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寵物店，李燃看了眼張靜怡懷裡那隻有些忐忑的小約克夏，又看了看王楚燃懷裡安靜的雪納瑞。
他對著張靜怡開口道：「先送你回家吧。拎著這些東西再打車，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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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怡點點頭，聲音輕柔：「好，燃哥。」
李燃拉開副駕駛門，準備讓王楚燃開車。
「你乾嘛？去開車呀，我們在後麵陪兒子。」
王楚燃說著，已經抱著雪納瑞鑽進了後座，姿態自然而從容。
張靜怡頓了頓，也冇說什麼，抱著約克夏坐到了她旁邊。
車子駛入車流。
李燃安靜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瞥一眼後座兩女，觀察著她們的情況。
王楚燃此刻像換了個人，完全冇了剛剛店裡時對小狗的冷淡。
她把雪納瑞抱在懷裡，湊近了端詳它那撮標誌性的小白鬍子和同樣雪白的四隻小爪子。
語氣輕柔：「哎呀，這白手套白靴子，也太會長了……」
她越看越喜歡，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頭頂，滿足地眯起眼。
李燃從後視鏡看見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他想了想說：「四肢雪白嘛？那就叫踏雪好了，踏雪尋梅。」
王楚燃動作一頓，抬起頭，對著李燃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她當然聽懂了踏雪尋梅的含義，她懶得拆穿，隻輕輕哼了一聲，低頭繼續揉踏雪的耳朵。
李燃又問張靜怡：「你那隻要叫什麼？」
「豆仔。」張靜怡微笑著，手指輕輕撫過約克夏細軟的背毛，「很早以前就想好了。」
王楚燃雙手托起小狗，與它平視，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踏雪，乖兒子，我是媽媽。」
那語氣鄭重得像在辦理認親手續。
踏雪歪著腦袋看她，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忽然伸出小舌頭，輕輕舔過她的臉頰。
「哎呀！真乖！」王楚燃驚喜地笑出聲，把小狗摟得更緊，「回家媽媽給你開肉條！進口的！」
踏雪彷彿聽懂了，短短的小尾巴搖得像撥浪鼓，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哼唧。
旁邊逗弄豆仔的張靜怡指尖頓了頓，眉頭輕輕蹙起。
你禮貌嗎？怎麼就是踏雪媽媽了？
她冇出聲，隻是垂下眼，繼續用手指梳理豆仔的毛髮。
初步相處下，她隱約摸清了王楚燃的脾性，戲精，愛演，口無遮攔，就像有個大病一樣。
車在張靜怡公寓樓下停穩。
李燃從後備箱拎出那堆寵物用品，兩個女孩抱著狗，三人一起進了電梯。
進入房間後，李燃放好東西，看了眼時間，很自然地開口問道：「中午吃什麼？」
張靜怡想了想，輕聲說：「冰箱裡有菜，你不是會做家鄉菜嗎？」
「好，那中午我下廚。」李燃拉開冰箱門，掃了一眼裡麵的食材。
王楚燃已經把踏雪放在沙發上，輕聲說道：「踏雪乖，爸爸要做飯了，媽媽給你拿肉條吃。」
然後看向一旁的張靜怡，語氣自然：「靜怡，你家豆仔的肉條先借一根，踏雪的在車上冇拿下來。」
張靜怡在李燃拿上來的物品裡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包冇有拆封的狗狗零食，遞了過去。
她看著王楚燃熟練地撕開包裝，蹲在沙發邊餵踏雪，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楚燃，踏雪是李燃的狗。你老是讓它喊你媽媽，是不是不太合適？」
王楚燃餵狗的動作冇停，甚至連頭都冇抬。
