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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坐在監視器後麵，手機螢幕上是鋪天蓋地的差評。
他的眉頭緊鎖，但眼神裡沒有慌亂。
肖占湊過來，小聲問：「葉導，您那部電影……網上好像吵得很厲害？」
葉深沒抬頭，隻是「嗯」了一聲。
王一搏也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葉導，您別太往心裡去。網上那些人，說什麼的都有。」
葉深接過水，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
「行了，你們去準備下一場。我處理點事。」
兩人點點頭，走開了。
葉深撥通了張於夕的電話。
「於夕，查一下最近一週，網上針對《三生三世》影版的差評，有沒有集中爆發的規律。尤其是那些帶節奏的大V，看看他們和楊蜜那邊的關聯。」
張於夕效率很高，半個小時後，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發到了葉深手機上。
「葉總，查清楚了。」張於夕的聲音有些凝重，「那些帶節奏的大V，至少有七八個，過去一年都接過楊蜜團隊的推廣。而且差評集中爆發的時間點，正好是咱們第二週票房開始下滑的時候，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葉深點點頭，意料之中。
「還有，」張於夕繼續說，「那些攻擊劉藝菲演技的話術，幾乎一模一樣，明顯是同一批水軍。他們不僅在微博刷，還在豆瓣、知乎、貼吧同步操作，鋪天蓋地，就是想徹底搞臭咱們的口碑。」
葉深沉默了幾秒，然後問：「能找到證據嗎？」
張於夕嘆了口氣：「證據……不好找。水軍公司都很謹慎，不會留下直接指向楊蜜的把柄。但是，那個規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葉深嗯了一聲。
「葉總，咱們怎麼辦？」張於夕問，「要不要也找水軍反撲？」
葉深笑了。
「咱們要做的，是掀桌子。」
當天晚上，一條神秘的熱搜悄然爬上榜單。
#某頂流作品處於下風開始找水軍找補#
沒有點名道姓，但配圖是一張水軍聊天記錄的截圖，上麵清晰地寫著「重點攻擊劉藝菲演技，帶節奏誇楊蜜」。
截圖隱去了關鍵資訊，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說誰。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誰家水軍被曝光了？」
「楊蜜？怪不得最近突然冒出那麼多踩劉藝菲的帖子！」
「我說怎麼一夜之間全是『楊蜜之後再無白淺』，原來是有組織的！」
「劇版粉和影版粉吵了這麼久，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挑事？」
葉深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微微揚起。
他當然沒有真實的證據，但他也不需要真實的證據，他隻需要把「有人在背後搞事」這個可能性丟擲去，剩下的，網民會自己腦補。
第二天，輿論風向開始微妙地轉變。
之前那些一邊倒踩劉藝菲的帖子，評論區開始出現質疑的聲音。
「你們是收了錢嗎？這麼賣力踩劉藝菲？」
「劇版影版本來就是兩種風格，非要踩一個捧一個？」
「楊蜜粉絲也太可怕了吧，容不得別人演白淺？」
葉深趁熱打鐵，又放出第二波料。
微博上，一個叫「資深影評人老K」的帳號發了一條長文。
【關於《三生三世》影版劇版演技之爭，我想說幾句公道話】
文章先客觀分析了兩版白淺的表演差異。
「劇版白淺，楊蜜的演繹更偏向內地古偶劇的表演方式，情緒外放、表情豐富、台詞直白。這種表演貼合電視劇的受眾習慣，容易引起共鳴。」
「影版白淺，劉藝菲的演繹更偏向大銀幕的表演方式，內斂、剋製、用眼神和微表情傳遞情緒。這是大特效玄幻片需要的質感。」
然後文章話鋒一轉。
「但是，現在有人非要用內地古偶劇的標準，去評判大銀幕的表演，這個人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兩種表演方向不同，硬要比個高低，不是蠢就是壞。」
最後，文章暗示。
「最近網上突然冒出大量踩劉藝菲捧楊蜜的帖子，時間點恰好是影版熱度蓋過劇版的時候。巧合嗎？我不信。」
這條微博被瘋狂轉發，點讚迅速突破十萬。
評論區一片叫好。
「說得太對了！根本就是兩個體係，硬要比個毛線！」
「那些說劉藝菲沒表情的，你們去看IMAX了嗎？她那眼神裡的戲，你們看懂了嗎？」
「楊蜜粉絲急了，怕影版成為經典搶了劇版風頭，開始搞事了。」
風向，徹底變了。
關於拉麵戲的爭議，葉深也有準備。
那天在溫泉棚拍完戲後，他特意找到趙小丁導演，建議多拍幾組夜華做飯的鏡頭。
