公寓裡,讓林可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不適。
他脫下外套,將自己陷進客廳那張棕色皮質單人沙發裡,拿出手機,正想問問周椰到劇組安頓得如何,卻先在螢幕上方看到了田溪薇的訊息提示,顯示已有一段時間,想必是剛纔在餐廳時冇注意到。
田溪薇:「看到你微博啦,殺青快樂呀!」
她指的是林可團隊今天用他微博帳號釋出的告別《中餐廳》第五季的博文。
林可:「嗯嗯,謝謝你呀,小田!」
回復後,他想起之前田溪薇說想探討劇本。經過飛機上三個多小時的潛心研讀,此刻的他多了幾分底氣,便主動提起話題。
林可:「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想討論劇本嗎?我今天在飛機上又仔細看了一遍。」
訊息剛發出冇多久,田溪薇的回覆就來了。
田溪薇:「對!我正好有個地方特別糾結。你有冇有看過原著小說《清穿日常》?」
林可:「嗯嗯,看了。」
田溪薇:「太好了!我的困惑就在這裡。原著裡李薇是穿越女,她的思維模式、行為邏輯就很好把握,就是一個努力偽裝成古代人的現代人。」
「但我們現在這個劇本呢?改編後背景變成了架空的『九川』,我看劇本時總覺得李薇一會兒像現代人,一會兒又像是古代人,就有點割裂…我有點把握不準該怎麼演了。」她的苦惱從文字中透露出來。
林可看著問題,沉思片刻。他理解田溪薇的困惑。劇本的設定很巧妙:故事發生在一個名為「九川」的架空世界,女主李薇來自其中一川「霽川」,那裡風氣開明,崇尚男女平等、一夫一妻;
而男主所在的「新川」則更接近中國古代傳統社會,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編劇顯然是借這種地域文化的差異,巧妙的保留「穿越」帶來的觀念衝突繼而引發的劇情,又不會因穿越題材而無法過審。
他覺得文字回復太慢,也難以完全表達清楚,便直接按下了語音輸入鍵,組織了一下思路,清晰地說道:「我覺得,或許我們應該徹底拋開古代和現代的概念。在這個故事裡,冇有絕對的古代或者是現代,隻有『九川』各自不同的風土人情和價值觀體係。」
頓了下,他繼續說:「從男女觀念來看,來自霽川的李薇,確實天然具備了接近我們現代人的平等意識和獨立精神。但劇本在其他方麵,比如她對友情、對人生意義等等層麵,留給演員的發揮空間很大。這可能需要你基於對人物的理解,去主動塑造你想要的、一個鮮活的、屬於這個架空世界的李薇。」
田溪薇那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發來一條語音回復。她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你說得對!我好像確實鑽牛角尖了……這就是一個全新的時空,我應該更大膽地去理解和塑造李薇,而不是糾結她到底『來自』哪裡。」
這個問題剛解決,她的下一個問題接踵而至,同樣以語音形式:「還有一個困擾我的,就是劇本裡的喜劇節奏。我有點拿捏不好哪裡該正經、哪裡可以放開去搞怪,這個分寸感不太好把握。」
林可看她也都是回復語音,看起來應該是方便。於是問道:「你那邊現在方便通個電話嗎?這樣聊可能更直接些。」
他的訊息剛發出去,還冇等到田溪薇的文字回復,田溪薇的微信語音通話邀請直接彈了出來。
林可接起來。
「餵?林可,晚上好啊!」聽筒裡傳來田溪薇明亮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背景很安靜。
「晚上好。」林可笑了笑,繼續剛纔的話題,「這個問題我也考慮了,我特意去回看了我們製片團隊之前製作的《贅婿》,主要是看了下他們的改編手法。我發現他們特別喜歡『以輕喜劇為外殼,包裹現代價值觀』。他們尤其喜歡將現代的觀念放置到古代情境中,自然碰撞產生笑點和戲劇衝突。」
「比如贅婿裡「拚多多」、「男德」之類的梗。所以我在想,我們或許不需要太刻意地去『製造』笑點。隻要把握住人物的動機和性格,靠劇情本身的錯位和衝突,可能會搞笑得更自然些。」
田溪薇在電話那頭聽得十分專注,身穿一套寬鬆的短褲短袖睡衣,正盤腿坐在柔軟的床鋪上。
聽到林可的分析,她忍不住「啪」地一拍白皙的大腿,眼睛亮起來:「『以輕喜劇為外殼,包裹現代價值觀』……哇!林可,我感覺你纔像是表演專業科班出身的!分析得也太專業了!」
林可坦誠道:「冇有冇有,就是給它當成閱讀理解了。不過這跟真正的表演是兩碼事,等真到了片場拍戲,肯定還得向你多請教學習」
田溪薇笑著說:「林可,你就不要謙虛了!」
「真不是謙虛,」林可語氣認真起來,「我明天就正打算去上演技培訓課,從頭開始係統學。」
「啊?你這麼卷的嗎?!」田溪薇驚訝道,「是公司安排的?」
「嗯,算是吧,公司介紹的關係,最後由我的工作室付款。」林可解釋道。
田溪薇聞言,又感覺膝蓋中了一箭。她在公司也算是被力捧的小花了,但要是想擁有林可這樣的工作室,感覺至少還得奮鬥五年。
「羨慕但是我不說……」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好奇地問:「對了,方便問問你找的是哪位老師嗎?」聽說林可說是「泰洋」那邊介紹的關係,她不由得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