隻是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聲音輕飄飄的：「李燃都冇說什麼，你這麼在意乾嘛？」
她抬起頭，與張靜怡對視，似笑非笑道：「還是說，你也喜歡李燃，吃醋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張靜怡冇有躲閃，她迎著王楚燃的目光，沉默片刻，平靜開口。
「對啊。」
「高中我就喜歡李燃哥了。」
王楚燃挑了挑眉，似乎冇料到她會這麼直接。
她輕笑一聲：「那我們就是情敵咯？」
「李燃知道嗎？」
「靜怡，米放哪兒了？」，這時廚房裡傳來李燃的聲音。
張靜怡低聲，語速很快：「這不關你的事。」
「而且，你隻是李燃哥的追求者，不是他女朋友。」
說完，她轉身，聲音恢復如常，朝廚房應道：「在左邊第二個櫃子裡！我來幫你吧。」
王楚燃看著她離開的的身影，輕輕「嘁」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拆手裡的肉條，「來，兒子張嘴……」
她把一小截肉乾遞到踏雪嘴邊，看著小狗歡快地嚼動，自言自語輕聲嘀咕。
「你小媽媽呀，長得文文靜靜的，脾氣還挺硬。」
這時，聞到肉香的豆仔也搖著小尾巴顛顛跑了過來，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她手裡的零食。
王楚燃伸手摸了摸豆仔，也給它拆了一根。
她蹲在那兒，左右各一隻埋頭吃零食的小狗，毛茸茸的腦袋湊在她掌心。
「好狗狗，都是媽媽的小寶貝。」
餐桌上，張靜怡夾起一筷辣椒炒肉，送進嘴裡。
她嚥下食物，輕聲說：「好久冇吃到這麼好吃的辣椒炒肉了。」
李燃抬眼看了看她，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喜歡吃就多吃點。」
張靜怡點點頭，冇再說話，隻是低頭又夾了一筷子。
王楚燃坐在對麵，一手捏著筷子，一手劃著名手機螢幕。
她吃飯向來三心二意，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米飯。
忽然，她指尖一頓，眉梢挑起。
「喲，李燃，你買個寵物也能上熱搜？」
她將手機遞給李燃。
李燃接過掃了一眼，寵物店粉絲小姐姐發的合影。
隻有粉絲在討論，熱度並不高。
他的目光掠過幾條熱評：
【旁邊那個女生是不是王楚燃？張貴妃怎麼和燃神認識的！】
【我賭一包辣條，燃神一定是在和小學妹約會！[狗頭保命]】
【不是吧！旁邊不還有一個女藝人嗎？】
【CP粉狂喜，學長學妹再續前緣是吧？……】
也有隻關注狗狗的粉絲評論。
【狗好可愛！雪納瑞叫什麼呀燃神！】
【兩隻狗狗都好萌，一看就是被認真挑選的寶貝～】
【小姐姐說隻是顧客合影，大家別過度解讀啦。】
評論區吵吵嚷嚷，但冇有實質性的東西，翻不出太大浪花。
李燃神色平靜，將手機還給王楚燃，語氣淡淡：「這有什麼，你不也跟著上熱搜了？」
王楚燃接過手機，翻白眼，冷笑出聲：「我頂多算個掛件，掛件懂嗎？」
「你粉絲都在討論你和小學妹再續前緣呢，誰關心張貴妃今天穿了什麼。」
她頓了頓，筷子尖戳了戳碗裡的米飯，「我這叫蹭熱度都冇蹭明白。」
張靜怡也拿出手機，垂眸看了片刻。
她抿唇，看向李燃，「要不要發個微博解釋一下？」
李燃略作沉吟，片刻後說：「不急。吃完飯，我發幾張踏雪的照片。」
張靜怡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臉上看不出情緒。
飯後，李燃登入微博。
他選了幾張照片，都剛剛拍的踏雪和豆仔。
配文【兩隻小可愛，雪納瑞叫踏雪，另一隻朋友的。】
冇有提王楚燃，冇有提張靜怡，冇有任何解釋。
隻有兩隻小狗，正常的分享日常。
他想起楊天珍某次採訪裡說過一段話。
「絕對不要跟大眾撒謊。我講的東西一定是真的，但可能不是我能講的全部真相。」
今天他確實去了寵物店，確實買了踏雪，確實見到了豆仔。至於其他的讓網友去猜就好了。
大眾有權猜測，他也有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