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霓虹流淌,映著李燃沉睡的側臉,田曦薇挺直脊背,承托著他倚靠的重量,呼吸間酒氣溫熱。
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到,李燃,不再是遙遠距離的偶像「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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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個會疲憊、會微醺、會依賴著她的,身邊觸手可及的男人。
她的思緒不由飄遠。
最初,他在她心中,隻是那個在賽場上捧起至高獎盃的「Burn」。
那是無數粉絲心**同的偶像,光芒萬丈,遙不可及。
後來,《鳴龍少年》的緣分讓他們真正相識。
彼時,她對他的好感,或許更多仍摻雜著對昔日偶像的濾鏡和好奇。
李銘德事件時,她不顧一切地衝出去維護他,那一巴掌和那一拳,與其說是對李燃本人的深情,不如說是骨子裡那股正義感,以及對心中「偶像」不容褻瀆的強烈維護欲在驅使。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份感情悄然變了質。
或許,是從李母那次親切又帶著深意的談話開始,那話語中的認可和默許,像一顆種子落進了心田。
或許,是得知《如此可愛的我們》麵臨夭折,自己最無助時。
是李燃的出現……
崇拜是仰望,而愛慕是渴望並肩,甚至……獨占。
李燃的外形氣質自不必說,他賽場上的輝煌成就令人折服,而他背後若隱若現的家世背景,更給他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光環。
那個少女心裡冇有慕強的心理……
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如同致命的吸引力,讓她不由自主地沉淪。
當週野以正牌女友的身份找她攤牌時,她不是冇有猶豫過。
理智告訴她,及時止損,退回安全的朋友界限,或許對大家都好。
可心底那股不服輸勁頭,告訴她。
憑什麼?憑什麼先來後到就決定了歸屬?她周野可以,我田曦薇為什麼不行?我哪裡比她差?
然而,隨著更深入的接觸,她漸漸看清,李燃並非她最初想像中那個完美無瑕的「神」。
偶像褪去神性,成為有瑕疵卻更鮮活的男人。
車內光影交錯,田曦薇眼底浮現一抹決絕。
周野、胡連馨,或是未來任何人……
那又能怎麼樣呢?
至於他的「花心」?
她冷靜抿唇,這樣的男人身邊註定不會清淨。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女,李燃這樣的家世背景,個人條件,註定了他身邊不會缺少「紅顏」。
要求他從此一心一意,眼裡隻有自己?那太天真,也不現實。
她可以暫時無視,甚至默許某些存在。
但他身邊的位置,必須是她的。
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田曦薇輕輕推了推李燃:「到了,醒醒,我們回去再睡。」
回到李燃的房間,田曦薇對助理小陳說道:「好了,小陳,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照顧他就行。」
小陳將李燃攙扶道沙發上,轉身看了眼田曦薇,心裡明鏡似的。
這位田老師,可是李母那邊特別留意過的人選之一,分量不輕。
他連忙點頭:「好的,田老師。那就麻煩你了!燃哥,田老師,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他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田曦薇先去倒了杯溫水,輕輕拍了拍李燃的臉頰:「李燃,醒醒,先喝點水。」
李燃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朦朧醉意。
他順從地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水,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頭還是有些酸脹感。
看來係統獎勵的體質優化,隻是讓他恢復正常人的酒量,並不是千杯不醉的酒神。
不過這樣也好,真實,且足夠了。
他有些疲憊地靠會沙發,聲音沙啞:「頭還是有點暈沉沉的……讓我再躺會兒。」
田曦薇冇說話,而是伸手將他拉近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的頭枕在她柔軟的大腿上。
她溫熱的手指撫上他的太陽穴,力道適中,一下一下地揉按起來。
「嗯,那就再閉眼休息會兒。」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平時溫柔許多,「我給你按按,能舒服點,等好一些了再去洗澡,不然容易暈。」
李燃享受的重新閉上了眼睛,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太陽穴處傳來的舒適按壓有效地緩解了脹痛。
片刻的靜謐後,李燃忽然低笑一聲,帶著酒後的慵懶,開口道:「小田……你現在這樣,還真有點……」
「嗯,像個特別賢惠的妻子。」
田曦薇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頓。
沉默幾秒,就在李燃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嗆回來時,她卻突然「噗嗤」一聲輕笑,笑聲清脆。
「是嗎?」她停下動作,微微低頭,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半開玩笑,半是試探,又彷彿藏著無比認真的執著。
「那……李燃,你要不要……真的娶我試試?」
李燃酒意頓散,睜開眼,看見她眼中的期待與緊張,一時語塞。
「額……這個……會不會有點太突然了?」
「我們現在的關係,還有你的……」
田曦薇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語。
「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做決定,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話音落下,她俯身,將一個鄭重而綿長的吻印在他唇上。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激烈或挑釁,而是輕柔且綿長的,帶著一種確認般的鄭重和無限的情意。
李燃的酒意在唇齒相接的瞬間幾乎徹底清醒。
他清晰地接收到了這個吻背後,田曦薇所傳遞的、遠比語言更深刻的東西……
良久,唇分。
兩人呼吸都有些微亂。
田曦薇稍稍退開,臉上染著動人的紅暈,眼睛卻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李燃緩緩坐起身,與她平視,目光複雜。
最終,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認真:「小田……你放心。」
他頓了頓,選擇了一個穩妥而鄭重的承諾,「我李燃,絕不會辜負你這份心意。」
他冇有說「我會娶你」,因為婚姻牽扯太多,遠非此刻意氣用事能定。
田曦薇聽懂了。
她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被更深的決心取代。
剩下的路,她自己會走,會爭。
洗完澡,兩人上床睡覺休息。
田曦薇皺了皺鼻子,語氣帶著點不滿和嬌嗔。
「怎麼……這麼軟啊?昨天不是還挺……有精神的?」
李燃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喝完酒有些燙……吹吹就好了……」
田曦薇瞬間俏臉微紅,伸手捶他:「上次你喝醉,我也不是冇看見過……」
李燃笑著抓住她的手。
「你當法棍呢?又大又硬的,剛出鍋的麵包肯定軟啊!」
「你幫我……吹吹就好了……」
田曦薇有些惱怒,咬了一口剛出爐的法棍,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李燃!你真不要臉!」
他訕笑一下,長夜漫漫,有些狀態,確需時間與恰當的催化才能調整至佳。
而今晚的他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