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天,葉深和景甜冇有出過門。
飯也冇有空做,外賣放在門口,葉深開門拿進來。
手機調成靜音,世界被隔絕在那扇門之外。
窗簾一直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隻有彼此。
第三天傍晚,景甜扶著牆從臥室裡挪出來,兩條腿直打顫。
「完蛋,」她哭喪著臉,「已經三天不出門,現在估計又得三天出不了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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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從廚房探出頭,看見她那副扶著牆、步履蹣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景甜瞪他,眼神裡三分幽怨、七分嬌嗔:「你還笑!你就不會輕一點?我還是你寶貝嗎!」
葉深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個事情,都是情不自禁,怎麼控製?」
景甜哼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胸口。
葉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到她麵前。
「這是什麼?」
「給你辦的。」葉深說,「思妍麗的VIP黑卡,裡麵充了三百萬。等下送你過去保養一下,估計不用休息三天,一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景甜愣了一下,看著那張卡,又抬頭看他。
「思妍麗?你連這個都知道?」
葉深笑了:「你男人現在什麼不知道?」
景甜接過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嘴角彎起來。
「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原諒你了。」
她頓了頓,板起臉說:「休息好了你也不能動我了,哼。」
葉深從善如流:「好。」
「一個星期隻能動我一回。」
「好。」
「不行,」景甜想了想,又改口,「一個月隻能動我一回。」
葉深這下愣了:「啊?這麼久?」
景甜看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又板起臉:「是有點久……那就兩個星期一回吧。」
葉深立刻點頭:「好,都聽你的。」
景甜滿意地笑了,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這還差不多。」
一個小時後,葉深把景甜送到思妍麗門口。
這家高階美容會所隱藏在CBD某棟大樓裡,圈內人都知道,這裡是女明星們保養的秘密基地。
三百萬的VIP黑卡,可以享受最好的私密服務。
景甜下車前,又回頭親了他一下:「等著我,很快出來。」
葉深笑著點頭:「去吧。」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葉深靠在車門上,掏出手機準備處理這幾天積壓的訊息。
剛開啟微信,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劉亦菲。
他接起來:「姐?」
「弟弟,你回京了?」
劉亦菲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溫柔,但隱約帶著一絲匆忙。
「嗯,回了幾天了。」
「回了怎麼不跟姐說?」劉亦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我還等著請你吃飯呢。」
葉深有些不好意思:「姐,我……這幾天有點忙,忘了。」
劉亦菲沉默了一秒。
「嗯……你現在過來找我吧。」劉亦菲說。
葉深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晚點我就要飛走了,有個戲要進組。」
「好的,地址發我。」
劉亦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一個人來。不要帶景甜。」
葉深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好。」
掛了電話,他看著手機螢幕上劉亦菲發來的地址,心裡湧起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什麼事情,不能帶景甜?
他和劉亦菲之間,應該就是單純的姐弟情吧?
四十分鐘後,葉深按照地址來到東三環一套高階公寓。
劉亦菲親自開的門。
她頭髮隨意披散著,素顏,卻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但葉深注意到,她的眼睛裡有一絲欲言又止,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進來吧。」她側身讓他進門。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CBD的夜景。
茶幾上放著一個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牆角還立著一個登機箱。
確實是快要出發的樣子。
劉亦菲讓他坐下,自己卻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燈火。
沉默了幾秒。
葉深忍不住先開口:「姐,你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
劉亦菲轉過身,看著他。
那目光很複雜,有審視,有欣賞,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葉深,」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我對現在的你,非常滿意。」
葉深愣住了。
「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很慌。」
劉亦菲被他那副緊張的樣子逗笑了,搖搖頭,走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別多想,」她的語氣輕描淡寫,「我不是要和你談戀愛。我早就不想談戀愛了,也不會談戀愛了。」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聲音變得有些飄忽:「愛情這個東西,隻會讓人煩憂。」
葉深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等著。
劉亦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那眼神裡,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是認真,決絕,還有一絲……懇求?
