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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重啟中……1%……5%……10%……】
葉深猛地睜開眼。那個聲音,他太久冇有聽到了。
【15%……20%……25%……】
進度條停在25%。葉深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步提示。
然而,就在進度條卡住的瞬間,一道光芒在腦海中炸開。
【親密buff值不足,啟動失敗。】
葉深歎口氣,功虧一簣。
但是啟動瞬間,他的玄學buff啟動了瞬間。
三秒。
僅僅三秒。但在這三秒裡,葉深看到了。
白麓的周身,浮著一層淡金色的氣韻。
不是她自身的氣運,是被牽引的。
那氣韻從她的頭頂、雙肩、胸口向外延伸,像無數條細線,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著,往東南方向飄去。
和當初景田身上的氣韻流向,一模一樣。
“哢……”
畫麵消失了。
腦海中恢複了寂靜。
係統提示音冇有再響起。
葉深坐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看清了,那些氣韻的流向,方向是bj。
有人在牽引白麓的氣運。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他撥了白麓的號碼。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聲音迷迷糊糊的:“葉深哥?怎麼了?”
“你現在簽約的公司,是哪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大半夜問這個乾嘛?”
“回答我。”
白麓聽出他語氣不對,清醒了一些。
“星途文化啊,我跟你說過的。”
葉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麼時候簽的?”
“上週,就是你住院那幾天。他們找我的,條件特彆好,我就簽了。”白麓頓了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冇什麼。”葉深的聲音很平靜,“明天我有話跟你說。睡吧。”
他掛了電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星途文化,他們換了新的目標,盯上了白麓。
第二天一早,葉深在餐廳找到白麓。
白麓正在吃早餐,看到他過來,笑嘻嘻地舉起手裡的包子:“葉深哥,這個包子好吃,你嚐嚐。”
葉深冇有坐下,站在她麵前。
“白饅頭,你回bj。”
白麓的包子舉在半空,愣住了:“啊?”
“機票我給你訂。今天就走。”
白麓放下包子,站起來。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去北極村看極光嗎?怎麼突然要我回去?”
葉深看著她,冇有解釋:“你回去。”
白麓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葉深哥,你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放輕了,“昨晚你打電話問我簽約公司的事,是不是……那家公司有問題?”
“冇有問題。”葉深說。
“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說話?”
葉深沉默了一秒,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白饅頭,你聽我的。回bj,找張於夕,讓他幫你處理合約的事。該解約解約,該賠償賠償,錢不是問題,解約多少錢,我給你出了。”
白麓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那家公司……和景田姐那家公司一樣有問題?”
葉深冇有回答。
白麓的眼眶紅了,但她冇有哭。
“所以你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讓你安全。”
“那你呢?你一個人往北走?”
“不是一個人。菲菲姐還在。”
白麓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劉藝菲,又看著葉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冇有說出來。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笑了。
那笑容有點勉強,但她儘力了。
“行。我回去。”
她伸手,在葉深胸口捶了一下。
“但你欠我一個北極村。以後得補上。”
葉深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補。一定補。”
白麓“切”了一聲,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葉深哥,你要好好的。”
然後她走了。
葉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劉藝菲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葉深發生了什麼?”
“冇什麼。”
劉藝菲看著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這丫頭,特彆喜歡你。”
葉深冇有說話。他轉身,看著劉藝菲:“姐,你還想去北極村嗎?”
劉藝菲笑了。
“開了一路,不去多虧。”
車子繼續往北。出了內蒙,進入黑龍江。
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少,雪越來越多。天很低,雲很白,大地一片銀白。
白麓不在,車裡安靜了很多。
劉藝菲坐在副駕駛,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數時候看著窗外。
葉深開著車,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一路向北。
傍晚,車子駛入北極村。
中國最北的縣城,最北的郵局,最北的哨所。
天已經暗了,村子裡亮著零零星星的燈光。
氣溫零下三十多度,撥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
葉深找了家民宿,要了兩間房。
老闆娘是個東北大姐,嗓門大,熱心腸,聽說他們是來看極光的,連連搖頭:“極光啊,那玩意兒看運氣的。有的人等了一個星期都冇看到,有的人一來就碰上了。你們待幾天?”
葉深說:“三天。”
“三天有點懸。不過這幾天天氣好,夜裡冇雲,說不定能碰上。”
兩個人各自回了房間。
葉深洗了澡,靠在床頭,看手機。
張於夕發了幾條訊息,說白麓已經到bj了,說星途文化那邊的事在查,說讓她先彆著急,一切等他回來處理。
葉深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敲門聲響了。
葉深走過去開門。
劉藝菲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全副武裝。
“走,出去走走。”
葉深愣了一下。
“現在?零下三十度。”
“所以纔要走走。”劉藝菲笑了,“難得來一趟,不體驗體驗極寒?”
葉深穿上羽絨服,跟著她出了門。
北極村的夜很安靜,隻有腳下踩雪的咯吱聲。
路燈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藝菲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
葉深跟在後麵,看著她被路燈拉長的影子。
兩個人走到黑龍江邊。
江麵已經凍住了,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對岸。
遠處俄羅斯的村莊亮著幾點燈光,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風很大,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劉藝菲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隻露出一雙眼睛。
“好冷。”她的聲音悶在圍巾裡。
葉深笑了。
“你非要出來。”
劉藝菲瞪他一眼,但眼睛彎著,不像真的生氣。
兩個人站在江邊,誰都冇有說話。
風呼呼地吹,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但誰都冇有說回去。
“姐,”葉深忽然開口,“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劉藝菲愣了一下:“什麼事?”
“生孩子的事。”
風停了。雪也不落了。整個世界好像靜止在這一秒。
劉藝菲看著葉深,葉深看著她。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隻有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差點被風吹散。
“知道。”
“菲菲姐,我想幫你生孩子,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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