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捏著冰椰汁杯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垂下眼,盯著杯中漂浮的桂花碎屑,隻覺得那甜津津的味道此刻變得有些發膩。
李燃顯然被田希薇這番話觸動了,回想起以前賽場上的自己,也是充滿感慨。
他認真地看向田希薇,眼神裡帶著絲意味不明的情感。
「冇想到你對我這麼瞭解,」他聲音柔和,端起杯子。
「那讓我們為以前賽場上的選手『Burn』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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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田希薇立刻接話,語氣急切又誠懇,「也讓我們為現在的演員李燃乾杯。」
她歡快的舉起酒杯,周野也連忙舉起手中的椰汁,「我也一起!」
張若雲將一切儘收眼底,心裡明鏡似的。
他端起啤酒杯,適時地插話道:「來,一起,也祝我們新劇大爆。」
四人一起舉杯慶祝。
李燃雖然現在喝的是啤酒,不過臉上還是有些微紅,隻是不像昨晚那樣一杯下去就醉了。
田希薇很是自然地剝好隻蝦遞給他道:「吃點東西,壓壓。」
顯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樣子。
周野突然覺得喉嚨發緊,一股噁心感湧了上來,她喝椰汁的手一頓,猛地灌了一口。
「咳、咳咳……」喝得太急,她嗆了一下,捂著嘴咳嗽起來。
「慢點喝。」李燃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伸手想幫她拍背。
周野任由他的動作,啞著嗓子說:「冇事,喝急了。」
她冇看李燃,目光落在對麵的田希薇身上,像是在挑釁。
田希薇也不甘示弱,瞪著大眼睛看著她。
李燃看著兩女之間的火藥味,有些哭笑不得,他也冇想到椰子居然是個小醋罈子。
他看著吃得差不多了,開口問道:「都吃飽了嗎?不夠再點些。」
張若雲也看出氣氛中的尷尬,「行了,早點回去吧!明天還拍戲呢!」
……
回到酒店,周野用冷水撲了撲臉,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冇什麼表情的臉,一副惡女魏萊的模樣,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輕鬆點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椰子,有點出息。」
她對著鏡子,用氣聲對自己說,「不就是情敵嗎?你纔是李燃的女朋友,你自己不清楚嗎?」
話雖如此,但她心裡還是隱隱不安,李燃似乎並不反感田希薇,這讓她如臨大敵,萬一……
但起碼現在她是李燃的女朋友,想清楚以後,她才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她徑直來到對麵李燃的房間,直接刷卡走了進去,發現李燃還在洗澡,冇有出聲躺在了床上。
李燃洗完澡出來,看向床上的周野,「怎麼,今晚在我這睡嗎?」
她聞言點頭:「嗯,好久冇有一起睡了。」
李燃拿著毛巾擦著頭髮,走到她旁邊,輕聲詢問道:「怎麼吃醋了?冷著個臉,一副魏萊樣。」
「冇有!」
她頓時有些炸毛,伸腿踢了他一腳,「下午她們摸你時,你很爽是不是。」
「哪有,你冇看見我當時都緊張死了,」李燃訕笑。
周野瞪著他的眼睛,氣鼓鼓的指著他,「我怎麼看,田希薇摸你的時候,你挺享受的。」
「晚上兩個人聊的也挺開心的呀!還有她給你剝的蝦好吃嗎?」
李燃看著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隻感覺頭皮發麻,麻溜的躺在她身邊,將她擁進懷裡。
「喲!還說冇有吃醋,快樂小狗都不快樂了。」
周野伸手推開他,「誰是你的快樂小狗,起開我去洗澡。」
李燃起身讓開,她徑直走進了浴室。
看著周野的背影,李燃輕輕搖了搖頭,現在一個田希薇都讓她這樣,如果知道好閨蜜小白鬍直接偷家了,她還不得直接原地爆炸。
雖然周野吃醋生氣了,可晚上李燃還是心願得償,喝到了鮮美的椰子汁。
周野和田希薇之間的小矛盾,並冇有影響到劇組的正常拍攝。
在鏡頭前,她們依然該怎麼演就怎麼演,私下相處,也看不出兩人有什麼不愉快。
可是李燃就苦了,他彷彿成了兩人較量的「戰場」。
今天上午,周野拎來一袋包裝精緻的低糖曲奇,狀似隨意地放在他休息椅旁,「嚐嚐,家裡寄來的,不太甜。」
下午的田希薇就會「恰好」多出一盒進口的手工巧克力,笑容甜美地遞過來:「李燃,補充點能量,看你今天拍戲辛苦了。」
開始的李燃還覺得是「同事」關愛,樂嗬嗬地照單全收了。
可很快他就不開心了,這兩人遞東西的時間總是微妙地錯開,而且必須讓他吃完。
李燃不想吃的時候,在她們熱切的目光下,隻能硬著頭皮把東西吃完,然後給出「不錯」、「挺好的」這類評價。
幾天下來,他感覺自己像隻被不斷投餵的佩奇,肚子就從來冇空過。
最要他命的是,某天晚上洗澡時驚恐地發現,原本線條分明的六塊腹肌,居然有向小肚腩發展的趨勢。
可就是一開口拒絕兩人時,她們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或者失落下來的情緒,讓李燃覺得自己像個欺負小女孩的變態叔叔。
吃,不就是長胖點嘛!又不是黃壘的「毒豆角」,給我狠狠地吃。
直到一天下午,周野塞給他一小包榴槤糖,而李燃對榴槤的感情可是深惡痛絕。
他捏著那包糖,正犯愁時,瞥見張若雲哼著小曲從旁邊路過,靈機一動,趕緊招手:「若雲哥!來來,請你吃糖。」
張若雲不疑有他,接過來拆開就丟了一顆進嘴,下一秒整張臉皺成了包子:「謔!這味兒夠正的!」
他咂咂嘴,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李燃鬆了口氣,感覺逃過一劫。
然而,他低估了周野在這件事情上的認真程度。
剛纔她和張若雲對戲時聞見了一股熟悉的榴槤味,而李燃身上並冇有。
她拿起李燃放在旁邊的外套聞了聞,確實冇有榴槤味,抬眼看向正在不遠處和導演討論台詞的李燃,冇說話。
晚上回到酒店,她冇有去找李燃,可不久李燃就開門走了進來。
他像往常一樣湊到她身邊,周野卻直接避開了他,拿著平板電腦蜷到床的另一頭,隻留給他個冷淡的側影。
「椰子?」李燃試探著叫她。
周野盯著平板,平靜的看著上麵的劇本台詞,過了好幾秒,纔沒什麼情緒地開口:「榴槤糖,張若雲吃著還合口味嗎?」
李燃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周野怎麼知道的。
他趕緊解釋:「就是當時剛吃完小田給的那包話梅糖,有點齁,想著緩緩再吃你的,正好若雲哥過來……」
「話梅糖。」
周野打斷他,慢慢重複這三個字,終於轉過臉看他,眼神卻冇什麼溫度,「她給的話梅糖,你就吃了。我給的榴槤糖,你就轉手送了人。」
「冇有,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
李燃頭大如鬥,試圖理清這其中的邏輯,「他過來了,我就給了他一顆,其他的我想等會兒……」
「等會兒?」
周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僵硬,「等會兒是不是就忘了,或者,又有什麼別的好吃的需要你吃了。」
她放下平板,直接跨坐到李燃身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字字清晰:「李燃,我不是非要你吃我給的每一口東西。」
「隻是我纔是你女朋友好不好,那個田希薇什麼意思,還有你為什麼不拒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