「我要你陪我生孩子。」
葉深的眼睛瞬間睜大。
他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差一點跳起來。
「什麼?」
劉亦菲看著他這副反應,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你別慌,坐下。」
葉深冇有坐下。
他站在那兒,盯著劉亦菲,試圖從她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
但什麼都冇有。
她是認真的。
「姐,」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亦菲靠在沙發上,目光平靜,緩緩開口:「葉深,你聽我說完。」
「我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劉亦菲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是真的很想要。從幾年前開始,這個念頭就一直在我心裡。」
葉深慢慢坐回沙發上,聽著。
「但是我不想結婚。」劉亦菲繼續說。
「也不想談戀愛。我見過太多分分合合,見過太多因為愛情變得麵目全非的人。」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愛情這個東西,就是一個禍害。」
葉深沉默著。
「但我想要孩子。」
劉亦菲看著他,目光坦誠。
「所以我想找一個人,生一個孩子。我自己帶,自己養,不需要他負責,不需要他出現,就當這個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葉深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消化這些資訊。
「所以……你之前和那個棒子國歐巴……」
「對。」劉亦菲點頭,「我找他,就是這個原因。外國人,後續也冇有那麼麻煩。」
葉深怔住了。
「那你們在一起那麼久,」他脫口而出,「冇有……冇有懷上嗎?」
劉亦菲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無奈:「傻弟弟,懷孩子這種事,姐也要慎重考慮的啊。」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們隻是接觸,看似談戀愛,但實際上……什麼都冇有發生。我要考驗他的,這是天大的事情,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做決定?」
葉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亦菲看著他,目光變得柔軟:「考驗的結果,你也看到了。不合適。」
沉默在客廳裡蔓延。
窗外CBD的燈火明明滅滅,像無數閃爍的星星。
但此刻葉深什麼都看不見,腦子裡隻有剛纔那些話。
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姐,這個……這個我真不能幫你。」
劉亦菲冇有失望,也冇有生氣。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
「弟弟,」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真誠。
「就是生一個孩子。我自己帶,全世界冇有人知道孩子是你的。我就當單親媽媽,我一個人養,一個人教,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我太想要一個孩子了。我也不小了,懷孕之後我就去米國待孕坐月子,不會對你帶來任何麻煩。」
葉深看著她,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那是劉亦菲,他心中的神仙姐姐,那個一直通透、灑脫、什麼都不在乎的劉亦菲。
此刻在他麵前,卸下所有防備,說出這樣一段話。
「姐,」他的聲音發澀,「你再想要,我也……幫不了你。」
劉亦菲看著他,那目光裡有懇求,有不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我必須會生孩子。你不答應,我隻能找別人。」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但是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這種事情,必須找最信得過最靠譜的人,我身邊除了你,冇有第二個。」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葉深坐在沙發上,劉亦菲坐在他對麵。兩個人隔著茶幾,卻像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河。
良久,葉深開口:「姐,我有景田。」
劉亦菲點點頭:「我知道。」
「我愛她。」
「我知道。」
劉亦菲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行了,我該去機場了。這個事情,我知道你需要消化,不管結果如何,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景田,可以嗎?弟弟?」
葉深站起來,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輕輕說了一句:「姐,我……明白。」
葉深轉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緩緩下行。
葉深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剛纔那半個小時,像一場夢。
不,比夢還荒謬。
劉亦菲,那個他叫了無數次「姐」的人,那個在溫泉棚裡幫他打圓場、在酒店房間裡給他上課的人,那個說「姐希望你和景甜走到最後」的人。
竟然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該說什麼?
他該做什麼?
手機震了。
景甜的微信:「笨蛋深,我出來了!你人呢?快來接我!餓死了!」
葉深看著那行字,心臟居然劇烈跳動起來,有一點做什麼不好的事情被抓包詢問一樣。
他打字回覆:「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