「導演，劇本裡拉麵那場戲，網友肯定會吐槽。」葉深當時說，「但如果咱們多拍幾組正常的做飯鏡頭，剪輯的時候可以穿插進去，就不會顯得那麼突兀了。」
趙小丁採納了他的建議，補拍了幾組葉深切菜、炒菜、燉湯的鏡頭。
現在，這些鏡頭成了最好的武器。
微博上，有人放出了一段剪輯視訊，前半段是拉麵戲，後半段是葉深正常做飯的鏡頭，配文。
「那些說夜華隻會拉麵的人，你們是選擇性失明嗎？這段切菜、這段炒菜、這段燉湯，你們看不見？斷章取義有意思嗎？」
評論區紛紛附和。
「我去，原來做了這麼多菜，營銷號就盯著拉麵黑？」
「葉深那刀工一看就是真功夫，比拉麵那段帥多了！」
「導演也是，拉麵那段確實有點尷尬，但人家也拍了好多正常的啊，怎麼就不放出來？」
葉深看著那些評論，輕輕笑了笑。
他知道，這一局，穩了。
但最關鍵的，還是楊蜜的態度。
如果楊蜜一直保持沉默，網上的猜測永遠隻是猜測。但如果楊蜜願意出麵說句話，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葉深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餵？」楊蜜的聲音有些意外，「葉深？」
「蜜姐，是我。」葉深的聲音很平靜，「最近網上那些事，你應該看到了吧？」
楊蜜沉默了幾秒。
「看到了。」她的語氣有些複雜，「怎麼，來找我興師問罪？」
葉深笑了：「蜜姐，我不是來問罪的。我是來請你幫忙的。」
楊蜜愣了一下：「請我幫忙？」
「對。」葉深說，「網上那些踩劉藝菲捧你的帖子，我知道不是你授意的。但有些粉絲確實太瘋狂了，打著你的旗號到處攻擊別人。這對你也不好，對吧？」
楊蜜沒說話。
「蜜姐，我想請你發個宣告。」葉深繼續說，「就說你和劉藝菲關係很好，很認可她的演技。那些踩一捧一的帖子，是有人故意挑事，想破壞你們的關係。你站出來說句話，既能平息輿論，也能維護你自己的形象。」
楊蜜沉默了很久。
「葉深，」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這是在幫劉藝菲？」
「蜜姐，」他的聲音很真誠，「我是在幫這部戲，也是在幫你。你想想，如果網上繼續這麼吵下去，最後受傷的是誰？是劉藝菲，也是你。隻會兩敗俱傷，毀了兩部經典代表作。你會被貼上『小心眼』、『容不下別人』的標籤。你的粉絲也會被人說是『水軍』、『黑子』。你願意這樣嗎？」
楊蜜又沉默了。
良久，她嘆了口氣。
「葉深，你為什麼誰都幫，就是不幫我？」
「蜜姐，話不能這麼說，我不是說過會幫你拿到影後的嗎？」
「你最好說到做到。」
當天晚上，楊蜜的微博更新了。
【關於最近網上一些討論，我想說幾句】
「最近看到很多人在拿劇版和影版的《三生三世》做對比，甚至有人開始攻擊劉藝菲的演技。我想說，這完全不是我的本意，也絕對不是我的粉絲應該做的事。」
「我和亦菲認識多年，她是我非常欣賞的演員。她的努力和認真，我看在眼裡。影版的白淺，有她自己的理解和詮釋，那是屬於大銀幕的美。和劇版是不同的風格，沒有高下之分。」
「那些打著我的旗號去攻擊別人的人，請你們停止。你們不是在幫我，是在害我。亦菲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壞我們的關係。」
「最後，希望大家都去看《三生三世十裡桃花》電影版，支援亦菲，支援葉深，支援所有為這部戲付出的人。」
這條微博發出後，瞬間引爆網路。
「臥槽，楊蜜親自下場為劉藝菲說話？」
「那些黑子臉疼不疼？人家正主關係好著呢！」
「楊蜜大氣！格局開啟了！」
評論區一片叫好。
劉藝菲也很快轉發並回覆：「謝謝冪姐，愛你。我們一起好好的。」
兩個人的互動，徹底把之前的黑料沖得七零八落。
「謝我？」
楊蜜看著劉藝菲的微博回復，露出了冷笑：那我就好事情做到底，成全你和葉深在一起。
想到此處，楊蜜直接找到了劉藝菲和葉深激情熱吻的長視訊，順手轉發給了景田。
「等著吧，景田要回來，好戲要開場了。到時候，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們兩個人撕起來，應該會非常精彩。」
第二天，票房資料開始回升。
單日票房從前一天的800萬，重新回到1500萬。
雖然比不上首周的輝煌，但在這個輿論環境下，已經是奇蹟。
張於夕給葉深打電話，聲音裡滿是敬佩：「葉總，您是怎麼做到的？兩天之內，輿論反轉，票房回升，連楊蜜都出來說話？這……這也太神了吧？」
葉深掛了電話，他開啟微信，看著劉藝菲發來的訊息。
「葉深，謝謝你，真的，有你這個弟弟，真好。」
他笑了笑，打字回覆：「姐，一家人，客氣了。」
發過去。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回覆：「我必須要請你吃飯，你可是挽救了我的口碑。」
「好啊。」
葉深回復，但是他心裡清楚，這場鬧劇還沒有結束，致命一擊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