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山下學堂的教學能力也就那樣，和李燃之前在北電的表演課相差不大。
山下學堂的吸引力，更多在於周訊、陳昆這些明星創辦人的名氣和可能帶來的人脈資源。
眼前這些學員，除了陳嘟靈這種半路出家、真心想補短板的，更多普通人恐怕還是看中這塊「敲門磚」的含金量。
課程終於結束。
陳昆又特意走到李燃身邊，語氣溫和又帶著期待：「李燃，今天感覺怎麼樣？以後常來，我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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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這條路，靈氣和努力缺一不可，你兩者都具備。」
李燃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微笑著再次道謝：「謝謝陳老師肯定，有機會一定再來學習。」
他話留了餘地，卻冇給準信。
說完，他趕緊示意了一下張靜怡和陳嘟靈，幾乎是帶著點逃離的意味，迅速和兩人一起離開了教室。
直到走出大樓，呼吸到初夏室外微暖的空氣，李燃才覺得那若有若無的被凝視感消散了些。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頗具格調的建築，心裡嘀咕：以後還是約靜怡在外麵見麵吧。
「李燃哥，我們現在是先去吃飯，還是直接去網咖？」張靜怡問道，眼神亮晶晶的。
陳嘟靈也看向李燃，清麗的臉上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認真：「直接去solo吧？我有點等不及想試試職業大神，不，前職業大神的真正水平了。」
她故意把「前」字咬得清晰，帶了點調侃。
李燃看她們都是興致勃勃的，笑了笑：「行！那就直接去網咖吧。」
……
網咖包廂內，李燃熟練地登入了自己的帳號，開始了和陳嘟靈的SOLO。
陳嘟靈摩拳擦掌，選了最自信的中單英雄，神色認真。
她半開玩笑道：「燃神，手下留情啊！但也別放水太明顯！」
李燃點了點頭，「娛樂而已！」
第一局，他選了個不太強勢的英雄，對線時以補刀和換血為主，偶爾「失誤」被她消耗一下。
陳嘟靈打得很專注，李燃看著她的走位和技能釋放時機，都還不錯，算得上是路人大神了。
李燃即使刻意收斂，但也不想放水太嚴重，還是在一次看似平常的消耗後，抓住她技能CD的空檔，一套流暢的連招將她送回泉水。
螢幕灰掉的瞬間，陳嘟靈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扭頭看向李燃，眼神裡帶著審視：「你放水了，對不對？」
李燃摸了摸鼻子，訕笑道：「這麼明顯嗎？」
「非常明顯！」陳嘟靈肯定道。
她對自己的水平有認知，麵對職業選手，更別提李燃這種職業中的頂級選手，絕不可能打得這麼「有來有回」。
「不用讓著我，我又不是輸不起的小孩子，認真打，我想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
李燃見她態度認真，也收起了玩笑心態，點點頭：「行。」
第二局，李燃選了個線上壓製力極強的英雄。
兵線剛接觸，陳嘟靈就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壓力，每一個走位彷彿都被預判，每一次想補刀都會迎來精準的普攻或技能騷擾。
僅僅升到二級，李燃抓住她一個近乎微不可察的走位前傾，瞬間閃現接技能，點燃掛上，一套操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陳嘟靈的螢幕再次暗下。
「First Blood！」
陳嘟靈看著自己黑白的螢幕，沉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冇有沮喪，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釋然和欽佩。
她擺了擺手，語氣乾脆：「不打了不打了，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我們三排吧，帶我飛！」
李燃笑了笑，點開好友列表和段位顯示：「排位可能打不了，我們三個段位差得有點多。」
他的這個號是王者，陳嘟靈是鑽石，張靜怡則還在黃金徘徊。
「打匹配就行，娛樂而已。」陳嘟靈無所謂地說，興致勃勃地準備開始組隊。
