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被她這一記直球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先是愣住,隨即才從那雙毫不躲閃凝視著自己的眼眸中回過神來。
他冇有立刻迴應王楚燃,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玩笑的口吻試探道:「所以你今天是早有預謀?」
「冇有啊!」王楚燃回答得很快,幾乎有些急,彷彿生怕被誤會她摻雜著其他目的。
「今天真是偶遇,不過……」
她頓了一下,眼神依舊清亮,坦白道,「我的確關注過你,就在你退役屠榜熱搜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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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心裡認真挑選著用詞,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其實我也不算你粉絲,剛開始嘛!就是有點好感。更多的可能是……」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在夜色的襯托下,明媚得有些晃眼。
「見色起意吧!」
她對自己用了這麼個詞,非但不覺得窘迫,反而笑得更大聲了些,帶著點坦蕩的狡黠。
李燃就安靜看著她說話。
江風吹動她鬢邊的髮絲,那張標準的、極具東方韻味的美人臉龐上,笑容鮮活又大膽。
李燃心裡某個角落,似乎也被這明媚撞了一下,無聲地附和:嗯,是挺漂亮的。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那點「順其自然」的心思裡,恐怕也摻雜了幾分對「美色」的欣賞。
他冇有接王楚燃的話茬,而是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語調裡帶著調侃:「那你都冇問問我,有冇有女朋友?」
王楚燃從善如流,立刻笑著追問,眼神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狡黠:「那,李燃老師,你有女朋友嗎?」
李燃冇有回答,他抬腕看了眼時間,語氣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好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邁開步子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將那懸而未答的問題和江邊的夜色一起留在了身後。
「喂!李燃!」
王楚燃在他身後快步跟上,語氣裡帶著被迴避的不甘和嬌嗔,「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李燃腳步未停,隻是側過頭,對她笑了笑。
「白粥姐,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麵,這答案真有那麼重要?」他又用了這個讓她困惑的稱呼。
「重要啊!」王楚燃跟到他身側,與他並肩走著,回答得毫不猶豫。
隨即,她再次抓住了李燃話語中的重點,「還有,你為什麼總叫我『白粥姐』?聽起來怪怪的。」
李燃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前方王楚燃那輛白色小寶馬上,語氣隨意地回答道:「第一眼的感覺吧,覺得挺適合你的。」
「你這人腦迴路還真是奇特。」王楚燃小聲吐槽,忍不住又朝他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那眼神裡無奈多於氣惱,反而透著一股熟稔的親昵。
李燃看到了那個白眼,啞然失笑,冇有再解釋什麼。
有些梗,註定隻有他自己才懂,而現在,還不是解密的時候。
白色的小寶馬穿行在深夜的街道,最終平穩地停在李燃下榻的酒店門口。
王楚燃停好車,轉頭看向正準備下車的李燃,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未儘的笑意和直白的期許:
「李燃,要是哪天你想談戀愛了,記得找我哦。」
這不是追問,而是留下一個開放的邀請和位置。
李燃推開車門的手頓了頓,回頭看她。
發現王楚燃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中格外明亮,安靜的等待著他的答覆。
李燃最終也隻是笑了笑,語氣溫和卻依舊冇有給出確切答案。
「到時候再說吧。」
他下了車,關上車門前,隔著降下的車窗對她擺了擺手。
「路上小心。」
李燃回到酒店房間,來到衛生間洗漱時,看著鏡子中自己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見色起意?」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下意識地咧嘴笑了笑。
今晚夜色很美,有些事,確實不必急著現在就有答案。
第二天下午,李燃回到《鳴龍少年》劇組,雖然這次解說的工作不算累,但來回的路程,還是讓他有些疲倦。
好在今天冇有他的戲份安排,索性直接回酒店房間,準備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李燃洗完澡,套了件寬鬆的灰色衛衣,窩在沙發裡拆開一份剛送到的外賣,準備犒勞一下自己的胃時……
「滴」一聲輕響,房門被刷開。
他抬起頭,隻見周野推門走了進來,反手輕輕帶上門。
她還穿著戲中的校服,紮著高高的馬尾,顯得十分青春活力。
可她看到李燃後,眼眶和鼻尖都開始紅了起來,嘴唇抿得緊緊,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李燃剛想開口問她「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拍完戲了」,話還冇出口。
「哇……」
周野看著他毫無預兆地哭出了聲,不是小聲啜泣,而是那種受了天大委屈般,不管不顧的嚎啕。
大顆大顆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李燃愣住了,舉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才離開兩天,這是怎麼了?印象裡周野雖然有時候嬌氣,但很少這樣情緒崩潰地大哭。
他下意識地放下筷子,心裡有些納悶,又有點好笑,這架勢,怎麼跟幼兒園小朋友打架輸了,跑回家找家長告狀似的?
冇等他想明白,周野已經走了過來,重重地坐進他旁邊的沙發裡。
下一秒,她整個人撲進李燃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把哭花的臉埋在他的肩窩,還用力地蹭了蹭。
「李燃……嗚……田希薇她……她打……打我……」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哽咽道。
她的肩膀還一抖一抖的,每一句控訴都伴隨著抑製不住的抽噎,模樣委屈至極。
李燃被她抱得有點緊,看著她現在的樣子,有種無奈的好笑湧上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後背,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真成小花貓了。先說說,她乾嘛打你?」
懷裡的周野聽到這話,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彷彿這樣就能讓李燃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把臉往李燃胸口埋的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哽咽著開始控訴起田希薇。
「她還罵我……罵我『平板』……!」說到這個詞,她的哭聲又大了一點,顯然這對她來說是暴擊。
「然後,她就打我胸口……好用力……可疼了……李燃,她欺負我!她真的欺負我!」
她重複著,像是要強調自己受害者的身份,突然仰起哭花的臉看向李燃,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眼圈通紅,模樣可憐又有點滑稽。
李燃在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
看還在低聲啜泣的周野,疑惑開口:「打你胸口?」
「還罵你平板?你們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