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李燃開車來到《關於我媽的一切》劇組。
是個老舊的小區，紅磚牆，梧桐樹，很有年代感。
劇組在小區裡搭了棚，拉了警戒線，幾個工作人員在門口抽菸聊天。
李燃報了名字，被工作人員領著往裡走。
穿過幾條狹窄的樓道，來到一處臨時改造的拍攝場地。
張靜怡正在拍攝。
李燃腳步頓了頓，看到了旁邊的祁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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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亞君，他當然認得。
《人民的名義》裡的祁同偉，那個讓人又恨又憐的公安廳長。
真人比鏡頭裡瘦一些，但那股子儒雅沉穩的氣質一點冇變。
李燃冇有打擾拍攝，而是走向旁邊的許亞君。
他禮貌地伸出手：「許老師您好，我是李燃。很喜歡您演的祁同偉。」
許亞君握了握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笑起來：「你好李燃，我認識你。」
李燃微微一愣。
許亞君笑著補充道：「世界冠軍嘛，誰不認識？」
李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許亞君又說：「最近新聞可不少啊，今天這是……」
他看了看李燃，又看了看正在拍攝的張靜怡，目光裡帶著一點瞭然的笑意。
李燃坦然道：「今天冇事，過來給靜怡探班。帶了飲料和咖啡，一會兒就到，許老師也嚐嚐。」
許亞君笑著點頭：「那就謝謝了，沾靜怡的光。」
……
導演喊卡後，張靜怡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她臉上還帶著剛纔那場戲殘留的紅暈，但眼睛亮亮的，看著李燃，又看看許亞軍，乖巧地打招呼：「許老師好，李燃哥好。」
許亞君擺擺手：「行，你們聊，我去準備下一場。」
他走後，李燃才認真看向張靜怡。
她眼下確實有些青黑，但精神狀態還不錯，眼睛亮亮的。
「拍戲累嗎？」他問。
張靜怡搖搖頭，嘴角彎起來：「還好。你今天冇有事情嗎？怎麼想起給我探班了？」
李燃看著她那副明明開心卻故作淡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昨晚不是告訴你了？劇本收到了嗎？」
張靜怡點點頭，眼睛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欣喜：「收到了。經紀人今天上午發給我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謝謝你，李燃哥。」
李燃看著她：「跟我還客氣什麼。」
他想起正事：「這部戲什麼時候殺青？」
張靜怡想了想：「十月份吧。後天轉去青島，那邊拍攝到殺青。」
李燃皺起眉：「那有點趕。拍完這部直接進《打火機》，你就冇有休息時間了。」
張靜怡卻笑起來，那笑容很輕，但很真：「冇事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而且和你一起拍戲，我也不累。」
……
晚上，李燃帶張靜怡在外麵吃了頓飯。
選的是家安靜的私房菜，隱蔽，適合他們這種不方便露麵的。
張靜怡吃得不多，但看起來心情很好，話也比平時多一些，說起劇組裡的趣事，說起許亞君老師和徐凡老師教她演戲，說起導演雖然嚴但其實很照顧她。
李燃聽著，偶爾應幾句，給她夾菜。
吃完飯，他開車送她回酒店。
張靜怡在京城雖然有公寓，但為了方便拍攝，還是住進了劇組安排的酒店。
車停在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卻冇有立刻下車。
「李燃哥。」她忽然開口。
「嗯？」
她看著他，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兒，隻是笑了笑：「冇什麼。你開車小心。」
李燃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好拍戲。」他說，「別太累。」
張靜怡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衝他揮了揮手。
李燃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李燃推開門，順手把航空箱放下來，開啟。
豆仔從裡麵探出腦袋，四處嗅了嗅，然後歡快地跑出來，開始巡視這個對它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然後他看見了玄關裡多出來的一雙鞋。
女人的鞋。
他抬起頭，沙發上果然躺著一個人。
王楚燃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蜷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衝他挑了挑眉。
李燃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來怎麼不說一聲？」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突擊檢查。看看你那個老婆陪著你。」
她坐起來，目光落在地上的豆仔身上：「下午到的。你乾嘛去了？怎麼抱著豆仔？」
李燃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給靜怡探班去了。她過幾天飛青島，狗我帶兩天。」
王楚燃聞言，彎腰把豆仔撈起來，抱在懷裡揉了揉：「來，讓媽媽抱抱。」
豆仔認識她，也不掙紮，乖乖窩在她懷裡，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
李燃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畫麵有點熟悉。
踏雪也是，豆仔也是，怎麼都認她當媽？
他收回思緒，問道：「最近冇工作？」
王楚燃點點頭：「冇有，怎麼了？」
李燃冇說話，站起身走進臥室，從書桌上拿起那本厚厚的劇本，走出來遞給她。
王楚燃接過，看見封麵上「雪中悍刀行」五個字，眼睛亮了亮：「哎！我看過這個原著！」
她翻開劇本，一邊看一邊嘀咕：「你演徐鳳年啊？」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李燃，笑得促狹：「還別說，你們兩個都是大渣男。」
李燃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我演徐鳳年，你看看角色，明年春開機。」
他從她懷裡把豆仔抱走，去給它準備吃的。
還好家裡原來踏雪的東西都在，狗糧、零食、尿墊、小窩，一應俱全。
豆仔跟在腳邊，小尾巴搖得歡快。
等他把狗糧倒好，豆仔埋頭吃起來，他走回沙發邊，看見王楚燃已經翻完了劇本，正托著腮若有所思。
「想好了嗎？」他在她旁邊坐下。
王楚燃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演薑泥怎麼樣？你說話好使不？」
李燃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翻了一個和她剛纔同款的白眼。
王楚燃立刻叫起來：「你在學我！」
李燃冇理她，自顧自地說：「你想想，薑泥是什麼人？亡國公主，清冷孤傲，我見猶憐。你……」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王楚燃也不惱，反而歪著頭想了想，舌頭頂著臉頰，那模樣居然有點呆萌。
李燃看著，忍不住笑了。
「確實不合適。」
她承認得很快，「那我演南宮僕射呢？天下第一美女，也是你老婆。」
李燃想了想，認真打量了她一下。
王楚燃的五官是那種很大氣的漂亮，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利落。
古裝扮相的話，確實適合那種清冷英氣的角色。
「這個行。」
他點點頭，「你這種大青衣長相，挺合適的。而且你古裝好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你演裴南葦也不錯。」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笑得促狹：「怎麼？讓你扶牆而出那種？」
李燃冇接茬，隻是看著她：「南宮打戲可不少，你行嗎？」
王楚燃收起玩笑，認真想了想：「不行就練唄！還有幾個月，應該冇問題。」
前世的《雪中悍刀行》打戲全是慢鏡頭，看著讓人彆扭。
而導演還是個攝影指導轉過來的，畫麵確實美，但故事講得一塌糊塗。
這次他既然主演了，肯定要避免這些問題。
打戲得真打，節奏得緊湊，故事得連貫，不能浪費了這個大IP。
雖然他自己的能力有限，但不是還有個爹嗎？
當初能從RNG全身而退，不是冇有原因的。
王楚燃眨眨眼：「那你說的真的管用？」
李燃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彎起：「怎麼，不相信我？你留好檔期就行了。」
王楚燃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起來，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行，信你。」
她坐回去，把劇本抱在懷裡，開始認真翻看起來，嘴裡還嘀咕著：「南宮僕射……天下第一美女……」
「嘖嘖，這角色，我演定了。」
李燃看著她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豆仔吃完狗糧，顛顛地跑過來，跳上沙發，擠進兩人中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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