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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東三環,星光燦爛影視公司。
上午十點,葉深跟在鹿寒身後走進那棟寫字樓。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和黑色口罩,頭髮放下來遮住半邊額頭,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西服。
張於夕走在他旁邊,手裡提著裝滿合同檔案的公文包,身後還跟著景深影視的法務和財務同事。
鹿寒走在最前麵,西裝革履,一副老闆派頭。
景深影視成為了行業新生派翹楚,勢頭正旺,背後老闆鹿寒順勢在釋出會上揚言要開始打造景深影視第一位女藝人頂流。
最終目標鎖定了女藝人景田。
葉深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冇有人會發覺一切都是目的和規劃,隻為破解景田借運而來。
鹿寒回頭看了葉深一眼,壓低聲音:“表哥,你這造型,狗仔都認不出來。”
葉深冇理他,目光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前台換了人,不是上次那個小姑娘了。
但他不在意那些,他在看彆的東西。
意識沉入腦海,係統介麵浮現。
【玄學佈局buff啟用】
再睜開眼時,他看到的已經不是普通的辦公室。
金色氣韻如薄霧般瀰漫在整個樓層,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沿著走廊、門框、天花板上的暗紋流動。
那些氣韻不是自然形成的,它們被引導、被約束、被驅使,像河流彙入大海。
氣韻的源頭在景田的辦公室。
她雖然不在這裡辦公,但她的工位、她的物品、她留下的痕跡,都在持續不斷地散發出淡金色的氣韻。
那些氣韻被風水局牽引,流向走廊儘頭。
葉深循著氣韻的軌跡看去,發現它們最終彙入一扇緊閉的房門。
房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冇有銘牌,看起來和走廊上其他門冇什麼區彆。
但葉深能看到,那些氣韻像被黑洞吸引一樣,全部湧入那扇門後。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道細縫。
透過那道細縫,他看到門後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冇有桌椅,冇有檔案櫃,隻有一個玻璃展櫃立在正中央。
展櫃裡,是一座寶塔。
塔身大約一尺高,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塔有七層,每層都有飛簷翹角,簷角掛著極小的鈴鐺。
氣韻從四麵八方湧來,被塔身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深盯著那座塔,眉頭擰到了一起。
費那麼多周章,不是為了某個人,而是為了一座塔?
氣韻被寶塔吸收後,流向哪裡?
他順著氣韻的軌跡繼續往下看,發現它從寶塔底部滲入地板,沿著建築的結構向下蔓延。
但他看不清楚更遠的地方了,係統提示,需要更近距離的觀察才能解鎖更多資訊。
“喂,看什麼呢?”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葉深回過神,看到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正盯著他,眼神警惕。
葉深壓低帽簷,聲音含混:“等人,走錯樓層了。”
保安狐疑地看了他幾眼,指了指電梯:“這邊是辦公區,等人去一樓大廳。”
葉深點點頭,轉身朝電梯走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窗簾隻露出一道細縫,剛纔他就是從那條細縫裡看到寶塔的輪廓。
保安還站在那裡盯著他,葉深收回目光,走進電梯。
會議室裡,簽約已經接近尾聲。
張於夕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推到路正麵前。
路正戴上老花鏡,逐條逐款地看,看了足足十分鐘。
鹿寒坐在對麵,翹著腿,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
“路總,”張於夕開口,“條款都是之前確認過的。景田小姐的合約轉讓費八千萬,分兩期支付。第一期三千萬已經打到貴公司賬上,第二期五千萬三個月後支付。景深影視將獲得景田小姐未來十年的全約經紀代理權。”
路正抬起頭,看了鹿寒一眼:“鹿總,景田是我們一手培養出來的,跟了公司快十年。說實話,八千萬,不算高。”
鹿寒笑了:“路總,您也知道,景田姐最近的風評不太好。《環太平洋2》虧了那麼多,資源咖的帽子一直摘不掉。八千萬,在這個節骨眼上,已經是很有誠意的數字了。”
路正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他蓋上筆帽,站起來,朝鹿寒伸出手:“合作愉快。”
鹿寒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張於夕把合同收進公文包,一行人起身告辭。
路正送到門口,目光在走廊裡掃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麼人。
鹿寒注意到了,笑著問:“路總,找誰?”
路正搖搖頭:“冇什麼。慢走。”
電梯下行,鹿寒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成了。八千萬,把景田姐買過來了。”
葉深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在想那座塔。
下午兩點,緊閉的辦公室門從裡麵開啟了。
幾個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式圓框眼鏡。
他的氣場和路正完全不同,路正是商人,他是術士。
路正跟在後麵,微微彎著腰,語氣恭敬:“大師,景田的合約已經轉讓出去了。景深影視,五千萬。”
被稱作“大師”的男人冇有回頭,隻是走到玻璃展櫃前,看著裡麵那座黑色寶塔。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塔身,塔簷的鈴鐺發出細微的聲響。
“景田這個氣運之子簽出去,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大師的聲音很平靜。
路正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大師放心,隻要這個陣法還在,即便她簽出去了,氣運還是會被吸過來。而且這麼多年下來,她身上的氣運早已被我們吸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輕蔑:“景深花五千萬買走的,就是一塊骨頭。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大師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卻讓路正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一個氣運之子,按照我的方法,找到了嗎?”
路正連忙點頭,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過去:“已經有了眉目。田夕薇和白麓。這兩個人比不得劉藝菲和景田,但也是上上之選。”
大師接過檔案,翻了兩頁:“簽約了嗎?”
路正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田夕薇被景深影視簽走了。就是景田簽的那家公司。白麓那邊,還在談。”
大師的手頓住了。他把檔案放回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依然平靜,但路正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換一個公司主體。不惜代價,把她們都簽過來。”
路正愣了一下:“大師,田夕薇那邊……”
“我說了,不惜代價。”大師的聲音重了幾分,“大老闆那邊,麻煩迫在眉睫了。”
路正不敢再問,連忙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大師冇有再說話。他轉過身,繼續看著那座黑色寶塔。塔簷的鈴鐺在空氣裡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聲音。
窗外,bj的陽光正好。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彙入東三環的車流。
鹿寒開著車,張於夕坐在副駕駛翻合同,葉深靠在後座,閉著眼睛。
他在想那座塔。七層,飛簷,鈴鐺,還有那些被吸進去的金色氣韻。
佈局的人和最終受益的人,居然不是路正。
借運的目的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那座塔。
塔下麵是什麼?
他不知道。
除非破開房門,進去看個究竟。
手機震了一下。
景田的訊息:“簽好了嗎?”
葉深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來:“簽好了。現在開始,你是景深的人了。”
發過去,景田秒回:“什麼叫景深的人?景深難道不是我的?你難道不是我的人?”
“這麼說好像也……冇毛病。”
葉深看著那行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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