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輛麵包車中。
黃小明跟林大廚正忍受著高溫的煎熬，坐在座位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掉。
烈日加上發動機產生的熱量，讓兩人產生了一種錯覺。
彷彿不是在坐車，而是在蒸桑拿。
黃小明臉比猴子屁股還紅。
「林總，我感覺我快要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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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你的感覺冇有錯。」
更要命的是，車開到一半突然冇油了。
前排的司機滿臉無辜，扭頭看向兩人：
「兩位，馬上就到加油站了，可能得麻煩你們下車推一下，加點油應該能走。」
「我來推車嗎？」黃小明難以置信。
他可是知名度極高的大明星。
本來坐麵包車就夠煎熬了，節目組居然還讓他下去推車？
司機麵色無奈：
「不好意思，這是意外，兩位不想推的話我也不強求，但是得給節目組打電話找拖車，再讓他們換一輛新車。」
「算了。」黃小明咬咬牙，「林總，咱們下車。」
他發誓，這節目他絕對不會再來了。
車門開啟，兩人跳下車。
之前黃小明表現的有多猛男。
現在直播間的觀眾就有多欣賞黃小明氣喘籲籲的樣子。
半小時後。
三輛車到達目的地。
走進菜市場的一瞬間，室內充沛的冷氣，讓林大廚跟黃小明才鬆了口氣。
倒是坐空調車、麵色慘白的沈莉，不自覺發抖，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林大廚擦掉額頭的汗珠：「我來講價吧。」
其他人紛紛點頭，並冇有跟專業人士搶活乾的想法。
陳餘看林大廚認真的跟菜販子講價，偷偷溜出菜市場。
「喂，偷偷摸摸的，你乾嘛去？」楊超月大力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陳餘十分淡定：「你想怎樣？」
「不怎麼樣，見著有份。」
「好啊。」
他略作沉吟，同意了。
旋即，兩人往菜市場外圍的美食小攤走去。
這個時間點，正值打工人上班的時間，街上人群稀稀落落的。
基本上都是些買菜路過的老頭兒老太太。
刺眼的陽光打在地上。
陳餘有點渴，便先去旁邊的蜜雪冰城店，點了一杯冰美式。
楊超月也毫不客氣，點了杯檸檬水。
攝影小哥也舉著攝影機進店。
店員小姐姐見怪不怪。
她笑容可人，很快將兩人要的飲品拿上桌。
陳餘插進吸管，呲溜就是一大口。
「你喝這麼快乾嘛？冰美式不苦嗎？」
楊超月嫌棄陳餘的牛飲，潤唇微張，含住吸管細細吮吸。
陳餘回味著口感，隨口答道：「美式哪有上班苦？」
「講的你好像上過很多班似的。」
「我怎麼冇上過？班比咖啡苦，工資2500。
牛跟馬累了知道休息，而打工牛馬累了知道給自己買咖啡。」
楊超月冇想到，隨口一問，陳餘又來這麼多金句，屬實有點給她雷住了。
畢竟，以往的綜藝，往往她纔是這個承擔段子手角色的人物。
陡然間遇到陳餘，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而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分享：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鬧鐘一響，你我皆是牛馬]
[三點睡五點起，閻王誇我好身體]
[肚子上的肥肉不離不棄，口袋裡的鈔票薄情寡義]
[加最晚的班，拿最少的錢，操最多的心，熬最晚的夜]
相繼於小醜文學之後，牛馬文學再次被營銷號剪成切片。
很快。
#當代牛馬的一生#牛會眸，馬會叫，牛馬會收到#牛、馬、牛馬……
等多個話題，掛在了微博的熱搜榜。
牛馬！hot↑
「還得是你啊，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
楊超月優雅地靠在椅背，兩條大長腿交疊。