張靜怡看了看李燃，又看了看自己的段位，小聲提議：「李燃哥，你打AD吧？我給你打輔助。我最菜了，玩輔助混混就好。」
其實她隻是想離他近一點，哪怕隻是在遊戲裡。
陳嘟靈立刻附和：「好主意！那我中單， Carry的任務就交給燃神了。」
李燃自然冇有意見，點了點頭。
三人組好隊，進入匹配模式，李燃在一樓，隨手點了個寒冰射手艾希。
看到這個選擇，二樓的張靜怡眼睛一亮，幾乎冇怎麼猶豫就鎖定了眾星之子索拉卡，語氣輕快地說：「李燃哥你玩艾希，那我就選奶媽了！給你加血！」
「噗……！」正在喝水的李燃一個冇忍住，笑噴了出來，趕緊抽紙擦拭，邊擦邊悶笑，「好……好，奶媽好。」
張靜怡被他笑得有些懵，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怎麼了？艾希配奶媽，線上很穩啊！有什麼好笑的嗎？」
旁邊，陳嘟靈已經低下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起來，她努力憋著笑，語調悠悠念道：「你艾希……我奶媽？」
張靜怡瞬間反應過來，因為李燃的原因，她自然也熟悉一些電競名梗。
她的臉頰微紅，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辯解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燃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總結：「看來，Rita老師的『你艾希我奶媽』還是太權威了，深入人心啊。」
第一局遊戲就在這種氛圍下開始了。
儘管玩的是不太熟悉的AD位，但李燃的基本功和對遊戲的理解擺在那裡，打路人局簡直是降維打擊。
剛到六級，他看準時機，一枚橫跨大半張地圖的魔法水晶箭精準命中中路正在對線的敵方中單，幫助陳嘟靈的九尾妖狐輕鬆拿到一血。
「Nice！燃神這箭！」陳嘟靈在語音裡歡呼。
李燃其實收著力，下路隻是和平發育，並冇有把對麵打穿，彷彿真的在「帶妹娛樂」。
在他的刻意讓頭和資源傾斜下，陳嘟靈的中路狐狸發育得極好，在後期一波團戰中飄逸進場，拿到五殺，帶著超神的戰績華麗地結束了比賽。
「舒服了！」陳嘟靈看著自己豪華的資料麵板，心滿意足。
正準備開第二局，李燃的好友列表裡突然彈出一個組隊申請，ID是「無畏偏偏意氣用事」。
李燃看了看，嘴角一勾，點了同意。
「無畏偏偏意氣用事」進入了房間。
李燃在隊伍聊天框裡打字：【哥哥點到為止：開麥！！！】
張靜怡和陳嘟靈都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個新進來的ID。
很快，一個清亮又帶著點興奮的年輕男聲從耳機裡傳出來：「燃哥！今天怎麼有空打遊戲了？不是在拍戲嗎？」
李燃笑了笑，也開啟麥克風：「剛殺青不久，帶妹妹呢。小凱，再拉一個靠譜的，咱們湊個五排車。」
「好嘞燃哥！」王駿凱應得爽快，「我看老羅線上，拉他。」
幾秒後，另一個ID「魔熙先生」進入了房間。
「哈嘍哈嘍！燃神！小凱！今天什麼風把你們吹到召喚師峽穀了？」羅芸希活潑的聲音加了進來。
「陪燃哥帶妹，娛樂兩把。」王駿凱解釋道。
「帶妹？」
羅芸希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充滿了八卦的好奇，「妹子也是圈內人嗎？哪位老師啊？開麥開麥！」
陳嘟靈見狀，也開啟了麥克風，落落大方地說：「你們好，我是陳嘟靈。」
「哎呦！陳老師！」
羅芸希立刻接話，語氣熟稔，「好久不見！打完加個好友啊，下次一起！」
王駿凱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李燃打斷他們即將開始的寒暄：「行了行了，敘舊回頭再敘。分配一下位置，我打AD，輔助是我學妹。嘟嘟中單。小凱你上單？老羅打野？」
「冇問題！」「可以！」兩人應道。
羅芸希在點天賦時，好奇地問道：「學妹？就是前幾天跟燃神你一起上熱搜的那位？叫……張靜怡？」
李燃瞥了一眼旁邊戴著耳機、略顯緊張冇敢開麥的張靜怡，對著麥克風笑罵了一句：「你屁話怎麼這麼多？待會記得來抓下路一波！」
張靜怡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尤其是「上熱搜」那幾個字，拿滑鼠的手微微一頓，但聽到李燃維護般地把話題帶過，心裡又安定下來，偷偷看了他一眼。
五排車隊正式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