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蓮馨觸碰到李燃嘴唇時,心臟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
她沒敢看清他表情,隻覺臉頰滾燙,鬆開他的手也微微發顫,慌亂地站起身,腳步踉蹌著的衝出門去,隻留下一串倉促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裡。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燃望著她消失的背影,下意識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心中哭笑不得,這又被強吻了……
胡蓮馨站在她和周野的房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遲遲不敢開門進去。
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撞擊著耳膜,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一道無法擺脫的枷鎖。
原本隻是想去感謝李燃,可是見到他後,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她記得李燃眼中閃過的驚訝,更記得身體不受控製前傾時,唇瓣相觸的瞬間那柔軟而溫熱的觸感。
她想到周野和李燃的關係,手掌不自覺間攥緊,一股羞恥感從心底蔓延開來,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身體,這種背叛閨蜜的負罪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走廊的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盯著緊閉的房門,彷彿那扇門後藏著審判的法庭。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啟了門,走了進去。
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房間,周野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時,正好聽見開門聲,她看見胡蓮馨額前碎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有些慌亂的走了進來。
「小胡,自己一個人去哪了?」
周野抻了個懶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下樓也不說叫上我,害我醒了都沒人說話。」
胡蓮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避開周野的目光,緩緩坐到旁邊:「啊……我、我有點餓了,就自己下去吃了點東西。」
她瞥了眼床上淩亂的被褥,補充道,「看你睡得那麼香,就沒好意思喊你。」
周野渾然不覺她的小動作,抓過枕邊的手機點亮螢幕。「都一點多了啊!」
她親昵地抱住小胡的胳膊,歪著頭看向她,「我也有點餓了,去找李燃一起吃飯,你要不要再跟我們去吃點?」
「我就不去了。」胡蓮馨頓了頓,心裡有些慌亂,把目光轉向窗外,開口解釋道。
「剛纔在樓下吃的有些飽了,現在有點累,想休息會。」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李燃和周野見麵會不會,把剛剛的事情告訴她呢!告訴她了,我該怎麼辦呢!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看你額頭都出汗了。」
周野爽快地答應了,掀開被子起身時,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傍晚我們去附近古鎮逛逛吧?聽說夜景特別漂亮,還能吃撒撇和鬆花糕。」
胡蓮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看著周野抓起外套匆匆出門,直到房門「哢嗒」關上,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踢掉鞋子,側躺在床上,看著被風吹動的窗簾,就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
周野找到李燃時,發現他正在打電話,神情有些嚴肅,她沒有出聲,安靜地坐到了旁邊。
周野見他打完了電話,尾音帶著點慵懶的好奇:「怎麼了嘛,看你一臉嚴肅,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李燃轉過身時,眉宇間的凝重已經揉成溫和的笑意,「沒事,剛是經紀人的電話,說五天後劇組就要開機了,讓我明天就得趕回去準備。」
「啊?」周野猛然地坐直身體,眼睛瞪得圓圓的,「我經紀人怎麼還沒和我說?虧我還以為能多玩幾天呢。」
她聲音裡的失落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連帶著肩膀都垮了下來。
「所以啊,」李燃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安撫,「咱們就隻能抓緊今天好好玩了。」
「那好吧。」周野很快打起精神,拍了拍肚子站起身。
「光顧著說事兒,我都忘了正事!本來是喊你出來吃飯的,走了走了,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她拉起李燃的手腕就往門口走,腳步輕快得像隻剛睡醒的小鹿。
李燃任由她拉著向外走,像是想到什麼,輕聲問道:「小胡呢?不叫她一起去嗎?」
「哦,她啊,」周野回頭看向他,笑意盈盈。
「她說剛剛去吃過了,現在有點累,想躺著休息會兒。」
李燃挑了挑眉,沒再多問,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怕不是累了,八成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這才找藉口躲進房間了吧?
他無奈地笑了笑,也沒跟周野說明情況,這樣纔有意思不是。
暮色四合時,三人沿著青石板路走進了相鄰的古鎮。
夕陽的餘暉為斑駁的磚牆鍍上了一層暖金色,沿街懸掛的紅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偶爾有幾家老字號店鋪飄出食物的香氣,吸引著為數不多的遊客。
周野和李燃並肩走在前麵,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胡蓮馨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跟在後麵,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頻頻落在李燃的背影上,可每當李燃不經意轉頭時,她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在看四周的景色。
發梢隨著低頭的動作滑落頰邊,遮住了她微微不自然的神色。
其實從踏入古鎮開始,她心裡就有些惴惴不安,直到看見李燃和周野像往常一樣說笑,沒有什麼異樣,她纔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看來李燃並沒有把下午的事情告訴周野。
晚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那點既慶幸又酸澀的複雜情緒。
不久,周野的目光被不遠處的小吃攤吸引,那雙總是閃爍著好奇光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寶藏般,幾乎是雀躍著甩開步子跑了過去,馬尾辮在身後歡快地甩動著。
李燃的腳步卻頓在原地,他沒有隨著周野的身影移動,反而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沉靜地落在了胡蓮馨身上。
胡蓮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識地低下頭,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怯意,磕磕絆絆地開口:「怎、怎麼了,李燃哥?」
李燃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傾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沒什麼,就是想問問,怎麼下午親完就跑了?」
胡蓮馨腦海中緊繃的線徹底斷了,現在隻覺得臉頰瞬間燙了起來,她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委屈和慌亂:「那、那個椰子還在旁邊呢!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燃轉頭目光看向周野的方向,隻見她正踮著腳尖,興致勃勃地跟攤主比劃著名什麼,小臉上滿是期待,顯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趁著周野不注意,不動聲色地朝胡蓮馨湊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混合著淡淡的煙火氣撲麵而來,讓胡蓮馨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下午膽子不是挺大的嗎?主動湊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害羞?」
胡蓮馨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安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狂跳,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燃說話時胸腔的輕微震動,那低沉的嗓音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她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就在她緊張得快要無法呼吸時,耳邊再次傳來李燃那帶著磁性、又帶著一絲魅惑的聲音,「不過……」。
李燃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長睫毛,才緩緩續道,「你要是膽子真的那麼大,晚上可以來我房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胡蓮馨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燙得能煎雞蛋了,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了細密的熱意。