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又一鏡的辛苦拍攝,《入殮師》這電影不覺間拍到了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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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許文的處境逐漸迎來了改變。
一開始他的職業曝光時,街坊鄰居啊、發小阿山啊,乃至自己的妻子,全都不理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切都成了過去。
隨著許文為阿山母親的入殮,妻子方纔真正理解了入殮師這份工作。
接受了丈夫入殮師的身份。
發小阿山更加不用多說。
他親眼看著昔日自己嫌棄的許文,讓自己的母親體麵走完了最後一程。
對許文的態度自然是徹底轉變,有的隻是感激與理解。
街坊鄰居雖說冇有單獨給到鏡頭去刻畫,可有時候電影是需要適當的留白的。
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拍到現在,《入殮師》隻還剩下最後一個重要的戲份。
也是整部電影的畫龍點睛之筆:許文和自己父親的和解。
許文因為幼時父親拋棄家庭,所以一直對父親懷恨在心,不認那個父親。
當得知父親死亡時,許文甚至不想去給父親處理後事,打算不聞不問。
最後還是老陳的助手進行了一番勸說,許文方纔帶著思慧去為老父親料理後事。
結果發現喪葬那邊的人入殮極為粗暴,一怒之下開始親自為自己的父親入殮。
這是《入殮師》中的最後一個場戲,也是整部電影的昇華。
周遠對於這一場戲不用多說,也是極為重視的。
「老秦,對於這一場戲,我給你一個關鍵詞,『控製的崩潰』,你心理防線最後決堤的那一刻,我不要聽到你的嘶吼,但我要感受到你內心的咆哮。」
「你因兒時的遭遇,對待父親的情感是非常複雜的,你恨他,但內心深處你也有對父愛的渴望,所以你在心裡構築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但這個防線要在你為父親入殮的時候一點一點崩潰,就像是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剝離開來……」
「……」
對秦浩一番透徹深入的講解,還有燈光啊攝像啊等精心的統籌設計,等所有準備工作完成後,周遠方纔坐回了導演椅上。
「開始!」
秦浩一秒鐘進入狀態,開始又一次進行了入殮戲份的表演。
不過這一次的入殮,和之前那麼多次的入殮是完全不同的。
這一刻的秦浩身上,你看不到以前他的虔誠和專業。
雖說動作一樣標準、冷靜,但卻透著一種冷冰冰。
仔細看去,秦浩甚至不敢去看自己父親的臉。
他的內心已經完全封閉了起來,又如何能做到虔誠而又溫暖的入殮呢?
可是這一切當秦浩無意中發現,父親還握著自己兒時的舊照片時,一切發生了變化。
其內心的防線出現了裂痕,秦浩的呼吸突然顫抖了起來,咽喉好似被無形的大手給扼住一般。
此時秦浩再入殮,就和之前是完全不同的狀態,看似一樣的擦拭身體、整理儀容等動作。
但每一個動作,都是秦浩心理防線的一次崩潰,直到最後徹底完全崩掉。
秦浩替自己的父親刮掉了鬍子,撫摸著父親的臉,他終於敢看父親的臉了。
隻是這時候的秦浩,臉上已經掛滿了決堤一般的淚水。
「哢!」
「過!」
「現在我宣佈,咱們的《入殮師》正式殺青了!」
周遠從導演椅上站起了身來,拿著大喇叭向所有人大聲說道。
「殺青大吉!」
「太好了,終於殺青了!」
「耶!」
嘩嘩嘩!
一陣熱烈的掌聲中,還夾雜著聲聲發自內心的歡呼雀躍聲。
片場現場的整體氛圍,別提有多熱烈和歡樂了。
雖說已經奮戰了兩個月,大家多多少少都感覺到一些疲憊,可也擋不住大家的精神極度的亢奮和激動。
正因為親自參與了電影的拍攝,所以大家更加清楚,這電影拍得到底有多好。
對於這電影的未來,大家也是越發充滿了信心,自然是誌氣高漲的。
「殺青宴已經準備好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7點半記得都過來啊,不準缺席!」
周遠再次拿起大喇叭來,扯著嗓子對著大家喊道。
都辛苦拍了這麼長時間的戲,自然是得好好聚聚放鬆放鬆的。
就如同開機儀式一般,殺青宴也成了拍電影的一種文化符號,必不可少。
要說這一次《入殮師》殺青宴的氛圍,那真是相當的和諧而又熱鬨。
誰叫電影前前後後裡裡外外的人,中戲占據了半壁江山呢?
幕後工作人員就不用說,完全就是閆健剛從影視製作中心帶來的班底。
演員方麵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男主女主,男二號,其他各大配角等等,全是中戲的。
中戲的演員全部加起來,都超過了一雙手之數。
說是中戲的聚餐都不為過。
那氣氛怎麼可能差得了?
「真是想不到,咱們中戲的導演係,還真支棱起來了。」
老戲骨鮑國桉那嗓門不是一般的大,一副活久見的口氣感嘆個不停。
此番跟著周遠拍了《入殮師》,他對周遠是徹底心服口服,佩服得不行。
哈哈哈!
現場立刻隨之響起了一陣歡樂的笑聲來。
鮑國桉身為中戲老師,本身還是中戲畢業的,還是很有資格說這種話的。
因為鮑國桉恰恰正是畢業於導演係的,卻一頭紮進了當演員的行列中。
這麼多年演了大半輩子戲,鮑國桉見到多少導演係的改行當演員,卻從未見過導演繫有誰在導演這路上混出什麼名堂來。
中戲最具代表性的導演薑紋,人家偏偏是表演係的,跟導演係冇一毛錢關係。
這就顯得周遠這個導演係出身的導演,是多麼的另類。
「其實我本來也是想當演員的,不過後來一看,在中戲當演員太難了,有這麼多優秀的演員在,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得,我還是乖乖當導演吧,可能更有前途。」
周遠聞言,就用一種一本正經地口吻介麵說道。
「原來周導成為銀獅導演,都是逼於無奈啊。」
秦海路這時候也在一邊笑著開了口。
「導演你說的對,中戲當演員太難了,您老人家還是老老實實當銀獅大導吧。」
秦浩更是重重點頭進行附和。
現場再次傳來聲聲大笑,氣氛那叫一個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