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李燃跟著周野回到酒店。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周野抱著踏雪,靠在李燃肩上,嘴角噙著藏不住的笑意。
刷開房門,她率先走進去,抱著踏雪,對著李燃炫耀道。
「看我特意換的大床房!本來還以為用不上了呢……」
李燃走進去,目光掃過那張確實很大的床,訕笑道:「那今晚我好好體驗一下,這床舒不……舒服。」
周野的臉微微紅了一瞬,但她很快揚起下巴,撒嬌道:「那你……剋製一點行不行?我這幾天拍戲太累了……」
李燃笑了。
他把踏雪從她懷裡撈出來,放到地上。
小傢夥被突然放下,懵懵地仰頭看著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無視了。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李燃一把抱起周野,往浴室走去。
「看你表現了。」他說。
周野摟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壞笑:「我行李箱裡有……」
「『戰袍』……」
她頓了頓,臉更紅了。
「你說要來探班,我前些天特意買的……」
李燃腳步頓了頓,低頭看她。
她埋在他頸窩裡,耳根紅透了,但嘴角那點得意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踏雪蹲在門外,歪著小腦袋,黑豆似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它又看了看那張大床,又看了看緊閉的門,小小的狗腦子完全想不明白……
主人怎麼天天「打架」?
周野穿著那件精心準備的衣服,化身成九尾妖狐阿狸,在召喚師峽穀的中路,與李燃的齊天大聖展開了一場激烈的solo。
前期阿狸仗著手長的優勢,靈活走位,消耗得大聖頗為狼狽。
她得意地笑著,以為勝券在握。
但大聖不慌不忙,默默發育。
等到六級之後,他抓住一個機會,直接進草,一個真假猴王迷惑視線,然後……
三棒子。
如意金箍棒被他變大,一棒下去,小妖狐狸哪裡扛得住?
直接被打回原形,泡在泉水裡等復活。
周野躺在床上,看著地上那件已經沒法穿的衣服,嘆了口氣:「買再好的……都是一次性的。」
李燃躺在她身邊,聞言忍不住笑了:「你怎麼這麼多……嗯,小想法?」
周野懶洋洋地翻了個白眼:「要不然呢?讓你去找那個史迪仔嗎?」
李燃沒接話。
他心裡默默想:我昨天晚上還和她在一起呢。
但他沒說。
他發現一件事,自從上次係統獎勵了體質優化之後,某些方麵的能力好像變強了不少。
以前要是這樣連軸轉,估計得緩幾天,現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上十八樓都沒問題。
他伸手把周野攬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他說,「明天還要拍戲。」
周野「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很快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下午,李燃離開了《山河令》劇組。
周野抱著踏雪送他到片場門口,臉上帶著一點不捨,但更多是滿足的笑意。
「踏雪我先帶著,殺青了再還你。」她說。
李燃點點頭,揉了揉踏雪的腦袋,小傢夥似乎意識到主人要走了,發出委屈的哼唧聲。
「乖。」李燃說,「過段時間來接你。」
他直起身,看著周野。
「走了。」
周野點點頭,沒說話,隻是抱著踏雪站在那兒,看著他上車。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踏雪,輕聲說:「你爸爸走啦。」
踏雪「嗚」了一聲。
周野笑了笑,揉了揉它的耳朵,轉身往回走。
……
7月17號傍晚,李燃回到了京城的公寓。
推開門,熟悉的安靜撲麵而來。
他在玄關站了一會兒,忽然有些不習慣,沒有踏雪搖著尾巴跑過來迎接,也沒有劉皓存窩在沙發上抱著它看電視。
熱鬧慣了,突然安靜得有些冷清,還有些不習慣。
他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
想了想,他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被接起來。
李父渾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怎麼了臭小子?這麼晚打電話。」
李燃靠在沙發上,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始講述。
他把褲子影業的事情前後說了一遍。
他去探班周野的前一天,《鳴龍少年》的王製片打電話,想請李燃吃飯。
被拒絕後,知道李燃去探班,還特意讓製片人去接待,實在是有些反常。
而馬濤的姿態,有些過於殷勤了。
總感覺有些事情。
想來想去,李燃覺得隻有自己家裡這邊了,所以今天回來,給自己父親問問情況。
「爸,我就是覺得有點反常。」
他最後說,「我現在的咖位,應該還不至於讓他們這樣。所以想跟您匯報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李父開口,語氣沉穩:「他們要是有什麼好資源給你,你就接著。其他的事不用管。」
頓了頓,他又解釋了幾句:「應該是他們母公司的意思。」
「那個首富的日子最近不太好過,想找些穩妥的靠山。你不用多想,該合作合作,該拒絕拒絕。」
李燃聽明白了。
想起前世今年十月份那場演講,之後上市被叫停的事,父親雖然不能明說,但應該是現在已經有風聲了。
「這對咱們家沒影響吧?」他問。
李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點渾不在意的底氣:「沒影響。咱們家是正規企業,怕什麼?再說老爺子還在呢。」
李燃放下心來。
「那沒事了,我掛了……」
「等等。」
李父打斷他,「你媽要跟你說兩句。」
聽筒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換成了李母的聲音。
「兒子,我什麼時候給你平安繩了?」
李燃:「……」
他訕訕地笑了笑:「額,別人送的。拿您圓個謊,誰知道小田有您微信啊。」
李母「哼」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是生氣還是好笑:「行啊,現在都拿你媽打掩護了?」
她頓了頓,又問:「你小姨說你一下談了三個?那個平安繩是誰送的?」
李燃知道瞞不住,老實交代:「張靜怡送的。」
「你那個高中同學?」
「對。」
李母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說,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行了,我懶得管你。今年過年回家把小田帶來,讓老爺子看看。」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其他的你想怎麼樣,隨你。」
李燃愣了一下,沒想到母親會這麼說。
「嗯……知道了媽。」
「那晚安老媽,幫我也給爸說一聲。」
電話結束通話。
另一端,李家的客廳裡。
李母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輕輕嘆了口氣。
李父端著茶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唉聲嘆氣的幹嘛?」
李母沒好氣地看他一眼:「還不是你寶貝兒子?不談是一個都不談,現在一談談了……四個?不對,應該是五個。」
李父喝了口茶,笑了笑:「五個就五個唄,有什麼大不了的。喜歡就談嘛。」
李母瞪著他:「那還能都娶了?」
李父放下茶杯,理所當然地說:「到時候再說唄。找老爺子看得順眼的娶進家,其她的他喜歡,就養在外邊。」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不過這些都是戲子,也不知道老爺子看不看得上。」
「你說我那些戰友家的閨女怎麼樣?要不要給他介紹一下?」
李母冷笑一聲:「拉倒吧。你兒子……用現在年輕人的話怎麼說來著,對……顏控。」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眼界高著呢。」
李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隨他去吧!反正還年輕。」
年輕就是好啊!想我年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