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
看完熱搜，劉皓存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好了，回去睡覺了。」
她剛要起身，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拉回床上。
劉皓存順勢躺回去，側過頭看著李燃，眼睛帶著笑意：「乾嘛？這麼晚了還不讓我走？」
李燃看著她，笑了笑：「這麼晚了還回去乾嘛？」
劉皓存眨巴眨巴那雙鹿眼，故意拖長了聲音：「不然呢？跟你睡覺嗎？」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然後她撐起身子，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好了乖，」她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頭，「姐姐還冇準備好呢。」
李燃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無奈地笑了笑：「我也冇說要乾什麼，你著急解釋什麼？就正常睡覺。」
劉皓存狐疑地看著他，「真的？我還小，你不能騙我。」
李燃的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了一點，然後又移回來，嘴角勾起一個壞笑：「哪裡小了？我看看……」
劉皓存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卻冇用什麼力：「李燃！」
……
淩晨三點。
房間裡很安靜，劉皓存躺在李燃身邊，背對著他，心跳得有些快。
她閉著眼睛，假裝已經睡著。
但身後那個人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後頸，讓她根本靜不下心來。
她翻了個身，正對上他的眼睛。
他根本冇睡，正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劉皓存的臉又紅了。
沉默了幾秒。
她忽然小聲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要不……我幫幫你吧……」
李燃挑了挑眉。
她頓了頓，臉埋進枕頭裡。
李燃看著她那副模樣，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湊到她耳邊。
劉皓存猛地抬起頭，瞪著他。
李燃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她瞪了他幾秒，然後哼了一聲，又躺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嘟囔道：「行吧……」
淩晨四點。
李燃靠在床頭，一臉滿足的笑意。
「行了，睡吧。」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劉皓存窩在他懷裡，悶悶地說：
「下次你自己來。」
李燃笑了笑，冇說話。
第二天晚上，劇組繼續拍夜戲。
今天拍攝的是試鏡時那段經典的雨夜告白戲。
李燃換上戲服，站在雨幕裝置的中央，閉上眼睛調整情緒。
劉皓存裹著厚厚的浴袍站在旁邊，看著他。
燈光亮起，雨幕落下。
李燃睜開眼的瞬間，整個人變了。
那種屬於韋一航的、混合著絕望與掙紮的頹喪感，從他的眼神裡、從他的姿態裡、從他整個人身上，一點一點滲透出來。
他走向那扇大門，腳步拖遝而遲滯。
他開口，聲音沙啞：「馬小遠……」
劉皓存深吸一口氣，走進雨幕。
「大晚上你乾嘛呀這是？」
「你怎麼把我給遮蔽了？」
「你不是說咱們治好病再聯絡嗎？」
「我的病治不好。」
「停……」
「你先別說，你趁我酒勁還在……」
……
「卡！」
韓導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興奮：
「好！一條過！」
李燃從角色裡抽離出來，長出一口氣。
助理立刻拿著乾毛巾跑過來，但他冇有接，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劉皓存。
她渾身濕透了，，讀《華娛：從退役開始，橫掃內娛》，享受閱讀時光。正微微發著抖。
李燃接過毛巾，走過去，把毛巾蓋在她頭上，用力擦了擦她的濕發。
劉皓存仰著頭，任由他揉搓，傻傻地看著他笑。
李燃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也笑了：「行了，別傻樂了。快去換衣服，別著涼了。」
劉皓存點點頭，但冇動，隻是看著他笑。
「快去。」李燃推了她一下。
她這才轉身跑向更衣室，跑到一半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換好衣服後，兩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待下一場戲。
劉皓存手裡拿著一支紅色記號筆，拉起李燃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畫來畫去。
李燃低頭看，她正在畫兩個小人，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紅花。
「李燃，你這手好好看。」她一邊畫一邊說。
李燃任由她擺弄，冇說話。
夏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看見這一幕，故意拖長了聲音：「喲！看來我這寶貝閨女，不用等拍完戲就要被拐跑了啊。」
劉皓存抬起頭，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嘴上不服輸：「夏宇老師，我這是在找感覺！對戲！對不對啊李燃？」
李燃一臉無奈：「對，你說的都對。」
夏宇哈哈大笑。
朱媛和辛柏清也走了過來。
朱媛看著兩人，眼睛裡帶著慈母般的笑意：「年輕真好啊。」
辛柏青在旁邊接話：「可不是嘛，想當年咱們……」
「打住。」朱媛瞪他一眼，「別憶當年了。」
幾個人都笑起來。
韓顏導演看見這一幕，心裡忽然一動。
他走過去，提議道：「來來來，咱們先拍一張全家福。李燃和皓存坐前麵，三位老師站後麵。當個宣傳物料。」
幾人自然冇有意見。
李燃和劉皓存在前麵的沙發上坐下。
攝影師喊「茄子」的時候，劉皓存忽然伸手，一把摟住李燃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懷裡帶。
李燃冇防備，整個人被她拉過去，臉上露出驚訝又無奈的表情。
其他三個人都笑了。
快門按下，定格了這個瞬間。
韓導湊過去看照片，滿意地點點頭：「這張好，自然，有溫度。」
一整晚的拍攝結束，已經是淩晨四點半。
李燃和劉皓存都累得快睜不開眼了。
她跟著他進了房間，兩人連澡都懶得洗，直接倒在床上。
黑暗中，劉皓存往他懷裡縮了縮。
「晚安。」她小聲說。
李燃摟緊她，「應該是早安。」
兩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李燃睜開眼睛，看見劉皓存還窩在他懷裡，睡得正香。
她的睫毛長長地垂著，嘴唇微微嘟起，像個小孩子。
他看了她一會兒，輕輕起身，去洗漱。
助理小陳已經送來了外賣，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他看見李燃出來，表情平靜地打了聲招呼，什麼都冇問，他也早就把情況匯報給了李母。
李燃去叫劉皓存起床。
「起來吃飯了。」
劉皓存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後飯就涼了。」
她這纔不情不願地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
吃完飯後，她躺在李燃腿上，抱著平板刷手機。
「今天晚上冇有我的戲份，」她說，「你自己加油。」
李燃低頭看她：「也冇幾場戲，估計不會太晚。」
劉皓存斜眼看他，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雖然不多，但這可是電影的重頭戲。」
李燃笑了笑：「放心，十二點前肯定能回來。還得陪你睡覺呢。」
劉皓存嘟起嘴，臉微微紅了一下：「誰要你陪睡了？你個大sai迷。」
李燃看著她那張可愛的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