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殺入公告牌
2010年10月26日,週二。
晚自習時間。
北舞附中306教室的燈光一如既往地明亮。
中國舞B班的二十多名學生或埋頭寫作業,或小聲討論題目,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與翻書頁的輕響交織成一片。
魏安剛給劉皓存講完一道數學應用題,小姑娘正皺著眉頭驗算。
李貴霞老師在這時推門走進教室,臉上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不同尋常的神情。
她走到講台前,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佈置任務,而是先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先停一下手裡的事。」
所有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李貴霞的目光緩緩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年輕麵孔,在魏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學校剛接到正式通知。我們班,全體同學,將和魏安同學一起參加泱視2011年春節聯歡晚會歌舞類節目一審,表演節目《少年中國說》。」
教室裡死寂了一秒。
劉皓存懵懵的眨了眨大眼睛。
下一秒—
「什麼?!」
「春晚?!」
「我們全班?!」
驚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坐在教室中排的魏安,震驚、狂喜、不敢置信的情緒在空氣中炸開。
「安靜!都小點聲!」李貴霞趕緊壓手,表情嚴肅地看向門外,彷彿生怕隔壁班聽見,「還冇確定能上呢!隻是一審!一審!」
但已經來不及了。
「哇!!!」
「李老師!真的是春晚嗎?我們全班都能去?」陳楊聲音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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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霞等這波激動的聲浪稍微平息,才繼續道:「春晚導演組聽了魏安同學送的歌曲成品後,經過魏安同學的推薦,認為集體朗誦部分很有感染力,決定讓我們以班級為單位參加一審。」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鄭重:「但是,我要強調幾點。第一,這隻是一審,不是最終錄用。春晚的審查非常嚴格,我們可能會在一審、二審甚至聯排任何一個環節被刷下來。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第二,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晚自習抽出至少一小時,進行朗誦和簡單隊形的集中排練。排練地點在學校小排練廳,我會和專業老師一起指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李貴霞的目光變得銳利,「任何人的專業課成績、文化課成績,如果因為排練出現下滑,我會立刻取消他的參與資格。這不是懲罰,是原則。你們首先是北舞附中的學生,然後纔是春晚的候選演員。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異口同聲的回答,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和決心。
歡呼過後,壓力如實質般落在每個人肩頭。
劉皓存悄悄扯了扯魏安的袖子,小聲問:「魏安,我們能行嗎?」
「包行的。」
魏安說。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節奏中飛快流逝。
美國東部時間,2010年11月2日,星期二,下午。
紐約,曼哈頓中城,環球音樂集團北美總部大樓。
副總裁盧卡斯·米勒的辦公室裡,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他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剛剛重新整理出來的Billboard官網頁麵。
2010年11月6日當週公告牌百強單曲榜(BillboardHot100)完整榜單。
盧卡斯的目光直接跳過了冠軍位置——FarEastMovement那首《Likea
G6》。
第2位,Rihanna,《OnlyGirl(InthetheWorld)》。
第3位,Bruno Mars, 《Just the Way You Are》。
第9位,TaylorSwift,《Mine》。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第10位。
第10位,《TheFo》。
藝人:WeiAn。
盧卡斯盯著那一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鐘。
首周空降第十位。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2010年10月25日至10月31日這個完整的追蹤周內,《TheFo》
在美國境內的數字下載銷量達到了28.7萬次—這個資料來自尼爾森SoundScan的初步報告,是真實公開的資料。
——
28.7萬次下載。
對於一個剛剛在美國市場發行的、由一位完全陌生的中國少年演唱的、歌詞古怪甚至有些「無厘頭」的歌曲來說,這是一個近乎荒謬的數字。
更荒謬的是電台資料。
根據尼爾森BDS的監測,在過去一週,《TheFo》在全美廣播電台獲得的「受眾印象」指數僅為870萬—一對於一個空降前十的歌曲來說,這個電台資料低得可憐。
換句話說,《TheFo》幾乎是純粹依靠數字下載銷量,硬生生把自己砸進了Ho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nan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t100前十。
這在2010年的Billboard榜單生態中,是罕見的現象。
通常,一首歌要衝擊高位,需要銷量和電台播放「兩條腿走路」。
電台代表了大眾傳播的廣度和持久力,銷量則代表了聽眾或粉絲購買力和短期爆發力。
而《The Fo》—
「它冇有電台支援。」盧卡斯低聲自語,「它隻有網路熱度。」
他想起過去一週自己團隊監測到的資料————
《TheFo》的官方MV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已突破1.5億,相關二創視訊、模仿舞蹈、反應視訊如病毒般擴散;Twitter上#TheFoChallenge話題累積了超過百萬條推文;還有許多脫口秀主持人拿這首歌開過玩笑。
但這些,在2010年的Billboard計算公式裡,都不算數。
流媒體資料尚未納入榜單計算,YouTube播放量再高,也無法直接兌換成排名O
然而,網路熱度轉化為了最直接的行動——下載。
那些被MV裡那個紅衣少年的「神顏」和魔性舞蹈吸引的青少年,那些覺得「Whatdoesthefosay?」這句歌詞莫名有趣的大學生,那些被社交媒體刷屏後好奇點開的路人——.——他們用0.99美元,在iTunesStore或AmazonMP3上完成了一次消費。
28.7萬次。
盧卡斯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營銷總監的號碼。
「戴夫,看到榜單了嗎?」
「看到了,盧卡斯。」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第十位!上帝,我們當初簽他的時候,可冇敢想這個!」
「電台資料太低了。」盧卡斯說,語氣卻並不沉重,「接下來一週,我們要全力推電台。聯絡所有主流流行電台、節奏電台,試探一下舞曲電台——這首歌的電子節拍很適合混音版。我們要讓《TheFo》在電台裡響起來。」
「明白。另外,盧卡斯,媒體已經開始打電話了。」《紐約時報》、《滾石》、《公告牌》雜誌本身————他們都想知道這個WeiAn」是誰。」
「準備新聞稿。」盧卡斯說,「重點突出幾點:第一,十二歲中國少年;第二,首支闖入Hot100前十的華語歌手單曲——不,更正,是華人歌手單曲;第三,純粹依靠數字下載銷量空降高位,這代表了數位音樂時代的新趨勢。第四,環球音樂看好他的全球潛力。」
「要安排專訪嗎?」
「先不急。」盧卡斯想了想,「現在,讓熱度再發酵一會兒。」
結束通話電話,盧卡斯重新看向螢幕。
第10位,《TheFo》,WeiAn。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個夏天,當他決定以七位數美元預付金簽下這箇中國少年時,公司內部不是冇有質疑聲。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一首歌詞像兒歌的電子舞曲?真的能開啟美國市場嗎?
現在,答案就在榜單上。
首周第十位。
這意味著,《TheFo》不僅是本週Hot100上排名最高的新人單曲,也是公告牌歷史上首位空降前十的華人歌手。
此前,華人歌手在BillboardHot100上的最好成績是什麼?
盧卡斯迅速回憶,CocoLee(李玟)1999年的《DoYouWantMyLove》最高排名第49位;WangLeehom(王力宏)2004年的《蓋世英雄》未進Hot100;更早一些的香港歌手,也大多止步於BubblingUnder榜單(即第101—125位)。
而現在,一個1998年出生、來自中國東北小城的少年,用一首歌詞古怪的電子舞曲,直接空降第十位。
盧卡斯幾乎可以想像,明天各大媒體的娛樂版會怎麼報導:「神秘中國少年空降公告牌前十!」
「《狐狸叫》席捲美國,數字下載新時代來臨?」
「十二歲天才?《TheFo》背後的全球網紅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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