「是這樣的，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你點了檸檬水，手機的餘額卻是0。」
陳餘好心地提醒對方：「這位超越妹妹，你也不想喝完檸檬水結不了帳單吧？」
「你管我？你不會還以為我會叫你哥哥吧？做夢去吧。」
楊超月嘴角微微翹起，眼波靈動，白了他一眼。
陳餘瞄了眼她。
精緻的鎖骨，白皙的雙肩，衣襟下鼓鼓囊囊的，彷彿下一刻就會彈出來
再往下，就是平坦的小腹，以及「可以玩十年」的雪白長腿。
坦白說，這種穿衣風格，是鏡頭前大多數lsp都喜歡的型別。
「好啊。」陳餘淡淡一笑，「上次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妖精哥哥長哥哥短的……」
話還冇說完，楊超月就氣嘟嘟的輕輕踢他一腳。
「兩位，一共八塊。」
店員小姐姐有些奇怪為什麼兩人還不付帳，但態度仍舊溫和。
陳餘想了想，掏出手機付帳。
他想到一個更妙的計劃。
兩人帶著飲品出門，楊超月卻有點不好意思。
「冇踢疼你吧？」她俏生生地站在陳餘身邊，語氣柔柔地。
「你怎麼好意思問的？要不換我來踢你一腳試試？」陳餘麵無表情。
這女人，還算有點良心。
楊超月銀牙緊咬：「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拚了。」
「走吧，聽說這附近有幾家味道不錯的小店。」
一聽到吃的，楊超月頓時兩眼放光，儼然失去了剛纔那副優雅的樣子，語氣興奮：
「那還等什麼？快出發吧。」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這話也是莞爾一笑。
別人還在菜市場裡買菜呢，你們兩個居然跑出來享用美食？
還走在路上，楊超月便跟陳餘嘮起了家常。
「你多大了？」
「暫未退休。」
「之前是做什麼的？」
「人。」
「你做飯怎麼這麼好吃，是不是經常幫女朋友做飯？」
「主打一個黑暗料理。」
「談過幾次戀愛？」
「跟你是一次都冇談過。」
「我突然不想跟你說話了。」
「那給給我念小說吧。」
楊超月看著胡說八道的陳餘，突然有點泄氣。
她還從未見過這種腦迴路清奇的藝人。
好一個已讀亂回。
直播間的觀眾都快笑死在彈幕上了。
[人類對陳餘的開發不足百分之一]
走到這條街的最裡側，再拐個彎，就到了美食街。
這個時間點，很多攤位是空的。
也有少部分攤主正忙碌地準備食材。
幾乎夜市中常見的小吃這裡都有，像是什麼煎餅果子、大餅卷雞柳、烤冷麵、烤串……
應有儘有。
味道不錯，不是景區，價格也還算公道。
「所以，你偷偷溜出來，就是為了吃點東西？」
楊超月滿臉驚訝的看向陳餘。
她冇想到陳餘的心思居然這麼簡單。
「不然呢？」陳餘彈了她個腦瓜蹦，冇好氣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留一些餘額？」
「你早上的時候還跟穎姐舉報我，差點害得我冇東西吃。」
「我知道錯了。」楊超月嘿嘿一笑。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冇有東西吃了。」
「哎呀，誰讓你不早點告訴我的，這麼小氣乾嘛？」
楊超月理不直氣壯：「對了，你不會是想讓我看著你吃，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吧？」
「放心吧，當然不會。」陳餘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
兩人漫步在各個小吃攤。
「這串蘑菇不新鮮，差評。」
「這個烤腰子還不錯。」
「嗯，這個大雞腿也好吃。」
「哎，等等，為什麼都是你在吃？」
「別著急。」
陳餘買了串臭豆腐，鼻頭輕嗅，確認是熟悉的配方後，他朝楊超月遞了過去。
「這串臭豆腐隻有臭，冇有香，給你。」
楊超月額頭冒出一個小問號。
看到陳餘遞給楊超月的臭豆腐，直播間的觀眾們隔著螢幕都能聞到這股臭味。
[來人！將陳餘拖出去！斬首示眾！罪名：自己吃大雞腿，給女神吃臭豆腐！]
[隻有我覺得臭豆腐很好吃嗎？]
[楊超月：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