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開門見山，省略了寒暄，「小姨，微博上關於《嚮往》的熱搜，看到了吧？」
「看到了。」
龍丹旎的聲音平穩，「目前輿論走向對你冇有負麵影響，反而維持了《鳴龍》拍攝期外的曝光和討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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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那邊反饋也不錯，你的首秀關注度很高。」
李燃抬眼，看了一眼旁邊看似在吃飯，實則豎著耳朵的周野，稍微側過身，壓低了些聲音：「東申那邊，冇有主動聯絡你溝通嗎？這波輿論對他們家新人來說，不算好事吧？」
龍丹旎輕笑一聲，心中瞭然道：「這波輿論，本來就有東申推動的手筆。一個新人演員，在還冇有作品播出的情況下，先要被觀眾記住再說。」
「他們評估過，這種程度的討論利大於弊，事後發個澄清公告，等她作品播出如果不錯的話，口碑很容易就反轉。」
「這對你同樣是有利，能很好的維持現在的熱度，我也就同意了。」
李燃明白了，這就是娛樂圈常見的操作，黑流也是流嘛！
「好，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道，「不過，小姨，晚上我還是會用自己的微博帳號解釋一下，至少表明一個態度。」
他想起龍丹旎不久前的告誡，繼續道：「之前你也提醒過我，藝人這行，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聚光燈下，都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他又提到一個近在眼前的案例。
「就拿公司的肖站來說，事情過去多久了？現在他的工作幾乎還全麵停滯呢！」
「這就是『粉絲行為，偶像買單』最直接的後果，我不希望類似的情況，哪怕隻是苗頭，出現在我身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龍丹旎顯然在思考。
片刻後，她的聲音傳來，帶著讚許和果斷：「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這說明你真的在思考這個行業的規則和風險。」
「行，我讓公關團隊結合你的意見，擬定一個穩妥的迴應方案，晚點發給你。」
她話鋒一轉，嘆了口氣：「說起肖站，確實是個麻煩，公司上下為這件事焦頭爛額很久了，到現在也冇完全處理好。」
「對於他這種頂流藝人，這全是損失。」
李燃順著話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小姨，要我說，經過這件事，公司的輿情監控、粉絲管理，還有危機公關團隊，真該好好整頓甚至換血了。」
「有些傳統玩法，在現在的網路環境下風險太高，事情都發生多久了，團隊還不知道公關，一點危機意識都冇有！」
「行了，這些事不是你該操心的。」龍丹旎打斷他，恢復了工作狀態。
「你先專心把《鳴龍少年》拍好，殺青後回公司一趟，我們詳細討論你後續的工作安排。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傳來。
李燃收起手機，一轉頭，就對上了周野探究的目光。
「看你剛纔打電話那嚴肅的樣子。」
周野開口，語氣有點酸溜溜的，「怎麼，很緊張？這麼擔心你那個小學妹被罵啊？」
李燃搖了搖頭：「有一部分原因吧，畢竟這事多少因我而起，她算是被無辜牽連。」
「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我的一些比較極端的粉絲，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了。」
他想起前不久的李銘德，解釋道：「上次李銘德那是他活該，我不管。」
「但這次對張靜怡的有些言論，已經超出了正常討論範圍，純粹是惡意辱罵。」
他看著周野問道：「肖站的事情，你知道吧？」
周野眨了眨眼，臉上露出真實的困惑：「啊？那是什麼？」
「就是網路事件，導致他本人事業受到重創，到現在還冇完全恢復。」李燃解釋道。
周野明白過來，「哦，這個我知道，但這跟你現在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李燃無奈，耐著性子，用更直白的話解釋：「粉絲行為，偶像買單，這句話你總聽過吧？」
周野點點頭：「嗯，知道。」
「現在，我的一部分粉絲，正在以維護我的名義，去攻擊一個其實跟這件事關係不大、甚至算是受害者的女藝人。」
李燃看著她，語氣鄭重，「如果這種風氣不加以引導和製止，任由其發展，你覺得最終輿論會到誰身上？我會不會被貼上『縱容粉絲網暴』、『偶像失聲』的標籤？肖站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我現在剛剛轉型，根基不穩，這種極端苗頭，必須趁早掐掉，這也是對我自己長遠發展負責。」
周野聽著，臉上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她大概明白了李燃的顧慮，但很快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她瞪著李燃，語氣裡的醋意又泛了上來：「說這麼多大道理，繞來繞去，不還是因為你擔心張靜怡被罵嘛！不然你怎麼不早點管你的粉絲？」
李燃眼睛微微睜大，一時間有點語塞，這腦迴路是怎麼拐到這裡來的？
看著周野那副「你別想糊弄我」的表情，李燃知道越解釋越說不清，連忙岔開話題。
「行了，我的小祖宗。」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快點把飯吃完，下午還有好幾場戲要拍呢。」
周野其實並非完全不懂李燃所說的風險，她隻是心裡有點彆扭和在意。
故意表現出一副「我在吃醋，你快來哄我」的模樣。
聽到他那親昵的稱呼，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翹起了，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
夜晚的酒店房間內，李燃登入微博，釋出了那份由團隊精心措辭的公告。
既澄清了與張靜怡僅是校友的簡單關係，呼籲粉絲理性關注作品，也委婉表達了對任何形式網路暴力的不讚同，態度清晰而不失溫和。
他稍作思索，還是找到了張靜怡的微信，撥通了視訊通話。
等待幾秒，通話便被接通，手機螢幕映出張靜怡的臉。
她似乎也在酒店房間，穿著舒適的居家服，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背景整潔。
看到李燃，她微微睜大眼睛，隨即唇角彎起一個清淺的、帶著點依賴的笑容，聲音輕輕的喚道。
「李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