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騙人好難啊!
寧歲聿起身致意,後麵的人看不清,但前排不少人驚呼,特別是有幾位女生,甚至發出了尖叫聲。
一直以來,在北電校園內部流傳的關於寧歲聿的訊息,除了金球獎等各種榮譽,附帶的還會有一個「年輕」的描述詞。
可等這些學生們,看到明顯比自己還要小的年齡,才真正明白這個「年輕」的含義。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這是真的年輕啊,比自己還要小。
他拿多少獎了,我在幹啥?
這種強烈的衝擊,讓現場的驚呼聲演變成了嘈雜,久久不息。
許小丹坐在王晉鬆身邊,低聲道:「這個年齡的確過分了。希望我們這些學生不會被打擊的太狠。還有,他不來表演係真是可惜了!一個導演需要這麼帥氣嗎?」
王晉鬆給她個眼神:「要不你這話說給謝主任聽試試?」
許小丹樂嗬嗬的,看了一眼另一邊的劉奕菲,低聲道:「我又不傻!不過,這兩個人湊一塊,那可真是——噴噴!」
主晉鬆不由得點頭,深以為然。
很快,電影開始。
先是丹尼爾影業的名字和L0GO,一個流轉的電影膠片組成的變種莫比烏斯環。
這還是他收購動畫公司後,親自設計,交給他們製作的。
同步響起的是法國歌劇《TheFlowerDeut》,滿滿的救贖感。
等到電話鈴聲響起,鏡頭順著電話線,落幅鏡頭給到紅色電話機,放映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從浴缸裡起身,接到索菲亞,兩人從對抗到熟悉,最終回到浴缸。
當躺在浴缸裡的男主角再次接起電話,並說出那句堅定無比的「0K」,影片結束。
二十分鐘一晃而過,燈光亮起,過了一陣,熱烈的掌聲才響起來。
然後是《調音師》,這次的掌聲起的更慢,但更持久。
寧歲聿被邀請上台,分享自己的創作經歷。
「我拍短片的目的,可能跟在座的導演係的同學是一樣的。
年輕人想直接上手長片太難了,拍個短片鍛鍊一下自己,出點成績,證明自己,大概就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我沒有投資方麵的困擾,創作更自由一些。
《宵禁》這部短片,是想講一個關於救贖的故事」
簡短的講(bian)完了關於這兩部電影的創作初衷,接下來就是問答環節。
寧歲聿可沒有玩點兵點將,他發揮強化身體帶來的優秀視力,從高高舉起的手臂中,尋找自己有印象的麵孔。
提前接觸一下還未成名的稚嫩大學生,這是隻有重生者才會懂的樂趣。
這也算是他重生之後,第一次接觸國內未來的娛樂圈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腦袋大大的,不那麼稚嫩的學生。
「寧導您好,我是攝影係的寧皓——」
「吆,我們還是本家。」
寧歲聿很高興自己的眼神夠準。
一陣笑聲中,寧皓撓撓頭,繼續提問:「寧導,《宵禁》這部短片隻有二十分鐘,但我卻從中看到了一部長片纔有的完整故事劇情,和人物弧光。請問,您是怎麼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些的呢?」
好傢夥,寧歲聿這才發現自己有點飄了,就不應該答應參加這個看片會。
學院的導演們,可不是那幫媒體,他們能提的問題,絕對都是有極強專業性的。
以他現在的水平,能不能應付還真是個問題。
也就是託了文無第一的福,再加上多了二十年的見識,多少能糊弄一些。
這要是數學,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那可就尷尬了。
「在短片裡運用高密度敘事手法,也是我的一次嘗試。仔細分析一下就知道,我在這部短片中,仍然沿用了經典長片的三幕式結構。
開頭主角第一次自殺,接電話,接受任務,去照看孩子,接受救贖。
結尾主角第二次自殺,接電話,接受任務,去照看孩子,回歸生活。
我用這兩段浴缸中的戲份,作為第一幕『建置」和第三幕「結局』,然後用了最大篇幅完成第二幕對抗。
在第二幕中,我也用了一點小技巧,幾乎刪減了所有轉場鋪墊情節,全部用劇情邏輯推動。
另外,你看出第二幕的劇情模式特點了嗎?」
寧皓沒想到自己會被問,看著台上那個至少比自己小十歲的「大導演」,卻有種被老師提問的錯覺。
他仔細思索一陣,才猶豫道:「公路片?」
「厲害!」寧歲聿比了個大拇指,「就是融合了公路片的劇情特點,人物關係跟隨場景變化,每個場景都代表了人物關係的不同階段。
而人物弧光,我更多的是靠鏡頭語言和場景細節去體現,這個就需要你自己去體會了。」
好不容易把寧皓的問題解決,寧歲聿可不想再點導演係的人了,他指向了偏後方的一個女生。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叫到,女生緊張了一陣子才組織好語言:
「寧導你好,我是表演係的董萱,我注意到《宵禁》的第一幕就是一部紅色電話機,最後一幕中仍舊有。
但是,現在美國應該更流行手機吧?在浴室中設定一部座機,是有什麼深意嗎?」
這就對了,這種問題纔是寧歲聿擅長的,因為他本就有答案。
「浴室中的電話的確很突兀,但我正是想用這種突兀,來提醒觀眾,主角為什麼會把電話放進浴室。
因為他內心仍保留著被救贖的渴望,這也是他會中斷自殺,答應妹妹請求的原因。
至於為什麼是座機,而不用手機,因為座機有電話線,更能體現『連線」的象徵。」
許小丹看著寧歲聿在台上跟學生互動,完全沒有一點少年青澀的樣子,腦海中卻忽然回想起剛纔看到的一個畫麵。
「奕菲,剛才影片裡保齡球館內,那段超現實主義鏡頭中,有一個群演很像你啊?」
劉奕菲一下子呆住,她剛才隻說了自己是寧歲聿公司的簽約藝人,沒想說跟寧歲聿的真正關係,沒想到在這裡就露餡了。
她用出畢生所學,把從金·凱瑞那裡學到表情控製用到極致,雲淡風輕回答:「是啊,我在裡麵做過群演。」
許小丹立馬一副你不老實的表情,追問道:「你考試的時候說,在美國跟過幾個劇組,不會都是寧導的劇組吧?」
劉奕菲的表情一下子垮了:騙人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